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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醋 放了她吧, ...

  •   我们四个人的关系在唐小枫暴露出她某一方面很大众化的本质后,终于变得不再那么疏远。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当你像明星一样耀眼的时候,大家崇拜你仰慕你却不可避免的疏远你;当人们发现其实你和他们一样也存在缺点也会有不可告人的癖好、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后,他们就会把你拉入他们的阵营,把你当成自己人。很奇怪也很平常,人就是这样,总是有着莫名奇妙的逻辑。
      生物学家、遗传学家、心理学家都曾说过,人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这样复杂的我们,在我有限的知识看来,无从做出精准的分析,这就如同你用最纯正的普通话去问一个原始野人计算机是如何运作的一样。
      我们都是平凡的人,按照平凡人的规则行事,所以前段时间我们疏远她,而现在,我们当她是自己人。

      季无悠记事本
      X月X日晚上10点半,宿舍。
      华菱坐在电脑前和她家顾连城聊天。
      “你等一会儿,我先去下厕所。”
      华菱进入厕所。
      林音从外面约会回来,脱了裤子爬上床准备整理被子。
      唐小枫躺在床上看着林音的一系列动作,说:“紫色透明小内裤。”
      林音:“你闭嘴!”
      华菱从厕所里提好裤子出来,脸上微微泛着红晕,有点害羞地小声说:“我的语音还没关。”
      我:“… …”
      唐小枫:“… …”
      林音:“… …”

      X月X日晚上10点45分,宿舍。
      林音从外面约会回来。
      华菱愤怒地用她那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他那。”
      华菱的愤怒我们是可以理解的,林音自从上次联谊会上认识了希言之后几乎天天跑去约会,甜甜密密的样子严重刺激到了华菱这种异地恋者,还有我这种处在暗恋期的忧愁人士。当然最重要的是,林音陪我们逛街玩闹的时间都被那个希言分走了,这点让我们很气愤!
      说起希言,他的性格真的和他的名字很不相称。这么冷这么低调的名字,怎么就是这么活泼这么一性格开朗的太阳神般的存在呢?这点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林音:“楼下阿婆不让。”
      我在床上爆笑,“菱菱,我少听了一个字……”
      华菱懵懂地抬起头来看着不能自已爆笑的我,问:“什么?”
      我:“我听成——你怎么不睡他……了……哈哈哈哈。”
      林音恍然大悟:“……”
      华菱:“… …”
      唐小枫:“… …”

      X月X日晚上10点40分,宿舍。
      林音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顺手拿了小枫放在柜子上的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小枫:“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就用我的吹风机?”
      林音:“你都是我的,何况你家吹风机。”
      小枫:“P。只有你家男人是你的,其他的都不是你的。”
      我想了3秒钟,爆笑。
      华菱:“无悠,你笑什么?”
      我:“小枫那句经典,我越想越想笑。”
      华菱:“你反射弧好长。”
      林音一边吹头发一边跑掉儿的唱着:“我有一个小毛驴我从来都不骑……”
      我:“一只。”
      林音:“一头。”
      我:“一条。”
      唐小枫:“你想有一条什么?”
      我:“… …”
      林音。继续吹头发中。

      时光就在我们的斗嘴、打闹、互相吐槽与课业的无聊陪衬下匆匆流过,就像一个和我们玩捉迷藏的孩子,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偷偷地溜到那个我们用上‘永远’都找不到的角落,窥视般地看着我们慢慢衰老直至死亡。也许我们失去生命的那一瞬间能够有幸捕捉到它的一小块衣角,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
      我仍像以前那样暗恋着金烙楼,看他周旋在众多女孩子之间的游刃有余,看他靠在墙上叼着烟的潇洒模样,看他和别的男生干架时的利落帅气,看他痞子似的调戏那些乖乖女。我想我在酝酿着的某些感情即将破土而出,我已经懦弱很久了,在爱情面前,我得主动出击一次,即使我要走的是这么艰难的一条路。
      就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情侣走廊,我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我喜欢你。是“我喜欢你”而不是“我爱你”。是谁说,先爱上的人注定先输。我以为我没说出那句话,到最后倘若我输,至少不会输得太惨。可事实证明——我看到他爱上他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了我要体无完肤。如果我早知道,是不是还会在乎那句“我爱你”的顺序呢?
      在我紧张到即将晕厥的期待下,他只随性地说了句“好啊。”
      我就知道,他大概来者不拒了。我还是开心的,即使这样。因为我终究还是毫不费力地拿到了一个机会,我爱他的机会和让他爱上我的机会。
      可是,你说我该高兴么?
      人总是这样,尤其女人。永不满足是她们与生俱来的缺陷,而我也不过是个平凡的女生罢了。所以我只能尽量霸占他的每一分空闲时间,把其他女人都挤出他的时间之外。
      “烙,”交往以后我总是喜欢这样叫他,“早饭。我今天特地早早起床为你做的,尝尝看?”
      华菱的资料上说烙经常收到女生的爱心便当,如果碰巧他没吃早饭或者饿了的时候,就会收下当零食吃。我可不希望他在和我交往的时候还收别的女生的礼物,所以我决定亲自做给他吃。
      “嗯。”也不管这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他俯身就给了我一个吻。
      能够这样光明正大地看着他,近距离的接受他的吻,一伸手就可以真实地碰触到他,我已经幸福得无法自拔,让我用一切来交换这一瞬间的永恒我都在所不惜。可惜,这个世界上可没有永恒。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只有祈祷和珍惜一定是不够的,幼稚如我却一直比林音更明白这一点。
      我扬起头看着他俊美的样子很开心地傻笑起来:“烙,你好帅。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最喜欢的人了!”
      他的眼睛里有光一闪一闪的,邪笑着:“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傻傻的呢,你现在看起来就好像一只听话的小狗在向主人要求奖励。”
      “我要是小狗,也一定只认你这一个主人。”我看着他黑亮的眼睛认真地说。
      “这么喜欢我?”他难得的好心情。
      我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掩饰我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羊毛衫,靠在上面软软的很舒服。
      “你不是还有课嘛,快去吧,要迟到了。”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嗯,中午等我一起去吃饭。”我又在他怀里眷恋般的蹭了蹭,叮嘱他。

      终于熬到下课,我迫不及待的冲出教室,烙正姿势潇洒的靠在一棵大树旁边悠闲地吐着烟圈儿。
      “烙,你吸烟的样子真好看!”我兴冲冲地跑到他身边,一边上下打量着他一边像个花痴一样眼冒红心,我要把我的每一分爱都说出来,以此让他明白,我有多少爱就毫不保留毫无隐瞒地给他多少。
      “笨蛋,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一脸担忧地对我说‘吸烟有害身体健康’吗?怎么会是你这种白痴反应啊。”他伸手揉乱我的头发,他好像特别偏爱我的长发。
      忘记说了,在华菱给我的那份长达三千字、以‘变态金烙楼’命名的报告里面说明了他偏爱长发女生的嗜好后,我就毅然决然留起了长发,为此还被知道缘由的林音好一顿嘲笑。
      “什么?你说我白痴?!说你帅就是白痴了吗?烙,你讲不讲理啊。”我睁大眼睛瞪他,就好像他说的不是我是白痴而是猪在天上飞一样多么不可理喻的话。
      他看着我夸张的表情先是一愣,“你说我讲不讲理……”然后他蛮横地拉过我就堵住了我的嘴。等他吻到尽兴放开我后,我清楚的感觉到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往脸上冲去,不用猜都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像校门口小摊上卖的刚出炉的烤红薯。
      “你无赖。”脑袋一直晕乎乎的,我憋了很久,终于吐出这么一句。
      “你不就喜欢我这无赖啊。”他很自信笃定地笑,邪气得像流氓,却比流氓优雅太多。
      我的愤怒与害羞在他的笑容面前全都无影无踪,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所有能做的不过是看着他,只看着他,我的眼里再无其他。当我察觉到危险,也察觉到了我的无法自拔。
      放学后我和烙手牵手走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情侣走廊,两边种满了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树木,遮天蔽日,在傍晚夕阳的映衬下,投射出大片大片的阴影来。我们走得很慢,仿佛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垂暮之年步履蹒跚地漫步于大片青春时光的流逝之上。偶尔有一两对情人从我们身边经过,都是甜甜密密的样子。
      我想起他曾在这里吻过的女孩,心里顿时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胸闷。
      “喏,烙。”我犹豫着叫他的名字,不知道该不该问他的过去,我害怕破坏这美好的气氛。
      “什么?”他转过头看我,黑亮的眼睛像是经过夜的洗礼。
      “你以前是不是有过很多的女朋友啊?”我小心翼翼地等着他的回答。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他的眼里写满满不在乎的无谓。
      “我就是想知道,你快说啦!”我说得理直气壮,还有点无理取闹。
      “女朋友就只交往过一个,你是第二个。”他侧过头,漆黑的短发遮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会分手?”我追问,不肯这么简单就放过这个话题。
      “不喜欢了呗,还能有什么原因。”他似乎不太喜欢谈这方面的事情,回答的很敷衍。
      “那你一定有很多情人!”我赌气地埋怨旧事,“我上次在这里看到你和别的女孩子接吻了。”
      “怎么,你吃醋?”他勾起唇角邪气地笑。
      没错,这才是我认识的金烙楼,我直觉不喜欢刚才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很委屈:“烙,你以后只能亲我一个人。”
      他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的想了:“那我妈也不行吗?”
      我愤怒地瞪他,居然跟我装傻。

      “一会儿去看电影吧。”最后还是我妥协,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他?
      “明天吧,今天晚上约了朋友有点事情要解决一下。”他说的漫不经心。
      我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在夕阳的微光和树木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有一种朦胧而不真实的感觉。
      我突然变得很胆小了。事实上,在他面前,我从没有胆量接受任何对我们爱情的挑战。
      我掩饰般的低下头去看地上零零散散的落叶,低低的应了声。
      “乖乖的,明天我没课,可以陪你一整天。”他似乎听出我语气里的失望,略微低头来看我的脸,安慰似的搂住我的肩。
      我慢慢闭上双眼,埋头在他怀中细细感受着他的气息。

      “听说你和季无悠在交往?”希言看似随意地问。
      “嗯。”简短的一个字算是回答。
      “你真的喜欢她?”明显带着质疑的询问。
      “希言,你怎么老是这么喜欢管闲事,看好你家那位就好。”金烙楼略微不耐。
      “你别伤害不相关的人,我看得出来,那女孩儿是真的很喜欢你。”希言的话很严肃。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管好自己就好,我就不用你操心了!”金烙楼是真的很厌烦这个话题。
      “你打算怎么对她?像以前一样随便玩儿玩儿?你的情人有很多,可是正式交往过的女朋友,也就只有一个人吧。”他的确管得有点多,他又不是天使,不用为每个与金有牵扯女生着想,他只是想劝好友不要再这样自甘堕落。那些女生怎样其实一点都不关他的事,这个世界上哪有天使这种生物,即使有,也不会是他。
      金烙楼点燃一支烟放在嘴边深深起了一口,缓缓吐出的烟雾遮掩住他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光芒。一段沉默之后,他颇为无奈地说:“希言,你真的很烦人。”

      “放了她吧,也放了你自己。”
      金发天使希言用一种可以称之为‘担忧’的表情看着金烙楼,而后者只是叼着烟默默地看着天空。
      烙没课的时候经常呆在图书馆旁边的天台上,所以我下了课之后经常会来这里等他。
      “今天上午没课吗?”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我当时自以为懂得一切,到最后,不过是我施加在体无完肤之上的另一道伤痕罢了。
      “上午一二节课上过之后就没有了,我们系的课程比你们的要少很多。”他把烟掐灭,说得漫不经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觉得那一瞬间他掐灭了的不是那些残余的烟蒂,而是我一生所追逐的光。我看着那些灰烬在微风中悠悠地飘落后再无踪影,久久无法回神。
      可无论如何,我只相信那是错觉。
      “走吧。”烙率先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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