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一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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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不知哪朝哪代,在江南有那么一个姓杨的大户人家，杨家的当家老爷娶了五为夫人，生了16个孩子，16个里就头胎的是个男孩，其他的都是女孩。别看女儿多，在外人眼里看都是赔钱货，可是在杨家每个女孩都是宝贝，因为——————
天机不可泄露，我们还是来看看小姐们的故事吧。
敏居
“小姐的头发真好。”丫鬟感叹着梳着头道。
杨十小姐低着头，默默无语。
若不是沐浴时丫鬟把她常年盖脸的刘海梳弄到后面去，平日里想见杨十的脸难度————等于上青天。
长长的睫毛沾着雾水，看着水里自己模模糊糊的影子，凝澜笑了笑，却吓到了自己。
怎么这么阴沉呢？
她微微颦眉，又笑了笑，水影依旧阴沉似鬼。
她摸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轻轻叹气。
水家庭园
假山流水前，一翩翩白衫少年伏在园子里的山石案上描描点点。
“二少爷越来越风度翩翩了，嘿嘿。”躲在回廊后偷看的侍女们窃窃私语道。
“不过要说好看，还是大少爷。”
“大少爷太冷了，还是二少爷带人亲切。”
“哎呀，少爷回头了！”室女们快速闪到柱子后面。
“三叔！”少年回身招呼十米外候着的管家。
“二少爷。”老管家水德三鞠躬。
“你来看看。”少年扬着笑脸。
真是金光闪闪啊，侍女们感叹着，强扒着柱子站稳。
“少爷，水家的规矩，下人不得窥见主子的墨宝。”老管家恭敬道。
“是三叔就不要紧，这是我才依着闲逸君的仙趣园的意境画的园子，你来帮我瞧瞧，还有哪里不妥？”少年开怀笑着，那清爽的样子任谁见了都要感叹。
怎么这么会闪呢？管家与侍女一起想着。
答应了一声“诶”，管家陶醉的上前。
“二少爷又进步啦。”老管家细看着平面图。
“闲逸君真是个奇才！”少年感叹着接过伴童端上的龙井茶。
“少爷与之不相上下。”管家道。
少年皱眉，“三叔，你怎么说假话呢？”
“少爷在老奴的心里是最棒的。”管家笑道。
少年听后开心大笑，爽朗的笑声震的人心都酥了。
“春梅？！又晕过去了！早知道就不该带她来看二少爷！”侍女一边捏着叫春梅的丫鬟的人中，一边擦着自己的鼻血道。
春梅幽幽转醒，嘴里恹恹的念————“二少爷————不要在闪了——————”
杨府
“凝澜。”杨五夫人来在女儿的居处，凝澜是她最小的女儿。
梳妆镜前由丫鬟擦着湿发的凝澜缓缓站起，对母亲福了一福，待母亲坐下，她才坐下。
“澜儿，这是你爹给娘的西洋花油，你擦擦看。”五夫人把花油递给丫鬟，“听说水府的大少爷喜欢花香，你擦些去，也许这次相亲会成功。”五夫人说柔柔道。
凝澜点点头。
一阵无语。
同是柔弱型的五夫人实在想不出和自己该这位沉闷的女儿说些什么————
杨家的女儿向来是生下来就抱到女儿园，由乳母喂养，与丫鬟姐妹们一起长大，所以说杨家的女儿都于杨府的母亲们关系冷淡，甚至与母亲的关系还及不上贴身丫鬟。
“娘走了。”五夫人默默的起身。
凝澜站起，湿发披散。
五夫人脸白了白，离开。
“小姐。”贴身丫鬟敏珠捧着一落卷子进来。
“去哪了？”凝澜缓缓道。
“二小姐那儿，二小姐那儿的青儿姑娘上晌来，说二小姐有好些散人的诗画卷子，二小姐留着没用，就要青儿姑娘过来问问小姐要是要的话就抱走，我便跟了去，我一瞧那些卷子还真是小姐用的到的，于是便挑了些，回的晚了，上晌小姐睡着，走时我知会了小丫鬟——你没告诉小姐？”敏珠挑眉看着小丫鬟。
凝澜翻翻卷子，看了起来。
“小姐也没问————”小丫鬟低头道。
“当了半年的差，还不知道小姐的性子？！”敏珠气道。
“敏珠姐姐别脑，我错了。”小丫鬟哀求道。
“下回不要等问了才说，在有一次仔细你的皮！”敏珠转过脸来，正瞧见梳妆台放着的花油瓶子，“哪来的？”
“刚才五夫人送来的。”小丫鬟诺诺道。
“小姐擦了带人工香料的东西就起疹子，这个不能用。”敏珠把瓶子收了起来。
“五夫人说水家少爷喜欢香味，小姐擦了相亲才会成功。”
“真是胡闹，平常人家十岁成亲的也有，可是我们小姐生在大户人家还愁找不到婆家？小姐才12岁————”
“吵。”凝澜菱唇微启。
两个丫鬟对看一眼，摇头不语，各忙各的去，只是花油还是让敏珠收了起来。
水府
“大哥，听说你明儿个要去杨府相亲？”水二少爷水潋跨进哥哥的宅院。
摆弄着一当院的山石样子的水大少‘恩’了一声。
“是哪位姑娘？”
“不晓得。”
“听说闲逸君就是杨家的哪位姑娘！大哥看了这次恭平王府的图没？那个就是闲逸君绘的。”
“不登大雅。”
“大哥————”水二少绕到各个面前，兴奋道，“闲逸君的图看似不雅却另有深意，小弟认为————”
水大少拨开弟弟，“女人绘些花草就好。”
“大哥？”
“你说闲逸君在杨家？”
“是啊。”
“水德三，去杨府把相亲推了。”水大少招呼管家。
“大少爷————”管家为难道。
“我去,我代大哥去。”水二少扬着一脸灿烂笑容。
“二少爷，您才十二。”管家摇头。
翌日杨府
杨老爷笑眯眯的盯着水家大少，水二少坐在哥哥旁。
真是优雅呵，你看那举手投足————
“哇呀呀————”杨老爷越看越喜欢，不自觉的叹出声音来。
“老爷！”一旁的五夫人小心提醒道。
“哦！”杨老爷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刻唤丫鬟道，“上茶，二位世侄少歇，小女马上就来。”
“世伯，小侄今日来不为相亲。”水大少起身施礼道。
“这————”杨老爷愣愣的与夫人对看一眼，“那世侄所来为何啊？”
“因胞弟实想见贵府的闲逸君一面。”
闲逸君？刚来在屏风后的凝澜微微一愣，接着听里面道——
“这个————闲逸君是谁？”杨老爷一头雾水，捻须道，“老夫我只有一个儿子名明浩字寥笙，从来没听过杨家有个叫闲逸的人，是不是世侄弄错了？”
杨大少低眼微微冷笑，随即道，“既是杨府无有此人，那么小侄也不强求，就此告辞。”说着要走。
“大哥？”水二少站了起来。
“哎哎————世侄，相亲————”杨老爷也站了起来。
凝澜脚步后移，身后来人轻揽她肩。
“三——”她看着来人道。
杨三姐点唇微笑，拍拍她手，转屏风入厅。
“水家公子留步。”杨三背手道。
水大少转身，盯着着位一身青衣的少女。
人说杨家有个行商的女流，看来就是她。
“不错，正是在下不才。”杨三淡笑施礼。
“姑娘，何以叫水某留步？”水大少微微拧眉道。
“公子因相亲而来，怎么人未见就走？”
“水某已道明原因。”
“不见得吧，公子若是见闲逸君一面可下帖给杨府以求拜会，便就是错了也不落口舌。”
“姑娘何意？请直言。”
“公子因相亲而来，如不合适带着礼盒走也就罢了，偏偏我这里的邻里眼尖耳聪，公子空手而归亲事又未成，明白的人知公子是求闲而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杨家姐妹身上有什么恶疾，吓的公子连贵重的礼物都忘了拿走，呵呵，只是说笑而已。”杨三轻笑道。
“………………”
“舌妹已在屏后。”杨三盯着他道。
水大少微微一笑，回座位上坐了下来。
厅内有片刻安静。
“姑娘行几？”水大少对着屏风道。
凝澜愣神，丫鬟推推她。
大家都注目着屏风————
“————十。”凝澜低声道。
“在下水家第二十三代传人，名涟字固，今年一十八岁。”
屏后无声，莫名的好象看见屏风后有团黑云越来越大，杨老爷揉揉眼。
“竹儿。”他嘘声三女儿。
“杨家女儿名中行凝，十妹凝澜，小名澜儿。”杨三道。
五夫人点点头，招来丫鬟，小丫鬟端着准备好的女红字画来在水大少面前。
水大少拣起一张字画来看。
很是一般，他放下字画。
“如吾所知，十小姐从去年开始相亲，数家未成，而十小姐今年芳龄不过一十有二，小侄斗胆问世伯这是为何？”
“这个————”杨老爷斜眼看三女儿。
“世兄既然问了，说了也罢，十妹性淡如水，少言文静，五娘怕妹妹的性子找不到实心疼爱的人，因此上才在妹妹未成人前好好挑选。”杨三看着五夫人笑笑，接着道，“至于那些未成的——不过是无缘罢了。”
杨老爷和五夫人含笑点头。
“看来小侄也是个无缘之人。”水大少起身行礼。
“贤侄，哪里不满意？如果因为年幼，我们可以先定下亲事，过几年————”杨老爷急道。
水大少摇头。
正推托见，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屏风倒了。
“小姐！”敏珠惊呼。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凝澜瘫在屏风上。
五夫人狠抽口气，立刻躲在杨老爷怀里。
水大少看着地上的人儿白了脸，一句未言转身就走。
杨老爷也顾不得相亲的事，想上前扶起女儿却又不敢。
那头发散的————太像鬼了！还张着眼呢！杨老爷心中怕怕。
杨三过去扶起妹妹，丫鬟们也扶着，到是水潋没走，他来在屏风边，蹲下。
“昨夜又未睡？”杨三问着敏珠。
敏珠皱眉点头。
杨三拨开散在妹妹脸上的长发却不揭她的刘海，捏捏她的肩膀，好笑道，“愣神到你这个地步，可说是千古奇谈。”
水潋盯着从凝澜广袖里散落出来的图纸，又看看她微微染着洗不掉的淡墨的指骨————
“闲逸君？”他兴奋道。
凝澜眼珠微动。
杨三淡笑着对他比了个嘘。
水潋笑着点头。
“小子今年也十二，敢问竹姐姐这位姑娘几月生人？”水潋扬着一脸的金光。
“水二少，你可知‘七岁不同席’的道理？”凝竹微微眯眼笑看他道。
“水潋若是逾越了定会负责。”
“她比你大一月。”凝竹扶着妹妹的脸颊。
“姐姐知道我的生辰？”
杨三淡笑不语。
“竹儿————澜儿不要紧吧？”杨老爷颤颤问道。
“不碍事，爹娘放心。”
“哦，那爹走了，好好照看你妹妹。”杨老爷快速领着夫人离开，压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外人。
凝澜眼珠微微上翻，慢慢的看到了水潋。
你————
“那我称澜儿姐姐可好？”泛着粼粼波光的水样少年看着她道。
不怕我？
凝澜微微颦眉。
“还是叫十小姐比较妥当，你们几个用软椅把十小姐抬回去。”杨三道。
几个丫鬟上前，抬起凝澜，杨三把散纸收好。
“二公子，杨三尚有杂事缠身，恐有怠慢，还是就此别过吧。”杨三礼送。
“三姐姐，日后水潋可否来府上找十小姐切磋？”水潋急切道。
“别来。”幽幽的声音从凝澜嘴里发出。
杨三低了下眼————
“自然欢迎。”杨三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一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