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永远不说再见》浅笑若颜

31、第 31 章

　　凉香的生日始终还是没有庆祝。突然增加的功课，是两个孩子都吃不消的。不过平子还是在搬完行李的第二天逃课去流魂街买了一条漂亮的手链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凉香。虽然因此被罚打扫教室卫生，看到礼物在凉香的皓腕上闪闪发光，就心满意足了。不过还好并不耽误志波队长的安排。
　　对于平子的搬出宿舍一事，拳西没有什么反应，很淡定地就接受了。白好奇地想要追问，却被拳西直接抓起来带走。
　　再之后就是以后想起来也觉得恐怖的课程安排。凉香有去找夜一拜托瞬步，在夜一抚额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的时候，凉香微笑着一句“只要点头就可以了”彻底解决了夜一心里的犹豫。
　　所以，当平子再次意识到时间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后了。八月是假期，再怎么不情愿，平子也必须和拳西、白一起回家了。休假日都用来在真央学习的人，本想留下继续努力，奈何志波队长接到命令要和十二番队队长一起返回静灵庭，而凉香亦没有理由单独留下，只好暂时说了再见。因为假期只有一个月，志波浩介并没有再给两个孩子添加新课程，只是讲解了如何与心灵沟通、凝聚灵魂的做法，留的任务也只是训练强化灵魂。不过听起来简单，做起来真难。平子在回家路上就发现了，他试图抓紧一切空闲时间来练习，结果么，徒劳无功。回到家里后，平子一面帮着老太婆送货，一面继续训练。
　　似乎又是个徒劳无功的夜晚啊。平子发愁的挠了挠金发——头发本来挺长了，又被婆婆强迫着理成披肩长度了。这个和灵魂交流，究竟要怎么交流啊！头大的要命……果然，想要拥有自己的斩魄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因为一夜浅眠，平子看起来比往常更加萎靡。
　　“哟，真子今天很不精神呢，难道夜里做噩梦了？”日世里早上起床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嘲笑。
　　“是啊，梦到你了，你说这能不吓到我吗？”条件反射一般的反驳回去，精神不振的他明显忘记了对方的暴力，于是他又一次被迫接受了拖鞋的洗礼……拳西和白第一眼见到的平子，就是脸上有个很大很清晰的鞋印。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开始吃早饭，婆婆也对平子的萎靡感到奇怪。等到真的问起来，平子苦着一张脸，反问：“老太婆啊，你说怎样才能与灵魂沟通使之凝聚呢？”
　　“凝聚灵魂？臭小子，你现在筑成斩魄刀还早了点吧？”婆婆一针见血，拳西一下子就呛到了：“斩魄刀？真子你学到这里了？”
　　“是志波队长留的任务啊，他说虽然现在是早了点，但是先开始练习总是没有错的。”他们班一向对志波浩介尊称为队长，而不是志波老师。
　　“真子，我嫉妒了，怎么办？”
　　“你的斩击不是也已经开始学习二回生的课程了么，还不满足？”志波浩介对他们中的一些表现好的学员是进行个别辅导的，拳西的斩击的力道，是平子也羡慕的。
　　“和你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反正你要陪白嘛，没必要追赶学习进度啦。”平子不在意地挥挥手，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嘴里非常享受地咀嚼着。
　　拳西沉思：“志波队长真的是一个好老师。”
　　平子能理解拳西的想法。假期前的考试，优秀班的成绩和贵族班相差无几。以往，由于贵族的子弟有家族代代继承的灵压，一般贵族子弟的平均灵压会强过流魂街的普通学员，所以在真央的最初几年，优秀班的成绩是落后于贵族班的，当然经过几年的刻苦学习之后，优秀班就会逐渐赶上并超越贵族班。在一回生里能和贵族班相比拼的优秀班，还真的是少见呢。是该说果然不愧是志波队长吗？
　　考题是志波浩介出的——除了理论考试，理论试题是朽木苍纯出的。
　　考题是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在一个限定大小的空间内，与一只模拟虚战斗——虚在人形态时要用白打攻击、怪物形态时用斩击攻击、飞行时用缚道缚住之后用破道攻击，同时要利用瞬步躲开虚的远程攻击，被虚击中会在受伤地方留下一个血色圆点，血色圆点越少则瞬步成绩越好。比起以往的两个学员捉对厮杀、设立靶子测试鬼道什么的，真的是新鲜多了，大家从听说考题开始就对考试完全是期待盼望的。
　　理论考试成绩也让朽木苍纯大吃一惊，流魂街的平民居然比贵族子弟还要更加了解尸魂界，但是当他知道原因后，无奈的笑了。只是因为考前志波浩介和大家打赌，只要大家的理论考试成绩好过贵族班，他会在新学期带大家去参加虚狩实践。对这位老友的无厘头他早已领教过，对这个结果他表现的很淡定。而抱着理论考试刚好及格的成绩得意的平子，在发现自己的成绩居然是全班倒数第一的时候，嘴巴张大的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夜一对他们的考试题表示愤慨，她一直在后悔怎么就没早早的忽悠志波浩介来真央当教师，她也私下问过青梅竹马，要不要早点毕业，可当喜助高兴的说“那就早点进入隐秘机动吧”她立刻反悔了——四枫院夜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老爹的唠叨。
　　婆婆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思考了一会儿，问：“真子，斩魄刀的定义是什么？”
　　一般婆婆只有在认真起来的时候才会直呼他的名字，于是平子也跟着认真起来，回想了一下志波浩介的讲解，斟酌着回答说：“斩魄刀，其形状和能力，是以死神自身的灵魂为原型筑成的。死神通过知晓赋予自己的斩魄刀的名字，通过与之进行心灵的对话而得到力量。与死神一同降生，和死神一同消亡，这就是斩魄刀。”
　　“没有错，斩魄刀的形态是由死神的灵压形成的，但如果仅仅是灵压的话，那么斩魄刀也只能被称之为武器而已。斩魄刀的形成，你也说了，是以死神自身的灵魂为原型筑成的，那么就是说，除了灵压形成的形态，斩魄刀还会有……”
　　平子立刻接口：“灵魂！”
　　“对，每把斩魄刀，都有属于它自己的灵魂，也因此有自己的思想和性格。所以说，斩魄刀是死神的同伴，而不只是武器。”
　　“就是说，凝聚灵魂，为斩魄刀的筑成打造模型，是吗？”平子还是有些不理解。
　　婆婆摇头：“不是啊，真子。你的灵魂，是在你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塑造好的。无论你怎么训练怎么增强，灵魂的原型早已经确定下来了。你的能力能影响的只是灵魂的强度，现在能力不足的你无法探查到你的灵魂的具体信息，所以，你的斩魄刀也一直在你的灵魂里处于沉睡之中。想要唤醒他，就需要足够强大的灵魂和能力，这也是凝聚灵魂的目的。”
　　“我想，我明白了。”
　　“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慢慢来，不要着急。”
　　两个人讨论的热烈，其他三个家伙也听的入迷。最后婆婆用力的敲了敲碗，大声说：“好了，都认真吃饭！”这才唤回了大家神游的思绪。只是似乎心里又有某处地方有一种即将领悟什么的感觉。
　　斩魄刀其实一直存在于我们的灵魂中，但因我们能力不足，它一直在沉睡。凝聚灵魂是为了让灵魂强大到足以唤醒它，这样我才能拥有它，和它一起战斗。但是如何让灵魂强大起来呢？想一想志波队长的话——灵魂是存在于体内的，它依附于身体却又独立存在着。独立，独立……独立的个体吗……依附、独立……是说要将灵魂看作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而与之交流吗？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果然之前一味充实自己的灵魂使之强大的做法是错误的。
　　看着平子若有所思的表情，婆婆满意地笑了。
　　闲暇时候拳西有问过平子关于婆婆的身份——婆婆是没有灵力的，从她不需要吃食物就可以发现，但是婆婆却对斩魄刀那些东西知道的很多，恐怕婆婆不是一个普通魂魄。对此，平子相反的并没有在意。在他心里，婆婆是什么身份都好，现在也只是他们的婆婆而已，至于她的事情，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也不可能强迫她说。所以淡定就好了。平子这样对拳西说。
　　假期的最后十天，平子对灵魂的训练颇有成效。这一切当然也拜托了婆婆的点拨，虽然还没有凝聚出斩魄刀。瞬步依然在送货的时候锻炼着，斩击会在闲暇时候与拳西练习。然后，就在他安静等待着开学的时候，意外的客人上门了。
　　那天，和往常一样送货完赶回家的平子，突然发现婆婆已经不在工作间。奇怪，订单那么多，一直忙碌的她肯偷懒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啊。这么想着，平子决定干脆去后院继续练习好了。可就在从客厅门口经过的时候，却在这里发现了所有人的踪迹，以及一个绝对熟悉但也绝对想不到会在此时此地出现的身影。凉香向他绽放着最幸福的微笑说：“真子，你回来了？好久不见。”
　　“小香？”你怎么在这里？想问又忍住没问出来。在看到婆婆那神情的瞬间平子马上咽下了问题。
　　即使在别人家，凉香也没有什么拘束，举止大方得体，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族与生俱来的气质。看出平子的心里话，她笑着解释说：“叔叔有流魂街驻扎调查的任务，所以我就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不过，”脸蛋上带着几分困惑的问道，“我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怎么会呢！”婆婆说着热情的又斟上一杯茶。
　　明显是你太过热情吓到人家了啊！平子翻了翻白眼，不由分说的拉起女孩，说：“走，来我房间说话。”在临出门前，还特地提醒了一句，“客人催货了啊，死老太婆！”无视目瞪口呆的众人，两个人翩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