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永远不说再见》浅笑若颜

30、第 30 章 很快，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大男人和小男人。大男人一直打量着小男人，小男人低下头，十分拘束。凉香和曳舟桐生在厨房里清洗餐具。平子开始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或者他可以在另一种气氛下提出这个请求。
　　怎么都会好过此时这种尴尬吧。平子无奈的叹息。
　　凉香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平子的不安，和曳舟桐生的笑闹声不时传来。
　　志波浩介终于还是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静。好像凉香快乐的样子，给予他的压力反而更大。伸个大大的懒腰，便歪在了地毯上。
　　“小香，最近笑的很开心啊。”他就这样没头没尾的说了第一句话。
　　平子抬头，望向厨房，点点头。“她的笑很有感染力。”不想承认被她的笑吸引，却怎么也无法否认。
　　“比起志波家和静灵庭，果然还是真央最让她自由。”志波浩介叹道，“以前这种状态的小香，只有在和我出任务的时候才会出现。”
　　“她在静灵庭和志波家，是什么样子的？”平子想像不出一直带着不真心的笑的凉香是什么表情。
　　仔细地想了想，拼命在脑海里寻找词语来表达自己心里所想。“大概……孤单？”也是很不确定的语气。
　　“志波家那么大，应该有和凉香差不多大小的玩伴吧？”平子问。
　　志波浩介苦笑着摇头：“还真没有……”
　　平子难以置信的反问：“怎么会？”
　　“是真的，云雀现在是副队长，忙公事没有时间陪她。海燕还小，不懂事。其他都不是同宗的孩子，和凉香没法玩在一起。”
　　“……难怪她会嫉妒四枫院夜一……”平子渐渐明白了她的处境。
　　只是这句话将志波当家吓了一跳。不敢相信的追问：“你说什么？嫉妒夜一？小香吗？”
　　平子相当肯定的点头。
　　震惊地表情在脸上停留了许久，男人才换上了了然的表情。“也难怪。”声音里带了丝颤抖，“真是让人心疼的孩子。”
　　是时候了，平子想，至少是个说出来的好时机。坚定地望着男人，平子没有半分的迟疑的请求：“请让我和凉香一起学习吧，我想陪着她。”
　　重重的叹息一声，志波浩介的脸上是明显的为难。
　　“很为难吗？”平子问。
　　“是的。”没有任何的扭捏，志波浩介很直白的承认了，“小香的能力我很清楚，她其实不来读真央都有足够的能力当死神，是她自己想要休验一下真央的生活，加上不想一直背着志波大小姐的名声，于是有了真央的学习。可以说，别提两年，就是一年，小香也能达到毕业的要求。而你，虽然你的灵力不错，但我不认为你能够跟的上小香的脚步。”
　　看着无言的男孩，志波浩介不能不说自己的话很伤人，可是再伤人，他也必须说下去。这不只是为了志波凉香的以后。“我能理解小香的心情，如果是一直能陪着小香的人，我也会支持他，小香的朋友确实很少。可一旦跟不上小香的脚步，两个人就会分开。与其等到感情深厚的时候再痛苦，我宁愿在开始当一个恶人。”
　　平子没有回答。他知道的，在参加测试的那天他就知道，他和小香的差距。
　　“我不是看不起流魂街出身，但我不得不说一句，在贵族里，像你这样的孩子并不少，但能达到凉香的未来的高度的还没有。坦白说，我并不看好你们。”
　　“……凉香的未来的高度？”平子反问。
　　“而且，私心来讲，我也不想要小香和一个男孩子过于要好……”
　　“所以你就跑来真央监视我来了是吧？”重重的将一杯水放到男人面前，凉香愤愤的说，语气里各种不满，“明明和桐生有着那么好的友谊，却不相信别人的友情，叔叔你真是无药可救了。”坐到平子旁边，安慰他，“真子你不要听叔叔乱说，才没有什么凉香的未来的高度这个说法呢。”
　　“我和桐生，和你们不一样啦……”
　　有气无力的回答，立刻遭到了凉香的鄙视。“借口！”
　　“是真的喔，小香。”一下子就有了精力去反驳，“你看，我和桐生，都是有家有室的，我们当然可以保证友情。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还只是孩子，谁也不能……”
　　不想凉香摇了摇头：“为什么一定要保证？”
　　“什么？”
　　“叔叔，在你们给我套上各种光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是没有成长到你们那样成熟，虽然我有成长到那一步的觉悟。可是现在的我还没有，就不能不以那种标准来要求现在的我？”
　　“……”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来的曳舟桐生终于还是不再保持沉默。轻叹一声，自然的接过话题，“凉香，你应该知道的，不是我们要把你捧的多高，而是你的身份注定了你的不平凡。这不是我和浩介能够决定的事情。”
　　“可是……”
　　“凉香，好好考虑一下吧。你现在怎么任性都好，浩介能给你扛着。如果未来的一天，你最好的朋友必须以一种谦恭的态度面对你的话，你会是什么感觉。”
　　“这……”
　　平子烦燥地挠挠头，看到清澈的目光渐渐变得无神，心里更是压抑不住的烦燥。在场面突然变得安静下来的气氛里，他还是忘记了那些繁杂的礼节，于是话语也变得随便起来。“真的是——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凉香的未来的高度什么的，我确实听不明白。我只是想陪着凉香，无论任何情况下，她的身边都能有一个人在，她不会是一个人。所谓的朋友，不就是这样的吗？就算真的有一天，凉香站在了我平子真子无法并肩的高度，但那又怎么样？她一样是我平子真子的朋友，交朋友交的不就是心吗？地位什么的，完全不在其中啊。”
　　这一次不再犹豫，紧紧地抓住柔嫩的小手，像是宣誓一般，直视着对方：“凉香不要担心，平子真子说过会一直陪着你，就一定不会食言。差距大没有关系，我会努力追上你的脚步；就算真的追不上也没有关系，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只要你需要就会出现，任你依靠。所以，不要哭。”
　　回应他的，是更紧的回握。“真子……”眸光里充斥着水色。
　　“请志波队长成全。”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才能说出反对意见啊……”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啊，志波浩介想，笑了出来——是令平子觉得的从刚才开始的第一个真心的笑，拍拍曳舟桐生的肩：“嘛，桐生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是呢。”
　　“不管怎么说，平子真子，你说服了我和桐生。我们同意你在不影响小香的成长的条件下，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小香身边。但是，只能是朋友，而且不可以拖她后腿。”
　　“我保证！”
　　两个孩子开心的对视，接着平子拍拍胸脯，大声的做了保证。
　　志波浩介赞赏的笑了笑，嘱咐说：“搬到这里住吧，接下来我要压榨你们两年。中途是不可以喊停的哟。”
　　“走，真子，帮你搬东西去。”
　　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志波浩介还是恢复了真实的情绪，一脸的愁容，唉声叹气。曳舟桐生看不下去，狠狠地打他的头，才让他恢复过来。捂住被打的部位，男人很无奈的抱怨着：“痛啊，桐生，不要下手那么重啊！”
　　曳舟桐生一副“你活该”的表情。
　　“啊啊，真是的，桐生偶尔也要幽默一些才好。”
　　“没必要，一个你就足够让大家头疼了。你是不是该考虑下他们的课程安排了？”
　　“斩击和白打我来，鬼道你来，瞬步就拜托夜一。”
　　“看来你早已经打算好了，说的那么信心满满。”
　　被同伴怎么对待都不在意的男人仰面躺下，盯着屋顶。曳舟桐生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却也没有追问。

　　看着平子将双手背在脑后，凉香不禁摇摇头：“真不知道叔叔准备怎么安排教程，可不要让人吃不消就好。”
　　“只要凉香你不会吃不消，就没问题。”
　　望向平子的眼神里，闪烁着其他的色彩。“对不起啊真子。真是，本来不想把真子牵扯进来呢。”
　　“不是挺有挑战性的吗？两年毕业什么的。”平子淡淡的说着。
　　“可是云雀当初还是经过三年才从真央毕业的，我真的很担心……”凉香说，“不是不相信叔叔和真子，只是……”
　　“越是这样，才越有动力呢。”平子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揉了揉凉香的黑发，温暖、柔顺，令他有种想要继续揉下去的冲动。心里斗争了一会儿，勉强将手收了回来。而这从未有过的温柔惊到了女孩儿。凉香睁大双眼，惊讶的表情一览无余。
　　“我喜欢这样倔强地为一些困难的目标拼命奋斗，然后安然幸福的享受努力后的果实，我觉得这样活得很真实很精彩。凉香，这一次可是为了你，所以啊，你要陪着我走过所有的风风雨雨，不准犹豫，不准反悔，不准后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