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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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这个删除记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央九番队院落里，六车拳西正追着一脸不耐烦的平子真子，担心地问。
平子头大：“就跟你听到的一样，桐生建议，消除所有和小香有关的记忆，这样自己既不会伤心，也不会因为那些东西而被惦记了。”
“被惦记？被谁？”拳西一愣，“46室？”
平子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真的要删除吗？”自知说错话的拳西换了个方向继续追问。
“啊啊，我已经答应了桐生了。”平子也依旧很不耐烦。
拳西望着那个一直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的金发生物，就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拼命压抑自己的暴躁脾气，声音尽量平静的：“你真的想好了？”
“拳西你真的好啰嗦~”声音是拉长的慵懒。
“……”
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话语给同伴带来多大的冲击，无聊地坐在窗边，望着渐落的夕阳，任浅淡的阳光将全身染成金色，站在有些侧面的拳西只能看到纤细柔和的脸部线条，在夕阳的余晖中，金色越发明耀眼，于是表情也越发看不清楚。“拳西你知道的吧，小香的身份，除了志波家大小姐的那个身份。”良久，略低落的声音才慢慢传来。而这句话，也让拳西眼中的焦虑变得无措起来。
“……是的，我知道。”沉默了一会儿，拳西才谨慎地回答。
“那么，你不觉得，我现在选择放弃是一种明智吗？记得当初，你是一直很坚定地反对我和小香的事情的。”
想要看清平子此刻的表情，却又怕自己的莽撞会浪费掉这次的交心机会。拳西也是在这种纠结的心情下，纠结着两个人的谈话。
“我当然是觉得，放弃是完全正确的做法，当年就应该这样做。但是我不觉得当年都没有这样做的你，这个时候却想要选择放弃。所以……”
“所以你才想要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我，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
眼前几乎可以浮现出平子那严肃而揪心的表情。拳西叹气：“难道，自从小香离开后，你不是抱着‘只要我带着和小香的记忆活下去，就能作为小香曾经存在的证明’的想法继续到今天的么？”
“……是啊……是这样的……”
“那么你现在又选择放弃记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相信是你看开了。”
“为什么这么不相信我呢……不相信我是因为看开了这份感情呢？”平子突然转过头来，直视着拳西，撇着嘴，一副有些受伤的样子，“拳西你这样不相信我让我很是伤心呢。”
拳西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嘴巴毫不留情：“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一个能轻易放下过去的人。”
在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拳西确定，自己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躲闪和慌乱。
不过平子立刻又扭头看向了夕阳，还叹息着：“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呢……真是……”
“我们在一起五十多年了啊，真子。”特地在“五十”这个数字上加重了语气。
“那么桐生有没有告诉你，这次，他们是要利用我去唤醒香舞，而如果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影响她的心情，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我除掉……”
“……46室？”
平子背对着他，摇摇头：“不清楚。”
……
“所以我觉得，让他们认为我已经忘记一切也好，这样天天被记挂着也是很麻烦的。你知道我很讨厌麻烦的。”
“可是……”
转过头，向拳西勉强地一笑：“安心吧。”
再次回头去注视着夕阳，语气已经平静了很多：“拳西，你知道吗？小香是很喜欢尸魂界的，真的是非常非常喜欢，而她的身份也注定要与尸魂界共荣辱，所以，守护尸魂界什么的，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啊，只是想要守护小香想要守护的东西。”
“但是不代表着要向46室……”
平子笑了，声音很轻：“这次我要这样做，也不是因为46室或是其他的什么。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他们有什么服从之类的。我啊，是因为小香，也是因为香舞。”
拳西一愣。
“其实，他们选择我去唤醒香舞，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想法——大概，能唤醒香舞的，整个尸魂界也就我自己了。”平子微微一笑，“可不是夸口喔。如果被香舞知道那些家伙利用我，又打算过河拆桥的话，香舞绝对会立刻觉醒，然后对他们出手的。我啊，只是不想让香舞对尸魂界有怨恨，不想让小香在中间伤心为难罢了。”
“甚至如此容忍他们对待你？”
“不用为我感到不平，相比志波家族，我这些事情算什么。”摆了摆手，平子似是对这个话题有些想要结束了，跳下窗台，不紧不慢地说着，“所以，像我一样，淡定就好了。”
“我还是不能理解，你竟然会舍得那份回忆。”
“要证明小香存在过，你也好大家都好，不是都可以吗？”
拳西急急地反驳：“那不一样好吗？”
拍拍拳西的肩，平子笑：“我是不会忘记我和小香的回忆的，这样做只是做给别人看。而且，就算忘记了，我也只是暂时的遗望而已，记忆被暂时的遮盖而已，很快就会记起来的。这一次，相信我。”
“……我无法相信。”
“啊啊，你还真是麻烦啊！”平子挠头。
“好吧，就算我相信那实验能让你选择性地遗忘关于志波凉香的记忆，就算我相信你还会想起来过去的那些，”尽管语气里是浓浓的怀疑，拳西还是一副努力说服自己的模样，“可是我听说，那个实验很痛苦，甚至需要先让你失去知觉……这么痛，你怎么能忍受……”
“就算不能忍受，也还是要忍受，既然当年小香能忍受，那么我也没什么不能忍受的。”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去体验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才答应的！”
“是的，而且我也没打算失去知觉后再……”
“你疯了！”拳西猛地挥开平子放在肩上的手，“真子你真的疯了！”
“疯就疯吧……”
“真子你……”
“拳西，没有见过现场的人是不知道当时的那种痛苦的，那是一种让人活活地想要捣碎耳膜、挖掉眼睛，永远的失聪、失明的折磨。特别是那个受刑的人，还是你的最爱、你最想要珍惜、心疼的女子……”语气是压抑的平淡，只是细小的波动还是能够被查觉到。“那个在自己的女人最需要的时候没能站出来的男人，是弱者。而这次的痛苦，你就当作是对这个懦弱的男人的惩罚好了。”
拳西的暴怒又一次被这种表情的同伴打击到了，于是立刻就如被扎破的气球般又一次沉静下来。
“所以啊，别再说什么我是无辜的了，做了那种事，已经够丢人了，再死不承认，不是更丢人了么……”
说完，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平子没有去理会有些凌乱的长发，而只是晃了晃手，转身走出房门，向厨房而去，一面走着一面还有气无力地喊：“蓝染同学，晚饭做好了没有？我饿了！”
“已经好了，平子队长来吧。”远远地声音从楼下传来。
所以说，这种谈话最麻烦了，还要去楼上避开不懂事的小鬼。下楼吃饭吧，饿死了，谈了这么久，饭菜应该没有凉掉吧？不过就在踏上第一层楼梯的瞬间，拳西的声音再次传进了耳朵里。
“真子，当时发生什么事情，的确不在现场的我是没有资格大发言论的，但是，我相信志波大人，那个因为这件事而使志波家族被驱逐的志波家族的家主。他既然没有因此怨恨你，我就绝对相信他！”
这坚定的眼神……还真是麻烦啊……平子头痛地想着，只是，心里涌起的那种温暖的感觉，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嘛，虽然麻烦，不过这样也还不坏，不是吗……
但是，要拜托桐生啊，要拜托桐生照顾好那家伙，不能让她见到最痛苦的一幕啊……这样还能骗香舞说是自愿的……话说回来，有着这东西，到时候应该不会影响到香舞吧？也罢，如果真的能让香舞觉醒，不也是大功一件？香舞醒来了，我也失忆了，对上面来说算是非常圆满的结局吧……
那样，就可以和香舞一起，保护尸魂界了啊……
“平子队长？平子队长？”是蓝染的呼唤。
这才拉回了飘远的思绪：“什么？”
蓝染是一脸的担心：“平子队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望着左手发呆……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做的饭菜不合口味？”
“啊啊，没有，只是感觉今天的左手格外的香，果然是因为碰到了美女的原因吧？”
“……”蓝染想起了白天课上，借口让平子矫正错误的斩击姿势而有了身体上的接触的吉田同学，彻底无语。
“其实吉田同学的身材很不错呢，相当有女人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的蓝染最终还是面无表情地说了这句夸奖的话。
平子笑着点头：“是吧是吧？果然蓝染同学也有注意这些~”
蓝染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话说明明是你一直在讲谁谁谁的身材什么的，怎么会扯到我的身上啊……
“原来蓝染同学喜欢成熟类型的。”一直埋头吃饭的拳西突然间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蓝染更加欲哭无泪。明明这话题是平子队长挑起来的，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只是两个人完全没有发现蓝染此时在内心中的挣扎，拳西一面吃着还一面毫不在乎的样子：“如果是那种女生，真子才不会喜欢的吧？真子一直喜欢的是可爱型的。”
“诶？”蓝染的内心纠结突然暂停，抬起头呆呆地望着银发男人。
平子却不客气的嚷：“不要擅自更改我的喜好啊白痴拳西！”
“难道我说错了吗？”拳西装出一副很纯洁的样子。
于是这个晚上，相当的热闹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