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鬼道课的谈天 平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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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的伤慢慢地养好了，可能是托了浦原喜助的药的福，总之他没有灵压涣散而消失，而是又活蹦乱跳地让蓝染很是头疼。因为受伤原因，他堂堂正正地要求改善伙食，于是蓝染更多地拉着伊织去学厨艺。虽然伊织有提过自己来亲自下厨，谁知道平子反而来一句“蓝染同学的手艺吃习惯了”让蓝染大跌眼镜。没办法，蓝染只好继续当可怜的苦力。虽然平子对伊织的拒绝很是无所谓，但蓝染总是能抓住一抹心伤在眼中闪过的瞬间，于是自己也跟着心伤起来。
除了被蓝染强制休息的那个下午，平子没有再休息过，即使是带着一身伤，也没有再露出过一丝脆弱。虽然一回去就要各种叫痛，甚至要蓝染帮他按摩过几次，但课上的示范没有丝毫的放水。有时候蓝染也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这么逞强做什么，埋怨过后还是认命地去照顾那个让人又恨又爱的人儿。
蓝染也曾经好奇地试图去评价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到底，除了任性、逞强之外，他也没有发现其他的特点。就是和其他人相处，也总是在一份随意中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贵族般的疏离感。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是处的男人，身边聚集了诸如豪爽率气的六车拳西、艺术温柔的凤桥楼十郎、随性洒脱的爱川罗武之类的男人，也有活泼可爱的久南白、暴力任性的日世里、敏锐知性的莉莎之类的女性，虽然有时候认真起来是蛮有男人气概，可没多久就立刻打回原形的无可救赎的懒散模样，怎么会有着那么耀眼的光芒去吸引别人，蓝染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也曾试探着问过同班，关于平子的印象，结果却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是这样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亲近……
真是糟糕啊，越来越对他感兴趣，也越来越不明白这个人在自己的心里是什么地位。明明是要毁掉的吧，却总是被不想要这种结果的情绪干扰着。怎么办啊……虽然不喜欢被什么约束着，可他也不是那种会对承诺视若无睹的人呢。
还真是纠结呢。只要一牵扯上那个人，真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都会复杂化……
嘛，反正还有时间，再看看吧。
这么天马行空的想着，却迎来平子的狠狠的一瞥——他居然在气氛活跃的鬼道课上不受控制的走了神，又一次失去自控的行为，这样的自己，好恐怖。向平子抱歉的笑笑，立刻收回心神。
“那么平子队长，最擅长的是哪一项？”这又是一堂聊天课。大家踊跃的向平子提问，平子也很开心的给出让大家满意的答案。而这种时候，表现最为活跃的，当属那位贵族的吉田小姐。这不，刚提完一个问题，又接了一个。
不过平子也从不会感到厌烦，经常说着“为可爱的女孩子服务是我的荣幸”的家伙怎么会对女生拉下脸来呢，虽然有时候有些问题连蓝染自己都觉得超出了可忍受的范围。所以有时候看着平子笑呵呵的表情，他都无奈，真想吐嘈一句“您那无比任性的性格在面对女生时都丢到哪里去了啊”。
看，此刻平子就在一脸的得意的笑：“其实我哪项也不擅长。”
“您太能开玩笑了，真央的天才学员如果没有擅长的项，那我们不是更加没有前途了么？”吉田捂着嘴，笑。
听着这暗含表扬的话语，平子吏加得意的笑起来。“你们才开始学习，当然会觉得死神很厉害。其实等你们再成长一些时间，就会达到甚至超越那些以前看起来高不可攀的人。说不定你们很快就会发现原来平子队长的实力也没有多高。”
“无法想像自己达到平子队长的高度啊……”一个男生感叹。蓝染和他不是很熟，不不过还是认识的，叫卫岛忍。也是一个成绩不错的学员。
“是啊是啊，就算我们现在努力学习提高自己，可是那些前辈也在提高自己，怎么想也无法超越呢。”吉田应着。
“这么说就有些失礼了喔。”晃晃食指，一个侧身坐在讲桌上。“如果真的如你们所想，那么此时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的，也不是‘平子队长’而是其他的什么什么队长了。”
“平子队长是不一样的！”吉田在辩解。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俗话说，‘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没有谁是谁的复制品。这一点我是很同意的。”平子看到了大家眼中的惊愕——包括蓝染，也没有任何意外，因为他知道这番话对一个还未成为死神的学员们的冲击有多大，毕竟当年第一次听到这话，他也是被震撼到了不是吗？“但是，只用一个‘不一样’就来否认那些背后的东西，其实是对自己的放纵，以及对一些真正努力的人的不尊重呢。”
蓝染终于开口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在鬼道课上提问：“但不知道平子队长所说的‘背后的东西’，是什么？”
难得看到蓝染这么认真的表情，平子很满意。整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真是不可爱。明明是小孩子，就当个小孩子好了，整天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究竟是要闹哪样。“大家一定都觉得，为什么同在一个班，有的同学的成绩就是比别人优秀，明明看起来没有怎么用功的样子。”
“是天赋啦，天赋。比如说贵族的代代传承。”吉田接口。
平子点点头：“没错，但不是一定要有天赋才会优秀。往年毕业的学员里，优秀的有贵族子弟，也有来自流魂街的普通孩子。”
卫岛忍犹豫着表达了不同的意见：“可是如果在开始就落了后，那就没有办法了吧”
“我说过，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有着他自己的特点。比如说，卫岛同学就比较擅长鬼道。记住，人没有十全十美的，谁都有不足。但也正是因为这些特点和不足，才凸显了我们作为个体的与众不同。而所谓的贵族传承，也只是其中的一个优点而已，是左右不了作为一个整体的人的全部的。”
“……”
“所以，说到底，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决定性的因素呢？”平子循循善诱的样子其实也很可爱嘛。“这就回到了蓝染同学所问的背后的东西那里。”
蓝染的眼光深沉了一些：“您是说，努力吗？”好俗烂的回答。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目光中明确的表达了这个意思。
平子对他的表现没有任何的不满，或者说，蓝染的表现正在他的预料之内。“不要觉得这是个很烂的回答，不要以为那些平时显而易见的东西就一定没有价值。观察力也是个很有用的东西喔。”
“那么，平子队长当年两年从真央毕业，也是因为努力而不是天赋吗？”吉田问。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天才啊，”平子笑，“再说也不是有天才的基础就一定会成为天才的，我也不是天才啊，只是遇到了一位好老师，加上自己的努力，才会顶上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光环。”
“……平子队长，您真的有努力过吗？”蓝染知道不该问，可是话还是不由自主的从口里溜了出来。
结果自然是遭到了狠狠的一瞪，那表情明显在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不过声音里还是一直的慵懒。“不能因为这个时候的评价就去否定过去的努力，没有人是可以不努力就能成功的，我们谁都是。那个时候的我啊，就连走路都要用瞬步去练习。话说，还真没少因为控制不住而撞上各种障碍。结果身上天天青青紫紫的，还被以为是受了虐待。”
“……”
“可是我们在努力，前辈也在努力，要怎样才超过呢？”
“之前不是说了么，人和人是不一样的，都有各自的长短处。发扬自己的长处去弥补自己的短处，就是一种比较聪明的进步。所以啊，提高能力的速度，取决于自己。提高的快，当然超越别人也不是个梦了。”
全堂静默。
“啊啊，好累。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好好复习咏唱文，你们的平子队长要去喝茶去，口渴了。”
“平子队长，我来吧。”
泡茶已经是手到擒来的手艺了，味道也越来越好。只是这种口味也只有平子能喝的下去。曳舟桐生尝过之后就不再碰了。倒好一杯热茶放到瘫坐在座位上的平子手边，蓝染笑着问道：“平子队长，您当年真的有努力过吗？”
“废话。要不怎么会有现在的悠闲日子。”平子有气无力的回答。
“想像不出呢。”
平子不理他。
“难道您真的认为，只要努力，就一定什么都能实现吗？”蓝染不在意被无视，继续问着。
平子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又闭上。“啊，很明显的，是忽悠人的吧。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天真的现实。蓝染你不像是会被忽悠到的那种人啊。”
“所以说到底，您都只是在安慰他们而已，用一个很天真的想法？”
“也不算是忽悠啊，不管有没有天赋，没有努力就不会有成绩，这只是一种鼓励罢了。天赋只是决定了能力的成长速度以及以后可能到达的高度。至于现实的残酷，还是将来自己去体会好了。我只是鬼道老师，不是人生的老师。茶凉了没？”
“可是您这样，多少都是有些推脱责任呢。”一面给茶水吹气，一面平淡地说。
“无论经历过什么，都没有资格去对年轻人指手划脚，有很多东西是一定要亲自经历过才知道其中的滋味的。年轻人怀抱梦想是一种很幸福的事情，就这样粗暴地介入然后打击，是很没品的事情呐。”说着一把夺过杯子，也不试一下温度就喝了一口，接着被烫地大叫：“好烫！蓝染你是想谋杀吗？”
无辜地摊开双手：“是您自己抢过去的。”
“不管！今天我要吃烤肉！”
“……”
一阵深沉一阵脱线，蓝染有时候都会质疑自己对这个男人的评价。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鬼道课的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