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晓》九珍

6、第 6 章

　　早晨的空气微微发寒，公园里人很少。一大早出来散步的別晓此时正坐在的石椅上闭着眼睛出神。
　　突然，別晓感到又东西在自己的眉间爬动，睁开眼睛，险些和站在眼前的人相撞。那个人竟然是那个古灵精怪的雪儿。只见一双眼睛正扑闪扑闪地睁疑惑地看着自己，鼻子几乎相碰。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干什么？”別晓问。
　　“你在想什么，这么认真，我走过来都不知道。我看你触着的眉头很好奇，所以——呵呵”雪儿捉着又举起她刚才那个手指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到处随便逛逛，就在这里看到你了。”
　　一大早就出来逛，确实是很奇怪的一个小女生。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和女朋友吵架了。”雪儿直接问道。
　　“你怎么知道？”一个小女生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猜的。”雪儿顺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猜的？”有趣。
　　“是呀，以前我爸爸和妈妈吵架时，也是这种表情。
　　“你爸爸和妈妈总是吵架吗？”別晓问。
　　“他们虽然不当着我的面吵，当我知道的他们的关系一直都不好。我妈妈一直都想跟我爸爸离婚。”
　　“你妈妈不爱你爸爸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爸爸是深爱着妈妈的。”
　　“你懂得真多。”別晓看着低下头的雪儿，忽然觉得又一些怜惜。
　　“我不明白你们大人是怎么想的，有时候明明是很在乎对方，却总是要做出一些伤害彼此的事情来，吵架，冷战，打架，为什么就不能说清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有时候总会为某些东西而疯狂。”別晓望向她，这话并不是一个这种年龄的人能说得出的话。
　　“唉，”她却轻轻叹了口气，“在美国，我亲眼看到一个绝望的女人从十多层的楼上跳下去，最后死了，我只听到她说了一句话，她说，她再也不要一个人说了。其实，她并不是一个人，她有丈夫，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可是她却说她是一个人。”
　　“我想，她可能是一个孤独的女人吧。虽然有家人，但却得不到理解。”別晓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也是这么想的呀。”雪儿忽然高兴地说，一改刚才的阴郁。
　　別晓忽然有种冲动想要抱抱她，她说的那个女人也许就是她的——
　　“对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雪儿神秘地说。
　　“什么秘密？”
　　“我发现，你和你们家其他人不一样。”雪儿悄悄地说。
　　“那里不一样？”
　　“你长得很帅，呵呵。”雪儿忽然大声说，“还有，快去跟你的女朋友和解吧。”
　　雪儿一边说，一边跑开了。
　　不一样？也许你才是不一样的。
　　別晓轻轻地笑了笑，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确实不一样。雪儿一边跑一边想，苏家的人确实怪怪的，除了他。
　　雪儿到这里来，只是想来看看她妈妈出生的地方，寻找妈妈遗失在这里回忆，仅此而已。

　　“喂？”
　　“请问是苏別晓吗？”
　　“我是。”
　　“你好，我是许彬——”
　　许彬，是林璇留下来的那张名片中的名字。
　　“能找个地方聊一聊吗？”许彬在电话里问。
　　“对不起，我现在很忙。”
　　“没事，我可以等。“
　　茶馆里，古色古香，空气中流动着清香而带苦涩的的茶香。
　　“喝茶是快不得的，要慢慢地品，才能品出其中苦涩中带着的的温润甘冽。”许彬看着手中的茶杯慢慢地说。
　　“许先生很有雅兴。”別晓已经坐了很久，腿微微有点发麻。
　　“哈哈，是吗？”许彬放下茶，“我跟林璇有好多年不见了，没想到还能见到。”
　　“我知道你跟她是同学。”
　　“是呀，林璇跟我是高中同学，”许彬好回忆着说，“那个时候，林璇有很多追求者，其中不乏优秀的人，但都被她无情拒绝了。”
　　“我不是来听你这些的。”別晓终于开口，“还有，我来见你不是有所求，而是因为你是林璇的同学。而且，我也不会答应什么。”
　　“林璇很早就跟我提过你，确实，你很有才。”许彬说。
　　別晓不说话，盯着眼前的茶杯不动。
　　“但是有才又什么用呢，这样的人多得是，要不是她叫我来找你，我——”许彬忽然不说了。
　　“记得那时有一个男生跑到顶楼威胁她说如果不答应跟他交往就要跳下去，但林璇理都不理转身就离开。想不到吧，一个如此温柔美丽的女子曾经是那么的决绝。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么多年以后，她居然找了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在一起，而且还是个老师。”许彬将手中的茶一口饮完。
　　別晓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待下去了，起身要走。
　　许彬忽然又说：“你知道她在拒绝那些人的时候说了句什么话吗？她说，她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男人。”
　　別晓匆匆离开，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