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暗夜的血·堕落的情》铃落玖生

8、堕落2

　　植物在太阳下生长，罪恶在黑暗中滋生。
　　吸血鬼生于暗夜，无法摆脱背负的原罪。
　　一切仿佛平静下来，日子一天天过去。
　　树里，悠，我以及优姬生活在一起，就像是普通的家庭一般。李土许久不见踪影，我们的生活也步入正轨。

　　元老院加强了对纯血种的约束，想要榨取纯血种的能力与鲜血。

　　那日，蓝堂家十年一绽的玫瑰开了。
　　作为纯血种，我被邀请的观看。

　　十年一绽的玫瑰，瓣色深红，栖息在带着荆棘的藤蔓上，花瓣中依稀沾着点点露珠。
　　吸血鬼喜欢玫瑰，它高贵的姿态，肆意的芳香……以及若鲜血一般的颜色。

　　我看着绽放绚丽的玫瑰，突然生出一种想要带回去给优姬看的想法，但是随即又摇摇头。
　　优姬不喜欢存在时间短暂的东西，看到玫瑰在几天内变得枯槁，她的心中会生出不忍。
　　明明是作为吸血鬼这样肮脏的存在，优姬的心也是纯白的。
　　优姬——Yuuki
　　雪——yu ki

　　雪，纯白地覆盖着一切的罪恶，只展现出最美好的姿态。
　　雪，没有人忍心弄脏它。

　　*
　　我是黄昏见过零和一缕才奔赴蓝堂家的，从蓝堂家回来的时候夜色已浓，天上开始飘洒着小雪。我的脚步并没有因为天气而减缓，飞快地回到了玖兰家，在上面换了衣服，走入地下室。
　　刚刚推开门，一个小身影就冲过来，冲入我的怀中，我略微弯下腰，帮助优姬停下脚步。
　　“欢迎回来，枢哥哥！”已经五岁的优姬依旧很粘着我，肉呼呼的笑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我回来了，优姬。”我对优姬露出一个笑容，抱起优姬，坐到沙发上。

　　“今天去看了十年开一次的玫瑰。”我看着树里，内容却是对旁边的优姬说的。“不过好像摘下来太可惜，就没有带回来。下次开花时，就用树脂将它凝住，化为永恒的美丽。”
　　优姬明显对我口中的玫瑰很感兴趣，“那个漂亮么？枢哥哥！”

　　我略微垂下头，视线环顾一周地下室，墙上的装饰、物品的摆设都是一成不变，即使灯火通明，待的时间久了，也会感到窒息。

　　“呐……”我深深吸一口气.，“到底要把优姬关到这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什么时候？”
　　“枢。”一旁的树里开口，声音中却是带着丝丝的疲倦与恐惧。
　　“最近元老院的人想要利用纯血种的存在价值和血之力量。”看出了树里的心思，坐在一旁的悠主动开口。
　　“我们不想把优姬卷入这场事，虽然知道这样做很过分。”树里的眼眸低垂着，声音变得模糊，“我……不想再失去……”
　　“嗯”我叹了一口气。

　　元老院、李土……每一个都是优姬平安长大的隐患，要为优姬铲尽一切的障碍，不能大意。

　　地下室陷入了一片沉默，气氛诡异而又压抑，让人窒息。优姬看出我们为她而担忧，故作轻松地露出笑容，“优姬没事的！所以不要愁眉苦脸的嘛哥哥！”
　　“呵”我露出一个笑容，将优姬拥入怀中，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外面的雪，下大了。雪花凝成鹅毛大小，漫天飞舞。
　　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寂寥的森里中，走向玖兰家。
　　身在地下室的树里和悠敏锐地感觉到了那个气息的靠近，瞳孔骤然猛缩，匆匆对我留下一句‘照顾好优姬’，就闪身离开了。
　　我咬紧了下嘴唇，獠牙刺入唇瓣，唇边缓缓留下鲜血。
　　那个人……李土！
　　*
　　“居然从元老院的监视下逃出来了啊，大哥。”悠开口，树里与他并肩，挡住玖兰家的入口。
　　李土异色的眼眸略微上调，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容，“我来接管你们的宝贝女儿。”
　　话音刚落，对面的树里和悠皆紧紧咬住牙，警惕达到最高。
　　“你这混蛋！”树里的神情有些激动，带着一抹崩溃，“又想拐走我的孩子！”

　　风依旧在怒吼着，漫天的雪一直在下。

　　优姬小小的身躯涩涩发抖，紧紧靠在我的怀中，我也努力拥着优姬，希望驱走她的不安，“没事，我在你身边。”
　　“可是……血的味道好重！”优姬的声音带着颤抖。
　　“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真是抱歉了。”我唇畔露出一抹苦笑，要来临了么？“我可能沉醉在幸福的时光里了。”
　　沉醉在短暂的幸福中，忘却了即将而来的痛。玖兰枢，你还真是一个混蛋！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够忘却！……或者说，根本就不记得！
　　玖兰枢，你是一只青蛙！喜欢享受着温和的水，最终发现水变得滚烫的时候早以无法逃离！

　　优姬的声音已经带了一丝丝哭腔，我伸手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但是我已经决定了，一定找到一个能让优姬安心生活下去的地方。”
　　优姬，我会护着你，让你平安长大！

　　推开门的声音响起，树里走进来，轻声呼唤，“枢，优姬。”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
　　我和优姬一致抬眸，优姬从我的怀中跳出，跑向树里的方向，“妈妈！妈妈，爸爸在哪？”
　　我跟着走过去，与树里的眼眸对视几秒后，垂下眼，“对不起，我应该处理好李土的事的。”

　　树里缓缓走到我的面前，弯下腰，手伸向我的脸，轻轻抚摸，“谢谢。优姬一直拜托你照顾了。”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我的脸颊上。
　　我抬头，看着树里。
　　树里的脸色变得十分复杂。她拉起优姬的手，“这边走，优姬。”
　　“哥哥呢？”优姬有些不解地问，却被树里强硬地拉走。

　　我转过身，背对着不断呼唤着我的优姬，听着门缓缓关上。
　　“枢哥哥！”优姬歇斯底里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地下室内，我有些机械地向前走去，心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压得我心中涩涩的！
　　*
　　树里紧紧抱着优姬，抵在角落中，“你的吸血鬼因子都会被我催眠，我要你做一个普通人。”
　　“妈妈！”优姬使劲挣扎着，“哥哥呢？外面来了很可怕的人！”
　　树里用手托着优姬的肩膀，让优姬直视着她的眼眸，“我使用了这个术式之后，作为代价，我就不能守护在你身边了。但是妈妈能为你做这些事情很幸福”
　　血，不断地从树里的额头滑落。
　　“虽然我擅自决定要这么做，但是希望你不要怨恨我，可是……”树里拥紧了优姬，身下大片大片的鲜血蔓延在地板上。
　　“等你再次苏醒的时候，将一切忘了吧。”树里的话仿佛是一个魔咒，萦绕在优姬的耳畔。优姬的眼眸逐渐变得无神，最后失去了知觉。

　　一直站在角落里注视着一切的我，缓缓走出来，轻轻拥着树里逐渐冰冷的身体。树里纯白的裙子上渲染着大片的血迹，不知怎么，我想起了在蓝堂家中看见的玫瑰。肆意的、怒放的吐露着。
　　“抱歉枢，以后妈妈就不能陪伴你了……要好好照顾好优姬啊。”树里无力地躺在我的怀里，声音逐渐变小，最终难以听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我抱着昏睡的优姬，奔波在玖兰家外层的森里中，身后是无穷无尽前来追杀的LEVEL-E。这些LEVEL-E并不屈服于我作为纯血之君的威压下，依旧锲而不舍地追着。
　　我的心中暗自嗤笑。
　　和上一次一样的存在……是元老院特意培养出来的吧？

　　身后聚集的LEVEL-E逐渐增多，我咬咬牙，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将优姬放在一棵树下面，将她的身上覆盖着被我施术的雪，掩盖她的气息。
　　“抱歉了，优姬，我一会就回来。”我留下这句，飞快地朝着身后ＬＥＶＥＬ－Ｅ聚集的地方奔去。
　　我的手已经有些麻木。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杀掉了多少ＬＥＶＥＬ－Ｅ。他们化作的灰烬散落在雪中，与雪参杂着。他们肮脏的血也与地面上的积雪覆盖着，玷污这时间最美好的存在。
　　我心急如焚，手上速度不断提升，心中呐喊着，快一点！再快一点！万一优姬醒过来怎么办！万一她到处乱走怎么办！
　　×
　　树下的优姬缓缓醒过来，她有些迷茫地伸出手，看着飘落在手掌中的雪。
　　“好冷啊……这……是什么？这又是在哪？”优姬有些迷茫地起身，迈动着小腿，在难辨方向的树林中走着。
　　远方逐渐出现一个身影，“迷路了吧？小姑娘！”
　　优姬抬眸，映入眼眸的是一双鲜红的眼眸以及伸出的獠牙。
　　“喝你的血，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吧？”那个人伸出手，将优姬推到在地上。

　　刚解决完ＬＥＶＥＬ－Ｅ的我向刚才放下优姬的地方奔来，远远地看见优姬与一个身影靠近。足下更是使劲地发力，奋力向着优姬那赶去。
　　“不要！”优姬倒在地上，那个‘人’按住优姬的头，张开大嘴，向优姬稚嫩的脖颈咬去。
　　我终于在最后的时间赶到了，刚才对付那些ＬＥＶＥＬ－Ｅ耗费力量过多，连远程将威胁优姬的人杀死的力气也没有。
　　我选择了最快捷的方式，将手从他的后背伸出，将他的心脏完全洞穿！
　　我拔出手，将他的身体扔在地上，“哼，败坏吸血鬼的名誉。”
　　我回过头，看着优姬，见到她没有事，只是愣愣地坐在地上，心中松了一口气。
　　刚才消耗能量过多，身体急需补充能量的我第一次被着这种低级的血吸引，眼眸因为渴求而变得鲜红，将沾着鲜血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舔了一下。血液入口，我才努力地收回了自己的意识。
　　按捺住心中饥渴的野兽，我走向优姬，弯下腰，将自己没有染着鲜血的手伸向优姬，“没事吧？”
　　优姬有些怔怔地，将自己的手放在我的手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