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暗夜的血·堕落的情》铃落玖生

7、堕落1

　　上次从零的家离开后，我就总喜欢在黄昏的时候到他们家附近，避开大人，高高地俯视着他。
　　锥生零的父母很忙，每天下午匆匆出门，天快要亮的时候才回来。
　　因为夜间，更易猎杀吸血鬼。

　　我在他们家附近接连注视了十天，期间虽然被夜刹十牙发现过几次，但是时间长了，见到我没有做什么，夜刹十牙也不再出声，仿佛默许了一般。
　　但我知道，他的左手总会有意无意地触摸着装着枪的夹套。
　　吸血鬼与吸血鬼猎人……不死不休的存在……

　　我来的次数多，时间长了，零和一缕也渐渐与我熟悉。在没有没有其他的时候，我有时会从树上或者是房檐上跳下来，跟他们打一个招呼。
　　他们从一开始的吃惊戒备到熟视无睹最后变成了会在黄昏时我固定的点抬头望望家附近的高处，看看是否有我的踪影。
　　他们问过我为什么叫‘优姬’，我本着一错再错的原则，告诉他们我是女生。
　　‘哐当’两声，我听见了下巴落地的声音。
　　*
　　我起床，收拾好自己的衣着，吃了树里做的‘早餐’，走出玖兰家的大门。
　　外面，霞光万丈，天空渲染着橘红色，太阳半垂，正是黄昏。
　　在树梢中跳跃的我，脚步一停，满眼复杂。

　　熟悉的气息……刻在我的骨子中的味道……
　　李土！
　　我的眼眸染上红色，全身的力气都被调度，注意着四面八方的风吹草动。
　　不远处的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李土的身影逐渐出现在我的眼前。
　　李土的神情有些懒散，看见我也只是略微挑眉，“枢还是这么小心啊……”
　　“你来干什么？”我的神色一紧，下意识地认为他是来再次夺走优姬的生命。
　　“我来找你，枢。”李土有些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气，异色的眼眸中仿佛沾染着一层刚睡醒的薄雾，“我的……仆人……”

　　我是李土的仆人，不能够伤害李土的性命，在李土想要强制控制我时，我会失去自己的意识，听从他的指挥。

　　我咬住下唇，眼眸中依旧是一片鲜红，不能大意，我们不能再失去优姬！
　　“找我做什么？”我开口，声音却没有了以前的淡漠，反而带着一点冲动的意味。
　　“我饿了……”李土舔舔嘴唇，身体瞬间移动，将我禁锢在他的怀中。
　　脖子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伴着一点黏腻，李土浅浅的呼吸吐在我的脖颈处。
　　轻轻舔了两下，李土用力地将獠牙刺进我的脖子。
　　我的脖子被迫伸得很长，头扬起，原本鲜红的眼眸也恢复了以往的酒红，眼眸中却是一片涣散。
　　我有些麻木地听着自己的鲜血被吸食，被吞咽的声音。

　　我的腿逐渐有些瘫软，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李土这次吸的血并不是以前的几口，而是大量地吸取，我身体中的血液已经流失了很大一部分，力量也逐渐地消退。
　　我不由得想：李土是打算将我吸干么？这样好像也不错……

　　血液忠实地传递着我的思虑，李土停止吸血，舔舔染着血的獠牙，异色的眸子望着我，手抚上我的脸，“我并没有打算将你吸干，枢。”他的脸上有了几分笑意，“这次一不小心吸多了，枢来喝我的血。”

　　不小心？我可不信！

　　饶是心中对李土的说辞嗤之以鼻，但是还是凑到李土的脖颈处，探出自己的獠牙，刺入李土的皮肤。
　　送上门的血，怎么可能不要！最好能把这个人吸干！
　　我泄愤地狠狠喝了一大口。

　　李土的血蕴含着比树里和悠更大的能量，是极好的补品。
　　我私下认为李土因为吸了很多吸血鬼的血才会使自己的血蕴含大量能量。
　　在我喝了几口后，李土将我扔到地上。猝不及防的我没有来得及收回獠牙，锋利的獠牙在李土的脖子上划出长长的一道。
　　李土没有理会那倒伤口，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看着我几秒，就转身离开了。

　　我吃力地挣扎站起来，身体靠着旁边的一棵树干上，才使自己没有再次跌回地上。四肢由于大量失血绵软地厉害，头脑也有些晕眩。
　　喝李土的几口血并不能弥补自己身体缺血的状况，我的身体十分虚弱。

　　我伸出舌，将唇畔剩余的血液舔舐干净，酒红色的眼眸凝视着李土离去的方向。

　　我从来没有清晰地从李土的血中品尝出他的心情，从来都是模模糊糊的，起初我还能猜出一点，但是时间越久，就越难看透他。
　　日久见人心，可能我们不是人类，所以时间长了就越看不清对方。

　　*
　　在原地休息了两个小时左右，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我才重新取回身体的控制主权。
　　我朝着人类小镇的方向望了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回玖兰家。
　　*
　　‘哗’的一声响动，零回过头，看见一缕从家中走出来，来到院子里，与零并肩坐下。
　　“一缕，快回去，你的身子弱，不能长时间吹风。”零皱皱眉看着身旁衣着单薄的一缕。
　　“嗯，哥哥，我一会就回去……”一缕的声音带着淡淡地呢哝，“哥哥，不要再等了，天已经黑了，优姬不会来了！”
　　零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在一缕的肩膀上，看着已经升起的月亮，“啊……这个时候，她已经走了吧？”
　　淡紫色的眼眸中却不知闪过一抹思绪，只是当事人没有发现。

　　衣袖上传来拉着的震动，零回过神，望着一缕拽着自己衣袖的手，“一缕，怎么了？”
　　“呐呐，哥哥！”与零一般淡紫色的眼眸中晶莹一片，“哥哥是不是喜欢优姬？”
　　“哪……哪有！”零的脸上多了一丝慌张，口中的辩解声最后却渐渐微弱了。
　　“哼，我就知道哥哥会喜欢优姬！”一缕鼻中轻哼，脸上写着‘我就知道，不要再掩饰’的字样，“优姬长得那么漂亮，性格也很好……如果她不是吸血鬼的话，我一定会支持哥哥去追她回来做嫂子！”
　　零也没有反驳，小脸上多了几抹失落，“我们……不可能！”

　　一旁的一缕感受到零心中的沮丧，狠狠地扑过来，将零奋力压倒在地上，手却不老实，滑到零的腰际挠他的痒痒，口中还不断笑着道：“哥哥才四岁就懂得喜欢了！还喜欢是比自己大七岁的女生！”
　　零的脸上染上红晕，别过脸道：“哪有……我……我只是对优姬有好感罢了！”
　　“切~”一缕撇撇嘴，“那刚才零怎么不反驳？”
　　零哑口无言，身上用力，将上面的一缕甩下来，自己反身压上去，伸手挠一缕的痒痒，脸上装出一副凶横的样子，“一缕长本事了啊？敢戏弄哥哥！”
　　“呵呵……”一缕痒得眼泪都流出了，嘴中却不认输地喊着，“我要告诉优姬零喜欢欺负人，以后肯定会对自己的妻子不好!”
　　“一缕！”零真的怒了，手指更加灵巧地挠着一缕。
　　*
　　“我回来了……”我推开玖兰家的大门，缓缓走进去，声音中却带着弄弄地无力。
　　“枢？”树里放下手中为优姬缝制的风衣，快步来到我面前，“枢怎么了？”
　　“没事！”我有些吃力地摇摇头，对树里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只是有点失血过多……”
　　“失血过多？”树里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个阶级，“是谁敢冒犯？”
　　我咬紧嘴唇，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树里，“是李土……”
　　树里酒红色的眼眸中跌落出晶莹的泪水，一滴滴染湿了我的衣襟。树里拥着我的手不断收紧，仿佛要将我融入她的身躯中。
　　树里的口中模糊而又断续地反复吐着两个音，优姬。
　　*
　　喝了一些树里和悠的血，以及大量的A级吸血鬼的血，我身上的力气逐渐恢复，精神状态也恢复地与从前一般。第二日傍晚，我依旧去零家后院。
　　我从树上跳下来，出现在他们面前，一缕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优姬，你来了！”
　　“嗯。”我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一缕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优姬昨天怎么都没有来，零他等了……唔……”
　　一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零伸手将口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我看出零脸上的窘迫，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昨天晚上遇到点事，耽搁了，抱歉。”
　　“你没有必要道歉。”零放开捂住一缕的手，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却。
　　零凝视着我。
　　在我快要在他的注视下颤抖的时候，零突然出声，“优姬的头发留长了。”
　　颇有一股感慨的滋味。

　　我的头发原本就能搭到肩膀，昨天树里担心我身体不适，逼着我在喝了树里和悠的血后又喝了打量的A级吸血鬼的血，能量吸收地过多，剩余地都被头发吸收，此时的头发已经漫过肩胛骨。

　　我起了一丝逗弄他的兴趣，故意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望着零，将略长的头发散在胸前，“那么零觉得好看么？”
　　“好看……”零淡紫色的眼眸目不转睛，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再次染上红晕。

　　我在心中暗自扶额。
　　岛国的孩子总是成熟得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