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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连心蛊 衣衫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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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褪下,没有想象中病弱的躯体,倒是能看到几分练武人的健硕。
薛紫洛偷偷打量着眼前的景玄慕,只见对方伸出左臂,臂上有一朵靛蓝色的莲花,不是很确定地稍稍把右腿上的袜子往下褪,仔细比较了一下花样。
花式一样,不同的是颜色。自己的是胭脂红,而景玄慕的是靛蓝色。
“娘在我七岁的时候失足莲花池,你眉眼里倒是有几分像她。”景玄慕穿好上衣好整以暇,伸手轻轻拉过尚在发呆的薛紫洛坐到身边。
“你我是同母异父。”
“那我爹是谁?”同母异父……薛紫洛从未听过有关自己爹娘的事,每次问公孙灵,她都只说在冬天里捡的。
上好檀木制的桌子雕刻了好些牡丹,薛紫洛用手指在花蕊的地方抠了抠,心里突然沉得慌。
景玄慕摇头,母妃生下小妹后不久就死了,自己也被皇后收为义子跟那时还是太子的景銮弦一起学习生活。
依旧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但是给过自己类似感觉的人却有那么一个人……薛紫洛感觉有什么呼之欲出,但是理智却阻止她承认它就是事实。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景玄慕倒也不是没有派人去彻查母妃当年的死因,当其时娘亲哄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妹睡下,又怎会有精力又兴致到莲花池边看莲花?
而且,在那之后父王对他一点也不好,每次看到他的脸总是一言不发就走连带着养他的皇后也变得不待见。
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是,尚在襁褓里的妹妹竟然消失不见,无论问哪个宫人或者父王的后妃,竟无一人承认自己妹妹存在的事实,仿若妹妹是他脑海里的错觉。
不过后来景銮弦偷偷跟他说,他妹妹的确存在,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而且父王下了封口令,不准人提起他妹妹的任何事。
都说虎毒不吃儿,他父王会如此狠心,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妹妹跟他是同母异父。
等他长大能够掌握权力的时候,便暗中差人去调查这件事,几番周折查到他妹妹可能在药王谷,不过药王谷谷主公孙灵倒是个深不可测的人,多次派人潜入药王谷竟无一人出来。
景玄慕拉过薛紫洛的右手,用指尖轻轻扫过一次那条淡淡的黑线问:“母亲竟然在你我体内都种了蛊,我们两个一荣俱荣一损皆损,十二岁那年我得了不知名的大病,差点保不住命,大概是因为你的缘故。那时候你应该五岁左右。”
“我只记得小时候总是病怏怏的,平日师傅甚至都不让我出院子,每天似乎过了又像没过一样。到十四岁及笄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年可以活,就偷偷下山,想要去看看这天下到底长什么样子。”薛紫洛才知道原来自己身上的蛊是亲娘所种,不过按理来说自己亲娘怎会要害自己?
而且这种连心蛊,如果与之配对的另一方没有收到伤害,自己也应该平安无事才对,怎么……
薛紫洛觉得事情越发的复杂,眼角那个穴位隐隐作痛。
两年前碧血教的教主告诉她,连心蛊平日若无事则会像隐藏在体内,但是如果中毒或者另一方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会在手臂上呈现出黑线,而且颜色越深越严重。
“你中毒了?”薛紫洛发觉景玄慕左腕上的黑线明显比她的要深,心下一凉,连忙去把脉。
见薛紫洛一脸担心,景玄慕倒是说:“无碍,这毒的解药我有,等过几天我自会解去,在此之前我要先做一场戏给某些人看,你在旁边配合我便是了。”
当夜,薛紫洛住在皇宫里头,得到皇帝的批准进去藏书阁里去翻阅更多文献,希望能够找出连心蛊解除的法子来,不然这几年后兄妹两人都活不成。
只是没想到,在藏书阁里却查到些更叫她意外的事出来。
相爷府内的秋凌倒是难得家里没人管,跑到胭脂楼里会姑娘。
头牌如烟姑娘依旧是沉鱼落雁的容貌,抱琴的姿态让楼下一众客人口水都快流出来,如柳般的芊芊细腰,轻摇着往听琴轩去。
听见银铃细语般的羞涩笑声便知道是如烟来了,秋凌抬头看了两眼说:“一段时间不见,你瘦了,莫非最近花大娘的厨艺下降了吗?”
如烟把琴放下,撅起嘴说:“还不是你害的?”
“好端端的怎么成了我的不是?”
“谁叫你好一段时间没来,人家想你想得茶饭不思啊。”毕竟久经风尘么,说起话来半真半假,这段时间秋凌不来看她倒是有些个男人来找她麻烦,害她没吃好睡好。
秋凌对她招了招手,待她走近凑上前亲了一口。
如烟脸一红拍打他说:“坏死了!”
见秋凌拿出一只白玉钗,钗末端的那颗珍珠又大又圆,如烟别过脸小声说:“每次就知道拿礼物来讨我欢喜。”
见她坐下来,秋凌替她把钗子插上,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窗外有人。”顺势把美人抱入怀里吻住那两瓣小嘴,缠绵,深入。
窗外的人看着屋内的人纠缠在一起没放开,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半响,如烟从他怀里挣扎起来,带着一张胭脂红的脸问他:“走了?”
秋凌点头,把如烟的衣领整理好。
如烟走到琴旁,轻轻为他抚上一曲。
一曲终了,门外小厮进来问秋凌要不要一些酒和下酒菜。
“要一坛女儿红和几碟下酒菜,下酒菜要辣些。”
“怎么今天想吃辣?”如烟记得秋凌的口味不算重,平常不怎么吃辣。
秋凌让小厮退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说:“看着美人么,胃口也好些不是吗?”
“就你嘴甜。”如烟问他是否还要听曲,秋凌点头,就着小厮送来的好酒好菜,一边听琴一边吃。
如烟开始时弹的是满江红,指尖一转改了曲调变成了更加急促的大漠曲。
秋凌眉头一皱,眼神间带着疑问看向她,只见后者眼神肯定,示意他耐心等待。
直到将近子时,秋凌才离开了胭脂楼。
回到相爷府发现大厅灯火通明,好些人都在,正中的景田宇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景鄂见他回来问了一句:“大哥怎么这般晚。”
“喝多了就不知道时辰已晚。”说完打了个酒嗝。
景田宇脸上有些挂不住,好些二房的人都在,秋凌这种纨绔的摸样让他多少有些不快。心里暗骂,真是成事不足又贪玩无度。
叫来管家把秋凌带回去好生看管,没有命令不准出门。
一听到被禁足,秋凌马上苦起一张脸。
站在景田宇右边的中年男子看了看景鄂又看了看秋凌,冷笑一声,要是将来景鄂战死沙场,秋凌这种德性怎能够接手景家大事,如此一来自己身为景家二房长子,只要让景鄂有个万一,那景家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景田宇装作没听到那声冷笑,继续刚才谈论的事说:“圣上只是今天没有早朝,也许只是身体欠安罢了,用得着你们这么晚过来?”
“大哥,话不可这么说,听殿前一些近卫说圣上如今重病在床,这不,还把你们府上的神医都请进宫里面去了。”景田文平日负责管理景家名下大部分商铺,据他一些买通的近卫汇报,圣上身中奇毒整天都躺在床上,今天甚至连早朝都没上。
“薛神医的医术极好,是药王谷的人,她既然进宫了,你们也无需担心太多。”景田宇怎不知道这些人盘算什么,不就怕圣上性命不保要改朝换代。
“可是……”景田文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景田宇摆摆手示意自己累了,说:“都已经子时了,你们再不回去这天都快要亮了。都回去散了罢,好好照顾自家老少,不要总惦记着别人的。”
景鄂随即扶景田宇回房里休息,待房门关上,说:“昨晚皇上传我进宫,让我多留意着南海的海寇和西北的小国。而且……圣上卧榻床上的确脸色极差。”
“鄂儿啊……虽然我们姓景却不曾封侯为王,但是毕竟跟圣上是一脉同宗。作为臣子,只要守好自己本分,不是自己的千万不要妄想去得到。”景田宇是上了年纪,两鬓已经开始发白,秋凌是靠不住的,眼下就只剩一个景鄂,但是贵为大军统帅,说不准万一啊……
若是有得选,他倒宁愿景鄂没当上西北大将军,安享一生。
先前被管家带回去的秋凌倒是没睡着,听说薛紫洛今晚住在皇宫里,心里有些不放心。
皇宫不比这相爷府,要是有个行差踏错可是会人头落地的,平日薛紫洛以前在药王谷怕是叫阮筠玉他们纵贯了,喜欢恶作剧捉弄人又不爱安分。
就在穿上辗转之际,窗外黑影一闪而过,就听见西厢房那头传来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