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初》霂恓

3、第二章 为何此处独留恋

　　坐上计程车，一路无话，望着窗外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风景，阡陌只能迷茫不知如何。眼前的玻璃倒映着的是一个黑发黑眸的女孩，还记得昨天，流川铭带着她来到理发店，把那一头银丝染成了黑色，并给她配上了黑色的隐形眼镜，掩盖了淡灰色的琉璃眼。他说，以前的阡陌一直如此。阡陌本想问为何要掩藏自己的问题终究没有问出口。
　　恍神片刻，便已来到了目的地——越前家。
　　越前家是一座带着网球场的寺庙，听说越前南次郎是暂时在这代理着住持之位的。
　　进到主屋内，一名貌美的家庭妇女来至身前，温和地对阡陌笑：“小陌来了啊，快进来哦，今天阿姨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呢。”
　　把阡陌拉至餐桌前，安置在椅子上坐下，伦子开心的揉着阡陌的头发。
　　心底有一股暖流涌出，洋溢了全身，阡陌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嗯。”原来，这就是家的味道，妈妈的味道。
　　午饭便在轮子热情地招待下一晃而过。
　　饭后的南次郎带着龙马和阡陌来到网球场边。
　　失忆的阡陌显然已忘了该如何打网球，只能拿着球拍不知所措。
　　看着眼前的越前南次郎和龙马的对打，似乎有一幕幕情景闪现脑海，是那么的熟悉，融入血液。
　　“小陌陌，看会了吗？来和龙马打一局吧。”越前南次郎笑嘻嘻的说道。
　　“哦。”迈着迟疑的步伐走上场，看着对场的龙马，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黄色的小球。
　　弹起，掉落，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抛起，挥拍，流畅的没有一丝阻碍。
　　一上来就是外旋发球吗？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阡陌不禁哂然。
　　未等思想作结，身体已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似有股牵引力在指导着阡陌的身体。
　　挥拍，打回去，完美无缺的落地。
　　“Game，阡陌，6-5.”
　　看来，龙马还是不够努力啊，竟然还打不过失忆的小陌。越前南次郎用手摸着下巴的胡茬做思考状。
　　天色昏暗，繁星被乌云所遮掩，月亮也娇羞的不知去了何处，路边的电灯泛着不知名的光泽 。
　　阡陌和龙马走在昏暗的小巷中，流川铭因有事而自己先回去了，热心的越前一家非要龙马送自己回来，阡陌也无法拒绝，只能答应。
　　似乎，一些小事件总是在这种地方，这样的天气下所进行。
　　不出所料，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听样子人还挺多。
　　阡陌一眼就看到了那标志性的银灰色短发，高高的个子，凶神恶煞的眼神。
　　因这阡陌欲走的脚步徒然停下，嘴里却自然而然的吐出了四个字；“亚久津仁、、、”
　　“你认识他？！”龙马微愕的看向阡陌，她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
　　阡陌这才似乎惊醒般，摇了摇头，漠然的答道：“不认识，走吧。”
　　而意外总是会不间断发生的。
　　亚久津也看到了阡陌，大喊：“喂，女人，想逃吗？”
　　他认识我？！！阡陌惊讶的转头看向他，龙马亦然。
　　正打的热火朝天的人也不禁停下动作，对看一眼，认识的？那一起打吧。立时，一群人的半涌进向了阡陌他们。
　　“该死”，阡陌低咒一声，回头望向龙马：“你没问题吧？”
　　龙马却拽得同样望向阡陌：“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两人相视一笑。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尽管失忆的阡陌还是显得绰绰有余。这就让我们的龙马小朋友吐血了，都失忆了还是个天才，不用教就会。
　　踹完某个人一脚，龙马正打算去帮阡陌，但哪个卑鄙的家伙却拿了一根不知从何来的钢管就要往龙马头上砸去。
　　眼尖的阡陌立刻一记手刀劈向身前的人，用另一只手拽住龙马，把他甩至角落，钢管就这样落到了阡陌的后脑勺。
　　有粘稠的液体自额上流下，挡住了半边视野，脑海中有什么画面闪过，好痛。
　　“阡陌！”
　　“女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提醒了阡陌现在的状况。
　　“没事。”阡陌踉跄几步，背靠墙壁，用力的甩甩脑袋，喘息几声。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阡陌对着混混们冷笑：“你们再不逃可就来不及了啊。”
　　混混们一愣，明白了阡陌的意思，当即收手，似领头的人吼道：“暂且放过你们，我们撤。”
　　龙马从地上爬起，跑到阡陌身边，皱眉，看着眼前流着血的阡陌，心一阵阵的抽痛着，却不知该如何。
　　“把她送去医院啊，笨蛋。”亚久津的提醒方让龙马幡然醒悟，想过把阡陌抱起，可她就是倔强的不让。
　　阡陌被龙马扶着走出小巷，街边的灯红酒绿让人心惊。望着街边橱窗里的自己，阡陌倒退了一步。黑色的短发凌乱着，脸上鲜血顺着颊边流下，一套运动服也染上了点滴血迹。
　　不，这不是我，是谁？叶连？我是叶连，不是阡陌，我——不是？！！
　　头好痛，那些画面是什么？我在哪儿？那才是我、、、
　　“阡陌！阡陌！、、、”抬头对上龙马着急的眼，阡陌努力想抬起的眼终究陷入一片黑暗。
　　看着阡陌昏睡，龙马的心不禁揪紧，抱起阡陌马上狂奔去了医院，亚久津见状也跟了上去。
　　黑，无止境的黑。
　　这里，是哪里？谁，在那里哭泣？哭得那么悲伤？
　　叶连、、、谁在叫我？那不是我吗？
　　叶连，不要再彷徨，跟着自己的心走。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你是流川阡陌，永远的流川阡陌，叶连这两个字将永远消失，消失。
　　跟着自己的心走、、、吗？心里是自私地想要留下来吧。
　　5岁的叶连，失去了病逝的母亲，父亲告诉她不许哭，要坚强。
　　身为总警司的女儿，叶连必须要学会格斗术，将来继承父业。苛刻的训练，严厉的打骂，让叶连的斗志更加高昂，成为一名出色的女警。
　　18岁的成人礼那天，父亲出任务而身亡，从此，叶连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20岁，医生告诉她，胃病的症状已经开始渐渐恶化，要尽快医治，否则便会如她母亲般死去。
　　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恐惧反应，叶连冷静的超乎常人的想象，终于在她24岁那一夜猝死家中。
　　惊醒，突入眼的光线让视觉神经一时无法适应，只能闭眼稍缓。
　　左手似乎被人紧紧地握着，温暖而有力。
　　脑海里只有反反复复的一句话：跟着自己的心走。
　　“你醒啦！”床边传来一声兴奋的喊声。
　　无奈的睁开双眼，看着床边的龙马，不语。
　　越前龙马皱眉，她这样的反应，该不会又、、、“你，还认得我吗？”
　　阡陌一怔，不禁失笑出声。
　　“你、、、”龙马又气又恼，居然被她给耍了。
　　“龙马、、、”抬头看着微笑的阡陌，越前龙马微愣，失忆后的她还不曾叫过他的名字呢。
　　“我们的相遇，我记得哦！”她的意思是、、、？越前龙马也笑了。
　　明明记忆都恢复了啊，为什么会感觉有残缺呢？这不都是流川阡陌的记忆吗？怎么会有这这种感觉？心底，似乎，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