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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记得,我们相遇过 怎么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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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抬不起沉重的眼皮,动一下身体,也撕心裂肺般的痛,脑袋昏昏沉沉的,混沌不堪。
睁开眼,白色天花板印入眼帘,举目皆白,还未反应,只听床头一声惊响:“医生,医生,她醒了!醒了!”
接下来便是噪杂的脚步声和人声,把全身检查了一遍以后,医生终于拿下听诊器,舒展眉头,对男子说:“令妹全身已无大碍,大多数都是皮外伤,只需好好静养方可。”
“谢谢,谢谢医生。”男子声音再度响起。关门,室内才恢复了平静。
叶连这才得以解脱,转动酸痛的脖子,打量起了眼前的景象。
白,触目惊心的白,单调的令人乏味,刺鼻的消毒水味更是刺激着叶连的神经。
只见那男子,帅气的五官,黑色眼眸,水银色短发,碰见她的打量眼神时便开心地笑了,犹如一个天使般。
愣神片刻,他已来到近前,为她垫高枕头,扶她坐起。
“感觉好些了吗?”他问,顺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是谁?这是叶连大脑的第一个反应。为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也真是的,这么不小心。竟然出了车祸,吓死我了。还好你醒了,不然我可真是想陪你死了。”他仍微笑的自言自语。
“、、、名字?”沉默之后,叶连说出了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额?”他不明所以。
“我的——名字。”
他愕然:“你不记得了吗”
点头,而他皱眉。
室内沉默的气氛压抑的过分,久久无话。
“流川阡陌。”他终于开口,“你的名字。”
“流、川、阡、陌?”叶连看着他的眼睛,迷茫空洞的心惊。
心底,那个声音却说,你不是她,
“好了,没事的,不要去想了,我去找医生来看你,别担心。”起步,他就要离开,却在手握门把手的那一瞬间,他又回头,对叶连温和的笑;“流川铭,你哥哥。”
直到他出门,叶连才回神,原来,是她哥哥啊。她?!!
疼痛感又一次来临,脑袋似要裂开一般。我,到底是谁?手扶着脑袋,抓着头发,努力的摇头,想要减轻疼痛却只是徒劳。
昏厥之前,似有人冲门而入,惊叫:“陌陌!”
再次醒来,依旧是不染尘埃的白。
外面已是深夜,繁星闪烁,皎洁月光照入房内,清冷寂静。
室内没有一个人,叶连艰难的撑起全身,拔掉左手上的输液针,赤着脚走至窗前。蛐蛐的叫声清脆嘹亮,在这黑夜里更显寂寥。
来到洗手间,开灯,抬头,在镜子里的自己是那样陌生、稚嫩。
苍白的容颜,水银色的半截短发,脑袋上帮着棉白的洁净纱布,额头上那一抹鲜红清晰可见。弯弯的柳叶眉,淡灰色夹杂着水蓝色的琉璃双眼,挺翘的鼻尖,因生病而略微惨白的唇,玉肌似雪,芊芊玉指削泥如葱,美得惊人。
不想看见这样的自己啊!打开水龙头,水源喷涌而出,任微凉的水流冲击着脸颊,努力地想让自己清醒。
过了好久,才抬头关掉龙头。镜中的自己,苍白的透明,两边有水珠沿发丝滴下,汇至下巴,掉落。
一个人蜷缩在墙角,脑袋空白的可怕,无力地只想哭。
“陌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流川铭带着温暖的笑意踏入门内。
阡陌本混沌的大脑被这一吓猛然惊醒,想站起,可因蹲坐太久而两腿发麻,身体整个向前倾倒。
然,阡陌并没有与地面接吻,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暖暖的,有一股清香的薄荷味扑鼻而入。
流川铭把阡陌扶至床边坐下,略恼又略无奈的对她说;"怎么昨晚不好好在床上躺着?有没有着凉?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
阡陌无言,只能默默接受着这个陌生的哥哥带给自己的温暖和关爱。
“唉,今天我煲了鸡汤,你喝一点补补身子好吗?”
“嗯。”阡陌发出一声单音节算是认可。
在医院呆了将近一个月,阡陌也终于清楚了她的身份。
流川阡陌,中文名叶藿漪,中日混血儿,现居日本,前不久随其父来至中国暂居,却因意外出车祸失忆。日本女网队队员,得越前南次郎真传,10岁打进澳网,夺得两次女子公开赛冠军,是史上最年轻的女子网球选手。父亲是政治界很有声望的律师,母亲是中国第一企业家叶砷的女儿,世界级舞蹈家。而哥哥则是职业网球选手,电脑高手,现就读于哈佛学院,大一新生。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嗯?”头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摸感,流川铭宠溺的摸着妹妹的头发。
“没什么。”收回眺望窗外的视线,拍掉哥哥恶作剧般的手,走回房内。
“陌陌,真是越来越不乖了啊。”流川铭佯装苦恼般的皱眉,而得到的只是阡陌的一个白眼。
“今天我们就出院了哦!如果身体没什么大碍了的话,父亲说让我们直接飞往日本去找他们,他们有事都先回去了呢!”
“哦。”阡陌坐回床边,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了起来。
“那你整理一下吧,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了哦。”流川铭也不想自讨没趣,只能借这个理由让自己逃脱,抬步出门。
阡陌也又发起呆,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思绪不知跑去了哪个国度。
日本,东京、、、
“各位旅客,您乘坐的A45078次航班已降落,请您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下机。欢迎您下次乘坐。谢谢。”甜美的播音员的声音响起,惊醒了一池春梦。
人潮涌动的成田国际机场,一个带着R字母帽子的男孩和一长的很猥琐身穿和尚服的大叔站在接机厅中。
“这里这里!”大叔眼尖的看到了来人兴奋的手舞足蹈,而他旁边的男孩只能使劲的压低帽檐,不去看他。
出口处,一个长得如天使般的男孩立时吸引了在场女性的视线。他身穿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牛仔裤。而他的身旁,黑色棒球帽压到脸,带帽的黑色长袖休闲衫,休闲裤,看不出性别。在大叔的召唤下,他们也显然看到了他,只能对看一眼,无奈的来到他的面前。
流川铭额头挂满黑线,阻止了大叔的大幅度动作:“师傅很丢脸唉~”
“咳、啊,是小陌陌吗?来,过来让师父看看啊。”越前南次郎也意识到自己的丢脸,只能尴尬的转移话题,还用手蹂躏着阡陌的头。
被点到名的阡陌不明所以,无措的看向哥哥,用眼神询问着他是谁。
“师父,陌陌她、、、”流川铭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另一男声打断。
“你回来了啊。”夹杂着一点别扭的声线,越前龙马歪过头说道。
阡陌眨眨眼,这才抬眼看向他,墨绿色的头发被一顶运动帽所覆盖,琥珀色的大眼此时泛着浅浅的光泽看向别处,别扭中参杂着高傲。
还真像猫呢!不知为什么,阡陌从心底深处就是这么认为着。
好久都没有回应,越前龙马疑惑,回转头看向她,而越前南次郎也难得严肃的看着阡陌。
“她——失忆了、、、”流川铭紧皱眉,迫不得已的说出了这个令人惊震的消息。
越前龙马心中一窒,似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越前南次郎也一惊,皱眉深思。
第一次相遇,错误的让彼此铭记在心,难以忘怀。
5岁的阡陌,利落的男生短发,黑发黑眸,白色的棒球帽,男生的运动衫。这就是越前龙马对她的第一个印象。
“你好,我叫流川阡陌,是你以后的对手哦!”犹记得那时的她是这么说的。
越前龙马一泄,看着眼前笑得温暖的“男生”,冷淡的回复了四个字:“越前龙马。”
此后,他们便一起开始学习网球的征途。阡陌总是比龙马学得好,学得快。只稍一眼便能掌握其技巧。于是龙马小朋友就不服气了,每次都斗志昂扬的对阡陌说:“这次我一定要打败你!”结果总是失败而归。直到如今,龙马不管怎样努力仍不及阡陌。
快乐的日子消逝得飞快,至阡陌8岁,龙马9岁。
越前南次郎撇下了龙马一人在家,和伦子去了夏威夷度假。
无聊的龙马等到了阡陌的到来,而由于卡鲁宾的捣乱,两个人一起去捉餐桌上的卡鲁宾,阡陌被椅子所绊倒,龙马被阡陌而绊倒,结果、、、
阡陌在下,龙马在上,姿势暧昧地令人浮想联翩,最关键的是,两人的嘴唇触到了一起,温暖香甜,如一阵电流通过两人全身。
时间似乎就此静止,世界安静得仿佛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我们回来了。”突来的声响让两人一惊,想努力爬起,却手忙脚乱的更加忙乱。
进来的越前夫妇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阡陌在下,龙马在上,想起来却又起不来,更可疑的是两人脸上都有着淡淡的红晕。
南次郎暧昧地看向妻子,感叹:“青春啊青春,看来我们会有未来的儿媳咯!”
越前伦子淡笑不语。
“儿媳?!”明显慢半拍的龙马不明所以。
“咳,当然是我们的小陌陌啦!”南次郎吹着口哨打趣道。
“你,是女的?!”龙马惊讶的看向阡陌。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阡陌更是哑然,无语的抿抿唇,撇过头。
秋风袭来,让人心生寒意,阡陌推开了压在身上的龙马站起,不自然道:“我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回应,逃也似的离开了。而龙马还是愣愣的看着阡陌的背影。
于是,从那时起,单纯的兄弟关系开始变了质,似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种下,扎根深埋。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就这样忘记我们的相遇?不是说,要永远记得吗?
就这样
丢了我们的过去
你说过
会永远记得
我们的相遇
哪怕
就此失忆
为你,不惜
“越前龙马、、、”为什么,这个名字是那么的熟悉 ,熟悉到仿佛刻入了骨子里,一抽出便会鲜血淋漓。
代替我,请你,代替我,活下去。是谁?谁在说话?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叶连,而是流川阡陌,真正的流川阡陌!
那个灵魂,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悲伤?她要去哪?为什么消失了?
“谢谢你、、、阡陌。”风吹走了谁的思念,谁的伊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