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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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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沉闷而冗长的长途车,身旁的位子上坐着一位大伯,睡着的时候会打鼾,陶萤戴着耳机,把声音调的很响,这个习惯一度让唐皓生气,他说经常戴着耳机听歌已经不是一个好的习惯了,为什么非得开得这样响?听觉不要了么?
唐皓不知道,自从陶萤没有与人分享耳机里的歌后,她便时常自己静静地听着,强迫症发作,非得把声音调到最高,若听得到外界一丝丝的声音就会让她无比烦躁。
“喂,嗯,我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陶萤接起唐皓打过来的电话,“不用过来接我,我自己打车来片场好了。不方便啊?那我在你酒店楼下的咖啡馆等你好了。嗯,好,拜拜。”
陶萤望着窗外,长长地虚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慢慢地磕上眼神,浅浅而眠。
到站时已临近傍晚,正是下班高峰期,陶萤等了很久依旧没有一辆空车为她停下来,有些气馁的她掏出手机,拨给了唐皓,“嘟——嘟——”一直处于忙音,一直到耳边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反复三次之后,她终于放弃。
无奈的,她只好继续等车。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一个即将虚脱、满脸崩溃的女人面前,她没有露出非常欣喜的表情,一脸解脱地钻了进去。
“西城路,季晴酒店,谢谢。”
十分钟后,出租车到达季晴酒店,陶萤手伸向包里,发现居然没有摸到钱包,她有点慌乱地翻着包,直到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催促,“小姐,请快一点,我还有工作呢!”
“不好意思,我好像钱包被偷了,你等我一下。”她一边翻着包,一边回答,额头似要冒出冷汗。
“什么?!小姐,不是吧?!”“不好意思啊,我先打个电话,您等我一下,一下就好。”陶萤满脸尴尬地拨着号码,依旧是忙音“嘟——嘟——”在她即将绝望之际,电话突然接通了,“喂,哪位?”声音却是一个女声,这让陶萤不由一愣。
“那个,是唐皓的手机么?”“嗯是的,他现在正在工作,不方便接电话,你是哪位?”
“我......我是他的一个朋友,”陶萤无奈又窘迫地说了自己的现状,“我现在正在季晴酒店门口,我,我不小心钱包被偷了,现在没办法付出租车费......你能让他过来一下吗?”
电话里出现些许杂音,传来一阵对话。“导演,能先让唐皓休息一下吗?一会儿就好。”“OK。”“什么事?”“你一个朋友钱包被偷了,现在已经在季晴了,但没办法付出租车费。你自己接吧。”
唐皓接起电话,猜到是哪个傻瓜了。“喂,萤萤?”
“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唐皓的声音她更显窘迫,回答的声音也细如蚊声。
“你先在哪儿等会儿,我现在没有时间过来,我先让我的助理过来处理一下,可以吗?之后你就在咖啡馆等我吧,OK?”
“嗯,好。”挂了电话,陶萤无奈地看向司机大哥,“大哥,真对不起啊,耽误你工作了。现在我朋友再过来的路上,您等一会儿可以吗?你就看在我这么倒霉的份上别生气了吧。拜托拜托。”
陶萤很认真地跟司机大哥说着,样子看起来却有些滑稽。“好吧好吧,小姐你不是本地人吧?以后在车站这种人多的地方要多注意啊。”
“谢谢司机大哥,我知道了。”陶萤向他回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唐皓给助理陈若艺看了张陶萤的照片,若艺几眼就记住了这个清秀的小姑娘。
“哟~女朋友吧?千里迢迢地过来看你哦?”陈若艺打趣地对唐皓说道。
“呵呵......”唐皓用傻笑含糊了过去,对方却也了然于心,“赶紧过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看把你急的。”
几分钟后,陈若艺坐车到了季晴酒店门口,一眼就望见了那个穿着牛仔裤,披着蓝色外套的清秀的小姑娘,站在出租车旁,东张西望着。
陈若艺走过去朝她一笑,陶萤便了然,这个明媚的女子便是唐皓口中的那个助理,所以也回了一个笑。帮她付了车费,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陈若艺,唐皓的助理,你好。”
“你好,我叫陶萤。”陶萤对她略微颔首,并不多言。二人并肩走向了那名叫“烟火”的咖啡馆,“一杯香草拿铁,谢谢。”
陈若艺帮她付了钱便起身了,“我先走了,你就先这边等唐皓吧。拜拜。”
“嗯,拜拜。”
好在买车票时拿出身份证,因为闲麻烦而没有放回钱包,只是放在了包里,不然以陶萤的农村户口,补一张得有多麻烦啊。只是,那个钱包虽然已经旧了,用了很多年了,但里面承载的东西是那么多。
那最里面某个无法直接看到的角落,藏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儿笑颜如花。它就这样随着这个钱包的遗失一起消失不见了。这代表什么呢?是不是连上帝都在告诉她,就让过去过去吧,那其实是个不值得留恋的深渊?
窗外的霓虹开始闪烁,似乎整个城市都沉醉在这种带着颓败的奢靡中,马路中央汽车的鸣笛将微醉的人们拉回现实。
唐皓走进来的时候,一首歌刚刚画上了休止符,他穿着休闲的牛仔裤,加上一件纯白的T血衫,他向陶萤走进,笑着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
“sorry,让你久等了。还没吃饭吧?走,带你去吃。”他没有坐下,因为下一秒就已经伸出了手,陶萤笑着点头,两人牵着手走了出去。
“咦,刚才那个男生好眼熟啊。”柜台的收银员突然对一个服务生说道。
“我想起来了,上次在某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好像是新人啊,没太大的名气的。”
“对哦,好像是,不过还真帅,说不定是潜力股哦,最近好像在拍贺坤导演的新作呢~”
“就你花痴,好啦好啦,工作呢。”
陶萤时常两地来回跑,室友楚颉时常打趣地说,小别胜新婚嘛!可陶萤却不以为然,分隔两地时因着对方的工作也不能时常通电话,偶尔发发短信,可以说的话题很少,左不过唠嗑一下食堂的饭越来越难吃了,今天跟室友出去逛街多少多少累,等等,他因着工作亦不能时刻黏着,尽量挤出时间来陪她,她其实知道他很累了。她又何尝不是呢。
但在这平淡的流年中,也不是全都充斥着无趣。两个人笑点都很低,偶尔分享一个冷笑话就可以笑上半天。也因为陶萤呆呆的,经常走神,有烦恼的时候走在路上也不会时刻注意来回的车辆,只不过大多数处于这样的状态时,唐皓都在身边。这就是信任与安全感吧。
所以在这甜蜜与疲劳的相互夹击中,陶萤的生活还是有那么些不同。
只是自那一次钱包弄丢之后,她时常梦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待她走近时,影子突然变成了钱包里那张被埋藏的照片。醒来时,整个人空落落的。
电影《被遗忘的琴键》拍摄了大半,期间唐皓除了电影的拍摄工作外还参加过几次访谈活动。陶萤知道,锋芒如他,正值年少的他开始展露头角了。
唐皓渐渐的在圈子里有了一些知名度,直到电影拍摄完毕,唐皓便更加忙碌。大多数都是在为这个电影做宣传,跟着导演及主创人员东奔西走。
电影《被遗忘的琴键》之所以有这样高的关注度,除了有知名度极高的导演贺坤之外,也是因为因为此电影的女主角也是如今炙手可热的、极具知名度的,也曾多次获得电影节金奖,及最佳女演员的杨静诗。
杨静诗,17岁便出道,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家世普通。典型的瓜子脸,透着一股东方美。曾出演多部票房过亿的电影和知名电视剧,也断断续续发过几张专辑,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强项,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的演艺生涯,却因为自己的超高人气专辑销量依旧非常可观。
这样优越的条件,根本就是唐皓演艺生涯的巨大跳板。唐皓签约了同属杨静诗的公司,成了他的小师弟,如今也有自己的经纪人,助理。受到的关注度也越来越高,电影的两分钟的片花一出来,观众就被荧幕中这对新颖的搭档情侣给吸引了,俊男靓女,这样养眼的组合论谁也不会反感,且对于观众而言,突然冒出的新面孔还来不及去更深入地了解,首先凭借的也只是第一眼的感觉。
唐皓跟陶萤谈过,因为自己是公众人物,没有完全的私生活,公司的合同签订时也说过,三年内是不允许谈恋爱的,所以二人的关系自然不能公开,甚至连同学朋友也最好不要被发现。陶萤了然,颇为无奈的点头了。她的圈子里,也就只有楚颉知道了,而其他人只以为陶萤高攀不上,自然觉得二人已经没有现在及以后了。
陶萤的大二生活也随着唐皓的忙碌就这样疾驰而过,暑假时她打算兼职,打电话回家报备了一下,道是暑假就不回家了,父母也没有什么意见。她留在B城,正好室友楚颉也正有此意,所以二人结伴找了一份餐厅服务生的工作。
夜半时分,陶萤失眠时喜欢胡思乱想,她想到了一个乱入的比喻,唐皓就像皇帝临幸妃子似的,高兴了,有时间了就把她招去,不高兴了,就忙自己的事去了。她开始反感这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日子。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并非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哎,以前觉得有一个明星男朋友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现在看来,真的是未必啊。”临睡前,好友楚颉和陶萤聊着天。“你说你们能度过这三年么?三年之后就能公开了?”
“可能。可是,你说如果连这样的事情都度过了,还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呢?”
“那你确定你能和他一起度过吗?你甚至连根基稳不稳固都不能确定。”
“根基不稳固,那是他不够爱我,还是我不够爱他?”
“笨蛋,爱情是相互的,是彼此的,而且是无法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