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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因祸得福 病的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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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寒风一吹更是冷的打颤,全身缩在一起都不能抑制这不由自主的颤抖。身边的马儿噗噗的吐着白气,索性躲到马肚子下,好歹挡了些风。东方的天空露了鱼肚白,困意却又扰上身心,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浑身汗津津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我恼怒的推开被子,两手刚感到外面微凉的空气就被塞回厚重的被子,我又去推,推不开。我又踢腿蹬背,结果又被立刻裹住。挣脱不开又眼皮沉重,无名邪火突的上来,我手脚并用,猛的一推,还当真被我推开,冷风吹来舒畅之极。不多时有人来扶我半坐起来,一双手竟来解我衣带。梦里看不清那人容貌,只是本能的扣住那人的手,最后自己脱了力气,失了神志。
这梦太过诡异,激的我惊坐起来,大口呼吸这空气,借以平复猛烈跳动的心脏。揉揉迷离的眼睛,撑着想站起来。"砰"头被狠狠的撞了下,心道这马肚也太硬了。仰头看去,哪里是马肚,竟是一根横木!再低头看自己真如梦境一般,盖着厚重的被子。忽想到梦的最后一部分,眼睛扫向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昨日所穿!一阵冷汗,无数的可能迅速在我脑海闪过。"吱呀"一声引我抬头看去。门被推开,昨日所见之姑娘正端着冒了白气的碗进来。
我咬了咬唇,被子里的手紧紧抓着衣服前襟:"姑娘。。。"
她原本低头端碗,小心翼翼,并未注意我已醒,听我这一出声,手里的碗略有不稳,褐色汤水沿着碗外壁流下,入她的手中。"嘶"她抽了口气,皱了眉,迅速把碗放在桌上,才回首向我:"几时醒的?"两只手还在空中不停甩动。
这一句问的如此波澜不惊,脸上未挂半分多余之色,倒让我不知如何开口,只低头呐言:"才醒。"
"那自己把药喝了。"她端起碗送到我手上。
闻着浓烈的药味,鼻子发痒"啊嚏",一时间涕泪具流,她抓了被子将我身上包了严实:"这风寒最忌受冷,莫要贪凉。"说的我眼睛发酸,赶紧把手上的药灌入口中。接了喝空的碗,她站起身道:"再发些汗。"转身就要离开。
"姑娘。。"我赶紧叫住她"姑娘请留步!"
停步回头,也不言语,只是询问的看着我。
话到嘴边,可是怎么开口才合适呢?对了,来时身上有个随身的布包,做出诊之用,正可以此为机。
"姑娘可曾看见在下的布包?"说着我又用力裹了裹被子
她先是不发一言的看着我,继而一直平淡的脸上微微含笑:"先。。不,姑娘请放心。今日晨时在屋外看姑娘伏于马下,唤而不醒,面色异常,想必昨夜受风所致。我略懂些医理,便带姑娘回来医治。"说到此顿了顿,笑意越发明显:"药力所致,姑娘着湿衣不适,我便自行帮你换了衣服,所言之物已一并放置于床边未动。"
且不说她的话显得我多么小人,素昧平生赠饭施药,又不问出处;就说她眉眼含笑,流波辗转,似看透我想,脸上顿时火辣异常。语塞的紧,只能直愣愣的盯着被子。
风寒来的快,去却并不容易。虽体温已退,鼻塞咳嗽立去不得。连躺三日,终耐不得寂寞,摸出屋去。
推门便闻得阵阵清香,满园的花儿在正午阳光下使劲伸展。深吸几口气,把郁积体内浊气狠狠吐出,身上感觉有了力气,迈步入院。俯身察看这院中花儿,"这不是地俞吗?"转身再看旁边"地黄?!"再向远处看去,又认出几种,还有一些虽认不出但估摸也该为药用。看着看着想起自己的医馆,想起顾老爹他们现下安好否,出了神。
"怎不多穿点出来?"略有埋怨的问话拉我回神,扭头看见她蹙眉正瞧着我。
我耸耸肩,把披着的衣服拢了拢:"无事无事,出来看看走走,这都是你种的?"
她看了我一眼,蹲下身顾自摆弄起植物。
等不到回话,讨了没趣,只有自我解围:"今日气象宜人啊。"
她也不抬头道:"兀自闲的如此之慌,不如过来搭把手。"看她用小锄刨开一株,其根已现,拉了几次却未拔出。赶紧上前:"我来!"
她犹豫片刻,丢下小锄站起来。
顺手把披着外衣递给她,拾起小锄在根的外圈又刨了刨,果然有旁支。小心的将周围之土刨松,轻轻摇动,片刻之后便连根而起。抖抖散土"这是天麻?"虽我识得些药,但都是炮制过的,如此新鲜时未曾见过,不免好奇。
她点点头,接过天麻细心的摸去粘附着的大块的土道:"你也识药材?"
"略懂些"站起来拍拍土,问"住了这么些日子还不知姑娘姓名,怎的一人居此深山?
她把天麻放进边上水桶里清洗,听了我的话也不抬头道:"自姓安,名悦榕,一直以种药为生。"说着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一片药植道:"此地水质甚好,适合种些娇贵品种。"言罢抬头望向我问:"姑娘你呢?怎的落到此地?"
"啊。。。"此前也未曾想过要如何说词,呆立片刻道:"我自姓李,名燕青。原是此地东北方村中的郎中,误打误撞的进了林子迷路至此。"刻意隐去县氶那段,毕竟牵扯少些为妥。
她凝眉似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正欲张嘴发言,却听得门外"笃笃"敲门声。
我惊的寒毛倒立,不自觉往后急退几步。眼睛扫了扫周围的木篱笆,心下道:竟花如此功夫追来此地!看着院围不高,翻出也不难。想着身子也往往围墙边靠去。
光顾着想等下怎么脱身,未注意她看戏似的盯着我,直待我双手攀上墙头,两腿也踏上墙根,她站在我身后戏疟道:"李姑娘此状为何?"
听到此言,才想起院中还有一人。低头看自己如此形状,脑子闪过四个字"跳梁小丑"。无比尴尬的,但抓着围墙两手也不曾放下。她略带无奈的摇摇头,往我这方迈了两步,又听见门外"笃笃。。笃笃。。安小姐。。。安小姐。。。"因为我的缘故一直也未搭话门外,估计是急了,一个高亢的男音翻过门砸进院子。她皱了皱眉对门外回道:"稍等!"又回头眼神温和语似安抚:"燕青莫惊,我这定时会有人来收药材。"
闻言一颗揪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长吐一口气,手一松人落了地。搓着发疼的手,不好意思的一咧嘴,发出"嘿嘿。。嘿嘿。。"傻笑。她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去开门,我紧跟其后缩着脑袋,贴了她的背向外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