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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鬼畜之可惜你是女子 这章的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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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仍然是聚少离多的日子,看来就算近在咫尺,无法相见的人还是无法相见。
关律师拿着八千万的案子日夜研究,徐中岳从生日那天后好像一下子更忙了,全国走遍参加会议,就算油水进得多,还是瘦了一圈。时间默默地流淌,转眼过了一个月,充满新年气氛的十二月到了。
周末,关山月宅。
“山月,我不想做律师了。”
关山月正在看材料,听到这话才转过头来:“什么?”
“虽然做律师也很有意思,不过不大符合我的本性。”程晃双手撑在脑袋下面,躺在关山月家的床上,他长得有些像混血儿,有种极其雄性的魅力,露出这种沮丧的表情显得像个阳光的大男孩。
“那你想做什么?”
“回老家,你知道,塔河那边。去养养鹿,搞搞药材生意,我表哥在新林做这个,最近在塔河建了鹿场,他做得早,有脑子,挺上道的,看我闷得发慌就邀我一起干。”
“怪不得。”怪不得你最近都不怎么接案子,还经常往我这里跑,“你律师做得不错的。”关山月翻了几页资料,忽然觉得疲惫,揉了揉眉头,“你当年还说要把父亲接来的。”
“呵,那时我刚毕业,知道些什么?”程晃叹气摇头,“在北京买套差不多的房子要多少钱?我不想背着贷款买房,可不借贷怎么能买得起房子?还是我老家好,空气干净,水能直接喝,生活也不用多少钱。要是赚不到钱坐吃山空了,就去打两个官司,算是隐居了。”他无奈地笑笑,“你现在一个一般的案子至少能抽六位数,一年下来上百万没有问题。我不行,在这个城市里我活得不自由。”
“程晃!”关山月猛然皱眉,似是有什么话想说,沉默片刻,最终语调降下来,只道,“也好,东北的姑娘个子高,跟你匹配。”
程晃在老林里生活时,每天上下学就要走几个小时,即使是东北零下四十度的冬天也是一样,可想而知,有多么辛苦。如今二十八九,奋斗到这样的程度,十分不容易。他现在再想回去,就是真的怀念家乡,不喜欢北京。关山月没法说什么。
“姑娘……”程晃喃喃道,“恐怕……一时没办法了。”他看着关山月,笑容不知怎么的有点苦,“你父母也在催着你结婚不是,你怎么想的,关于……子珮?”
叮咚,门铃适时响起。
“谁?”
“是……是我,山月哥,子珮。”细声细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我听阿姨说你现在忙的吃不上饭,来给你送点吃的。”
“说曹操曹操到,子珮回来后真是殷勤。”程晃迅捷地翻身下床,几乎像是逃跑,“我还是先走吧。”
“别走!”关山月皱眉道,“我跟她没什么,你走了,可就不一定了。”
“可我一个大电灯泡……”
“兄弟,求您好好照着我。”
程晃挤眉弄眼一阵,咧开嘴笑起来,似乎格外开心:“那我就勉为其难,罩你一下。”
开门后,路子珮看到关山月脸上一喜,“山月哥!”接着往里面看,“啊,程晃哥也在。”
“子珮,”程晃光着脚走过来,这家伙冬天也能穿着短袖生活,小孩子似的笑起来,“带这么多好吃的。”
“嗯,没多少,我就会做这些……简单的。”路子珮羞涩地看着关山月,眼中柔情似水,“刚刚给阿姨打电话,她说你今天好不容易在家里,结果还是空着肚子工作……工作重要,但人也不能垮了不是。”她将手中的两个保温盒和大袋子放在桌上,一一打开,“鱼香肉丝,辣炒大头菜,蛋黄焗香芋……我听阿姨说这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对了,还有甜点,蛋挞和榴莲酥。呵呵,真没想到,山月哥居然最喜欢吃甜的和辣的,像小孩儿似的。”
关山月默默看了她一眼,她赶紧低头吐了吐舌头。
“这都是你做的?”关山月看着丰盛的菜色,“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路子珮赶紧否认,“点心是和妈妈一起做的,剩下的请教了关阿姨……”她咽了口唾沫,“山月哥,你尝尝,试一下喜不喜欢,不行的话……我再改进。”
程晃捡了根香芋条塞在嘴里,品味了好一阵,大大地点头:“哎,真是不错,”他深邃的大眼睛看着相当明亮单纯,“难为你一个大小姐还这么会做菜,练了很久吧。”
“为了,为了山月哥嘛。”路子珮双手搅在一起,脸红着低下头去。
“谢了。”关山月浅淡地笑了笑,“不过这实在太麻烦你,看来以后我就算三天不吃也不能再跟我母亲说,免得你听了她的夸张话又要操劳。”
“我、我很乐意的!”
“谢谢你的好意。”关山月忽然明朗地笑起来,吓了程晃一跳,“我知道是托了我跟你哥哥同学又同事的福,你哥有你这样的好妹妹真有福。”
关山月一句话开始超过十个字,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路子珮紧张道:“不是的!山月哥,我是……”
“好了,我去拿碗筷,”关山月背过身去,走向厨房,“三副碗筷,没问题吧?”
“山月哥!”
关山月停下脚步:“什么?”
“我决定在国内读研究生!”
关山月转过身,微蹙着眉头打量路子珮,她鼓着腮帮子,瞪大眼睛,一脸下定决心的样子。
“那不现实。”他说,“国内研究生九月开学,考试早就过去了,你没法入学。”
“那没关系。”路子珮勇敢地上前一步,仰着小脸对着关山月,“我可以现在我父亲的公司里实习顺便复习,不然我也可以去给哥哥当助理,他肯定需要女助理!”
“子珮,不要任性。”关山月谆谆教导之,“无论是你父亲的公司,还是你哥哥的助理,都不在你的专业范围之内。你要做的应该是去欧洲的大学继续深造,你忘了你想要做国际驰名的建筑大师,像勒柯布西耶和安藤忠雄一样?”
路子珮愣住了,忽闪着纤长的睫毛,满腔感动:“你还记得我当时说的话……连着两个名字都记得那么清楚……那是我七年前说的话了。”
“如果我记性太好……请见谅。”关山月说。
“你生日那天也是,”路子珮激动起来,“伊斯坦布尔,伦敦,奥林匹亚,梵蒂冈,埃及……你都记得一清二楚。你知道后面的三个城市是哪里,也知道它们的顺序!”
关山月说:“北京十四条地铁的所有站点我也记得很清楚。”
“对,山月记性很好。”程晃插嘴,“他能背过整本《民法通则》,这是他唯一的优点!”
“吃饭吧。”关山月走入厨房,出来时把手中的碗筷摆在桌子上,“不要再说了。”
“可是山月哥,你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的……而且高中时你还……”
门外低却清晰的嘟哝声打断了这句话:“我来的……是不是不大是时候?”
“林子!”关山月暗暗浮出笑意,大步走过去,把门打开,林花笠像根杆子似的正立在那里,见了关山月有些惊异地说:“啊,山月。那个,我给阿姨打电话,她说你在家也不吃饭,正好在这边,就来找你出去吃……”他看着室内,“程晃,子珮,你们怎么都在,唔,好香!”
“正好,”关山月把他拉进来,“一起来吃点。”
接下来,一顿饭尴尬无比。
“山月,我还有事先走了。”程晃说。
“山月哥,我也……走了。”
“花栗鼠,不一起走?”
“哦,我跟山月有些事情说,你们先走吧。”
那两个人走了有一阵,关山月的笑容一点点沉下去:“林子,你打电话去我们家?”林花笠低下头,看着有些软弱:“嗯。”
“我还不知道,你这一个月应该常常问候我父母吧?”
“山月,我……”
关山月逼视他:“你是知道我和徐中岳的关系的。”
“对。”
“你是知道我为人的。”
“我知道。”林花笠低着头,“路子珮这个月去了你家三次,她甚至想在国内读研,你知道她想要什么。”
“我知道,”关山月抱起胳膊靠着墙,最近他母亲打来的电话有百分之九十的时间在称赞路子珮,“但我不点头这件事就一点可能都没有。”
“可是你不能耽误她!”林花笠眼中闪光,鼻子一下红起来,“她是应该去欧洲的,为了你她要留下来,他们全家居然还都支持……你跟她说清楚啊!”
“该说清楚的是你,”关山月逼视他,“当初给她写情书的是你!”
林花笠张口结舌。
“这么多年你一直喜欢她,写了情书却连署名都不敢,叫我帮你递了,搞得她误会,你不准我澄清……”
“你可以澄清!”林花笠喊起来,“别说你当时不喜欢她!你对哪个女生都不亲近,就只喜欢跟她说话!”
“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关山月慢慢说,“你当初哭着拦我,如今却这么说。”
林花笠好像吓到了:“山月……”
“山月,”半晌,他低着头说,“你是不是对徐中岳很坚定,很忠心?”
“是。”
“你当时为什么告诉我,你喜欢他?”
关山月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你告诉我是因为……”
“我不介意告诉任何人,”关山月说,“而且我不认为,告诉你有问题。”
“你对他这么……”林花笠妥协,无力道,“我明白了。”
“林子,”关山月平缓地说,“去追路子珮。”
“嗯。”林花笠用力点着头,眼中重新迸发出光彩,又点了几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