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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鬼畜之也可以幸福 歌唱:我与 ...


  •   “中岳,你不会元旦都在外地过吧?”

      “不会,绝对不会!”徐中岳在电话里笑嘻嘻的,或许有点奇怪,不过他真是喜欢关山月用那种冷漠的嗓音叫他中岳,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一定会在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时摇一摇吧?“说好了一起去青岛的,我绝对能提前完成工作。”他声音中笑意更浓,“老婆,想我了吧?”

      “叫谁呢,屁股又痒了么。”关山月迅速在电脑上打了一行字,审视着明天要用的合同。

      “天,这么不文雅。”

      “嗯……臀部?”

      “不好。”

      “蒲松龄写过,身已半入,只露尻尾。叫它尻?”

      “勿拽古文。”

      “那就只有……位于人类髋骨后外侧面,形状浑圆,连接人类的腰与腿,用以坐下,由大量髋肌、丰富的血管、神经和厚实的脂肪构成,因为如果受到损伤比之身体其他区域较难产生痛感,而非常适合体罚的……很辛苦的一个部位。”

      “……”仿佛能看到徐中岳扶额的样子,“山月,你的那个部位……很辛苦吗?”

      关山月愉快地笑起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的那个部位,夜夜都很辛苦。”

      扣上手机,助理的电话接进来:“关律师,是明海的陈总!”

      八千万的陈总~知情的小助理满心雀跃。

      “知道了。”关山月按下接通键,“陈总您好,我是关山月。”客套一番,顿了顿,“吃饭?好的,没问题。”

      “好的,好的。嗯,我知道了。那么陈总再见。”

      挂掉电话,关山月心沉下去,刚才的对话还在耳边。

      关律师,没想到您竟然是路家子珮小姐的朋友……路先生与我非常熟悉,路小姐更是给我们公司的项目提过非常宝贵的意见……

      啊……无处不在的路子珮。

      他想起这些日子父母的反复试探。

      母亲一向和蔼也就算了,居然连父亲也恨不能赶快将路子珮添做儿媳妇。真不知道这小妮子给他们吹了什么风,那天父亲问急了,连订婚宴都抛出来了。

      关律师按住太阳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最近事情太多,让他都有些不像他,有时候甚至会控制不大住情绪。

      掏出手机,好一会,拨了个号码。他仰头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直到一个明朗快活的声音响起来。“喂,”关山月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积压在胸口的那些压抑吐掉,“程晃吗?”

      如今有事情不好跟林花笠说了,只有阿晃,偶尔还能聊聊天。

      “程晃,什么时候去喝一杯吧。”听见电话里人的调侃,他难得露出笑意,“对,想你了,不行么?”

      “山月,这里!”

      “中岳,不好意思。”关山月一身黑风衣大步走向登机口,一手提着旅行箱,一手跨过额头按在太阳穴上。飞机场的温暖让他的指尖稍稍温暖了一些,他刚刚跟陈总吃完下午茶,谁知道这老小子连下午茶都要灌人酒,他把一屋子人都灌醉了才能逃出来,赶紧拿了行李就走,才赶得上去青岛的飞机。

      “喝酒了?”徐中岳在他头顶轻声问,接过他的行李,不着痕迹地把他揽在怀里。

      “那个家伙好好的下午茶居然喝XO!”关山月头脑中像装了浆糊,温度升高更加发晕,借势靠在徐中岳身上,靠在他耳边轻声说,“亲爱的,你得抱我进去了。”

      徐中岳被一句“亲爱的”惊得不行,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摇了摇关山月,又摇了摇:“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看肩上人脸色不对,惊道,“想吐吗?来,还不急着登机,在这坐一会儿。”

      “少废话!”关山月眼神慑人,“再不把我搬到个平地放着,小心我在一万米高空把你放平。”

      徐中岳得令,赶紧冲检票员笑笑,把人往飞机上搬。心想这丫都开始说笑了,喝醉了,这丫真的喝醉了喂~

      他扶着关山月,让他坐下,再把两个人的行李箱都放到脑袋顶上的柜子里,瞥了一眼假寐的关山月,不觉微笑,想吻他的额头,强自克制住,小声对经过的空姐说:“可以拿条毯子吗?”

      “好的,先生请稍等。”空姐看了一眼在靠窗座位休息的关山月,那张苍白英俊的脸上,被酒精烧红的嘴唇格外妖异。空姐目光又飘回来,在徐中岳脸上快速的转了一圈,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相当……狡黠的笑容:“两位先生,一条毛毯,没问题,马上送来。”

      “额。”徐中岳有些愣,笑道,“麻烦您了。”

      “不不,完、全、没、有~”

      徐中岳莫名其妙地看着空姐,坐下来握住关山月的手,抬手梳了一下他散落的黑发:“你睡一觉,一个小时就到了。”

      “额,谢谢你。”徐中岳从目光激动的空姐手中接过毛毯,严严实实地把关山月裹起来,回过头去,见空姐依然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额,我们没有别的事情了,请问您……”

      “哦,不,没事。”空揭露出一排牙齿,“请,继续~”

      “她怎么了?”徐中岳望着空姐一步一回头的背影,一头雾水。

      “她很敏锐,能发现事物的本质。”关山月淡淡地说,即使喝多了也有威严气势,“老婆,你服侍身为不错,官人奖励你今晚可以……”

      徐中岳挺喜欢他喝醉后的说话方式,纵容地笑着:“什么?”

      关山月露出专业人士的笑容:“多吃两个蛤蜊。”

      “……”

      “老婆,你越来越单纯可爱了。”

      “山月,不要调皮。”

      “从者条肖道儿上邹下其邹是太情宫,俺其你逮路,海吥扰圆海能倒油,小哥,吥错吧?”

      关律师和徐处长俯视那名老乡,徐中岳说:“我想他说的大概是从这条路下去就是太清宫,那我们就从这里下去吧。山月,你在干什么?”关山月从马路牙子上走回来:“我在找群众取证这里是否是近道。”徐中岳:“那这里是吗?”关山月向老乡一点头:“谢谢您,我们知道怎么走了。”

      “哎,小哥,俺是要其嫩当倒油啊倒油!”

      ……倒油?

      关律师答道:“不需要。”徐处长向老乡讪笑着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心道,我家领导您老惹不起啊。

      这是他们两天两晚旅游的第一个下午。上午,徐处长在健壮的关律师的建议下跑到二浴洗了个海澡,差点冻得要抢救,好不容易爬上来,发现关律师正如骑士一般单膝跪在沙滩上研究螃蟹,抬头看见他,打量了两眼,而后低头说:“这个时节果然不适合一般人下水。”

      那你叫我下去试水!

      关律师酒劲儿还没全过去:“你的真人事例打消了我尝试的想法,我代表我父母和工作单位感谢你的牺牲和贡献。”

      徐处长脑子顿时冒出雪片般的国骂。

      下午他们就来了著名的海上仙山,崂山,的著名道观,太清宫,看道士。

      太清宫不负盛名,即便没有春日的生机,夏季的繁茂,一进门那仿佛仙境的景象也足以使人感受到极致的美。钟鼓楼,香炉,宫殿,回廊……转个弯,一棵卧龙般的大树映入眼帘。关山月眯眼看着离着围栏较近的一端光溜溜的树干:“这就是那种树……”

      “摸一摸会吉祥如意的吧。”徐中岳接道。

      这时,一个导游走过来,向游客介绍:“摸摸老龙头,一世永无愁。摸摸老龙尾,做事有头有尾。摸摸老龙背,长命到百岁,来大家都到这边来,那位小朋友不要爬栏杆,小心掉下去!”

      小朋友问:“导游,导游,那摸摸龙肚子呢?”

      导游眼珠子一转,笑道:“摸摸龙肚子,柴米油盐全都有~”

      “果然。”凡事讲求证据的关律师欲表示不屑,却被徐处长拉到树前。徐中岳抓着他的手腕:“摸摸老龙头,”又拽着他走到台阶下,“摸摸老龙尾……”笑起来,眼中的光细微而温和,“现在你又能长命百岁,又能一世无愁,这棵树真不错。”

      关山月感受着手腕上的温度,忽然觉得脸有点热,撇过头去,淡漠地说:“封建迷信。”

      下一个园子里,关山月用手挡着阳光,仰望院子中一棵高大得难以相信的山茶花,绿叶中点缀着红艳艳的山茶花,娇媚欲滴,仿佛点绛唇的闺阁女子。

      “这棵树就是《聊斋》里面绛雪的原型?”关山月蹙眉道,“山茶花树居然能长这么大,是基因变异吗?还是地域影响?”

      “这棵树长了上千年了,而且还在海上仙山上的道教名观里面,说不定真有灵气。”

      “徐处长,忠诚的共产党员都是无神论者,你们信仰共产主义。”

      “这些事情可说不定。”徐处长不打算转变世界观,“刚刚那个小导游说蒲松龄的绛雪就是在这里写的,说不定他当时就住在那扇门后面。”

      关山月面无表情道:“她还说刚刚那面墙就是崂山道士要穿的墙,上面居然还有一个手印,真是有趣。”

      “山月,天地人皇,来拜拜吧。”

      “不。”

      “唉,我跟着你一路就是为了给你许愿来了。”徐中岳双手合十,见关山月也站过来,怪道,“你不是不拜吗?”

      关山月垂头闭眼:“别说话。”

      “哦,那你许什么愿?”

      “别说话。”

      神仙,请保佑徐中岳,谢谢——这样许愿没问题吧?

      请保佑徐中岳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不会有任何病痛。

      请保佑徐中岳的工作顺利,受到周围人喜欢,不会被小人害。

      请保佑徐中岳的父母妹妹身体健康,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请保佑徐中岳永远都不要受苦,一直都能有现在这样的心态。

      请……

      请保佑我,这辈子都能跟徐中岳一起过。

      关山月闭着眼睛,许完愿又加了一句——谢谢。

      话说,这样许愿真的没有问题吧?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雅的男声:“关律师。”那人青衣束发,眉目平和。居然是真正的崂山道士。关山月看了他一会,心一沉:“何先生!”

      道士行礼,请他一叙。

      一小时后。

      太清宫后门外是一个小广场,连接着青岛最美丽的一片海。深绿,浅绿,群青,碧蓝,静谧海湾如宝石一般,偶尔会有道士背着手眺望远方,仿佛长久长在海边的礁石,半天半天地立在这里,纹丝不动,让人相信他们真的能与天地融为一体。

      观光巴士上,关山月默默看着刚刚同他聊完的那个道士。

      六年前,那是他第一个案子的当事人。

      他的当事人出家做了道士,不知他该做何感想,不知他该不该当做自己的失败。

      徐中岳上车来,看到他那一瞬间绽放的笑容仿佛跃出的朝阳一般,让人难以用坏心揣测。那是来自天然的笑容。汽车启动,太清宫被远远的甩在后面,他坐下后,看着关山月一直是满足的神情。

      刚刚,那道士对关山月说了许多话,也许是故人的劝告,也许是红尘外的开导。不过那个人虽然这样说了,当时关山月却没放在心上。

      逆天之事,欲久乎?

      天为何物。

      关山月没有在乎。

      当你有在乎却无法确保之事时,就容易迷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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