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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鬼畜之要会讲故事 人的悲剧就 ...


  •   林花笠:“我怎么觉得我的润肤露少了很多?”

      “草原太干蒸发掉了。”关山月推了推眼镜,“别这么看我,有科学依据。”顿了顿,“既然快没了,就扔掉吧。”

      第二天早晨,关律师十分自然地两腿发软,看着徐中岳讨好地带早餐上来,瞄了一眼此人容光焕发的脸和走路生风的腿……

      “中岳。”昨晚他这样叫,把徐中岳兴奋得要死,现在也产生了同样的效果。但关律师怎么可能让其他人得意太久,他说:“下次我上你。”语调不容置疑。

      徐中岳正在喂稀粥,手一个不稳,差点洒在关山月身上,立即得到了某律师零度以下的目光的洗礼。“山月,”他连忙弯腰去清理,顿了好久,似乎不敢抬起头来,“你真的想要我吗?”

      “嗯。”

      “你真的很想要我跟你在一起?你真的……”

      关山月弯腰吻住他。

      “好,好。”半晌,徐中岳气息微微不稳地说,“既然你真的这样想,你真的想要这样……”他无奈地笑起来,浓眉大眼,还是那么真诚好看,“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的要求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他低下头,老脸有点红,“那个,你的手机号……可以给我吗?”

      一年零三个月后。

      关律师和徐处长在一起了。

      他们愉快地一起度过了这一年零三个月,在关律师的淡漠专制中,和徐处长欲反抗却总被镇压的悲惨中。关律师对徐处长好的方式,就是一直带他到各种有情调的地方;徐处长则是很简单明朗的人,像个少年人一样爱人,表现形式为有什么好东西都兴冲冲地给关山月奉上,还需要夸奖和鼓励,不然就会失落难过。

      他一定要带关山月去他爱的小店喝粥;每次出差回来,都兴冲冲地约关山月出来,献宝一样送上自己发觉的有意思的玩意儿;还像小孩儿似的,喜欢粘人,喜欢撒泼,喜欢耍赖,一点没有个大老爷们的样子,只是在重要的事上显出年长的恋人的那种宽和与关怀,让人感觉非常可靠,非常放心。

      徐中岳是完美的情人,如果不考虑他的出差太多,不过关山月的案子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经常是一个很有兴致地给另一个打电话,准备安排星夜之旅或者烛光晚餐,另一个无情地说“我没空我没空告诉你多少遍我他妈的没空!”;或者是一个愉快地结束了忙碌的工作,得到丰厚的佣金,准备与爱人做一些豪华、有品又特别的事情时,另一个说“我在西宁出差”“我在广东出差”“我在青岛出差”“我在亚特兰大出差”……

      除此之外,两个人的上下问题也很容易导致争斗。经常是二人在床上激战一场,才能决出成者为攻,败者为受。

      比如,某天徐处长逼着关律师叫他老公,转瞬间就被上了。

      比如,某次两个人夜色中在无人的广场上散步,大战三百回合,最终都腿软得走不动路。

      还有,十一时大家一起出去唱K,俩人在卫生间里度过了三个小时,最终无数憋尿的顾客不得已去了经理的厕所。

      其实,还是很和谐的……

      总是顺从、付出和妥协的徐中岳有一次实在是被做的狠了,十分疲惫地申诉:“山月,那天你不是说你可以做受吗……?”

      “可以的意思就是……”关山月弹了弹指甲,眉眼冷峻而迷人,“并非必须。”

      只不过,关律师总是爱找些破事跟徐处长吵架,而且遣词用句极富逻辑性,歪理编得让人找不出漏洞,欠揍得令人难以置信。

      这天,二人吵完如约到体育馆来游泳,浪里白条式的男人,如果再拥有完美的容貌和酷炫的身形,必然会遭到场边妇女无数“好性感好性感!”的追捧。关律师高大挺拔,英俊沉稳,天生有吸引姑娘的基因,连套着橡皮圈学游泳的五六岁小姑娘都抵抗不住他的魅力,一个两个的全都不听教练的了,要跟着他学。从前徐中岳都会充当护草使者,围前围后,可今日二人正在闹气,一人一边装不认识,也无法阻拦几个小公主的热情。

      果然,这群熊孩子眨眼间就踹了弱气的教练,围在一起争论谁长大了能嫁给关叔叔,你一言我一语,居然打了起来。孩子们的父母放心把她们交给了教练,都不在场,其余的大人都只当小孩子打闹。关山月上次游过来,几个孩子还在吵嘴,游了一圈就见其中一个把另一个的脑袋往泳池壁上撞!关山月一直对小孩子敬而远之,皱起眉头:“你们几个……”

      “当!”小孩子发了疯力气居然那么大,被撞的小姑娘头上立即青了一块,哇哇大哭起来。几个小孩吓傻了,泳池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坐在一边假寐的小教练看见那块青眼中瞬间看到了被辞退的未来,有婆婆冲关山月叫起来:“哎哎,那位同志,你会不会照顾小孩儿啊!”

      关山月正飞速想着怎么处理,一个黝黑的身影游过来分开几个孩子。徐中岳到了关山月跟前似乎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自己会过来似的,而后看见受伤的小孩,赶紧细细检查了一下那块发青的额头,轻声问:“还好吗?疼不疼?”

      这种话在关山月听来十分无用,却令那小孩停止了哭闹,怔怔地看着关心自己的叔叔。徐中岳看了关山月一眼,声音低柔地问其他几个孩子:“为什么欺负她?”小孩互相看了看,胆子最大的脆生生地叫:“她说她最懂让关叔叔开心,一定会做关叔叔的新娘子,我们都争不过她!”

      关山月:不要用这种看祸水的眼神看我。

      徐叔叔看了看关山月和那群小孩,下意识般护到关山月身前,笑起来:“叔叔给你们讲个故事,要不要听?”

      故事的开头都是Long long ago……

      有三个小公主都看到了一只美丽的鸽子。大公主为了得到鸽子把它用金笼子锁起来,却让鸽子郁郁寡欢,只能把它放了。二公主为了得到鸽子刻意学了夜莺的歌曲,可是唱到喉咙穿破都无法把鸽子引出森林。三公主很聪明,她直接把两个姐姐囚禁起来,让鸽子只能跟她一个人玩,然而鸽子还是停在枝头不肯下来。

      有一天,森林里来了一个村子里的姑娘,她也很喜欢鸽子。但她即不伤害鸽子,也不伤害自己,更不会伤害别人,她只是看着鸽子在天空中飞翔,在草地里散步。鸽子饿了时给它撒一些谷子,在鸽子累了时为它搭建巢穴。终于,农村姑娘做成了三位公主都无法做到的事,成了鸽子永远的好朋友。

      所以只要不去伤害,而是单纯去爱,去奉献,就能赢得美丽的友谊。

      The end.

      小姑娘们听了故事都明白又不明白地思索着,后来纷纷跟受伤的小孩道了歉。徐中岳将受伤的孩子交给教练,回头注意到关山月正抱着胳膊靠在泳池边,淡淡看着自己。徐中岳向他笑了笑,似乎思量了片刻,慢慢地游过去。关律师疏离有礼地道谢,徐处长略显木讷地笑着接受,而后无语。

      “山月,”好半天以后,徐中岳说,“别生气了吧。”

      “凭什么?”

      “我……”

      “你还没有道歉。”

      “我……”徐中岳极其忧愁,“你再不理我,我就要变成包子了。”

      关山月挑眉,疑惑道:“什么?”

      “狗不理啊。”

      “……”

      徐中岳乘胜追击:“山月,你总是跟我吵架,其实是在撒娇吧?”

      “……!”

      是可忍孰不可忍?!水上大战开始!

      “厉害啊,那就是三花聚顶掌吧,果然是关叔叔啊。”

      “另一个叔叔的潜龙在田也不错,难道吃了恶魔果实?”

      “不可能,吃了恶魔果实的人不会游泳。”

      “在海里不能游泳,这是在游泳池里。”

      “那湖里呢?”

      孩子群里最大的一个看似最深沉,对于恶魔果实的问题没有兴趣,而是在思索人生哲学:“刚才那个叔叔讲的故事,才不是关于什么爱啊,什么奉献的呢。”旁边灵秀文静的小姑娘很配合地捧场:“那是关于什么?”“关于谷子。”大孩子笃定道,“讲故事的叔叔就是鸽子的谷子。”

      关山月远远的听见了这一句,看见徐中岳脸红了,心中产生一丝笑意,把徐中岳制住压在岸边,压低嗓音温柔道:“中岳,以后叫你谷子好不好?”徐中岳身强力壮的一个老男人,脸居然越来越红:“那我叫你鸽子。”

      “好。”

      徐中岳一惊:“啊?”

      关山月眯起眼睛,凑到他耳边:“好想上你啊。”

      于是,那天在旅馆,徐中岳先是被压在墙上,而后又在洗手间台子上以背后式被上了两次,接着辗转到地毯上,又被压在拉了窗帘的落地窗上,最后还诡异的躺在电视柜上享受了口腔服务……总之两个人折腾的房间几乎不堪入目,在留下了身份信息的地方,造成了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故,着实是关律师所不愿见到的。徐处长为了讨好关律师献出了自己,没想到遭此待遇,此时正处于动弹不得的状态,关律师掐着下巴,专业地研究着如何消除墙上和被单、地毯上的痕迹,终于严肃地提出了建议:“我们同居吧。”

      徐中岳□□地躺在床上,脸上划过一丝诧异,仿佛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额……”他发愣,最终表态道,“啊?”

      -

      关山月加入的新律所一进门就让人赞叹其舒适与现代完美融合的风格。合伙人他早就认识,同事也没有太让人不顺心的,更何况小胖也同期进入……一切顺风顺水,连案子也是接连而来。

      他同父母住在父亲的别墅里,周六全家聚在一起吃饭时,关老太太问工作的地方如何时,得到了精炼的两个字:不错。接在这句话之后,是“但离家太远,坐地铁要一个小时,我在律所附近租了房子,明天搬家。”

      关老爷子过去是军人,现在是老干部,立即撂下筷子呵斥:“你说搬就搬?居然连知会我和你妈一声都不懂?!”关太太闭眼说:“行了行了。老头子,这不是在军队,上个厕所都要报告。”她看向关山月,放低声音,“你爸是舍不得你。”关老爷子铁骨铮铮受不得半点温情,大骂:“舍不得他?!这小子翅膀硬了,会飞了!他妈的滚得越远越好!”

      关山月顺从地站起来:“爸,我走了。”

      这个小区离关山月的律所只需要坐两站地铁,交通方便,欢迎幽静,貌似大多住的是老人孩子。房子一室一厅,光线充足,家具齐全,还有个小阳台。

      期间,徐处长飞去别处开了个会,一回来就在地铁口等着搬家的关律师,他笑呵呵地大步走上来,接过一大半行李,不断盯着某俊男看。

      “半个月没见,不认识了么。”关山月一袭西装,俨然是刚谈完案子就搬家,“原本听说你家离我们所很近,还以为不需要另租房子,看来是我想得太好了。”他淡淡地瞥过去,“徐大处长居然跟妹妹住在一起,真是想不到。”

      “就我跟我妹在北京漂着,她身体又不好,工作也一直不顺,偶尔在我这里住大家好照应嘛。”徐中岳一笑,就让人觉得炫目,轻声说,“我们两个的房子在一个小区,以后终于可以每天见面了。”

      对此,关律师反应冷淡。当然,他是装的。

      搬家当然需要开趴体庆祝,何况是再过不到十天就要过生日的关山月。

      “十一月十一日,”徐中岳大笑,“去年就觉得你的生日真别致。”然而说完就开始忧虑,好几天以后终于小心地跟关山月套话,明显是想了解他喜欢什么东西。但是关律师口中是撬不出东西的,这一点去年他就深刻了解了。

      关山月装作不在意地将此事告诉了林花笠。“炫耀,你就炫耀吧。”电话中,林花笠笑道,“不过你最近越来越像个年轻人了,我认识你时你是十八吧?就像三十八似的。”

      “我三十八,你去掉十。”关山月在小阳台上,看向天边的云,“你们几个都有空的吧,就来我家好了。”

      “我们有空,这个没问题。”林花笠犹豫起来,“不过,山月……”

      “怎么?”

      “子珮……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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