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九夜 王对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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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Rider在，剧情总是神发展。
一个王蛮横插入了另两位王的对峙，以诺亚看来，出言挑拨或者挑衅，甚至可能乱战起来，怎么也不会像Rider一样，兴致高昂的伙同空明对Archer落井下石吐槽他，弄得人家满脸透黑，最后还得出了“找Saber喝酒”这样毫不相干的结论……无论哪一步发展都太奇怪了不是吗？
诺亚很是纠结，但王们半点不觉得，对Rider的提议饶有兴致，迅速敲定不负责任的提议。占据了脚程最快的职阶，Rider雷厉风行的捞起Master驾上战车，一马当先去打头阵。
——这样气势凌人哪里像是去喝酒，不会被Saber当成敌人干掉吗？
一时间，诺亚和韦伯颇有同病相怜的困扰。尽管满脑子疑问和抗议，木有话语权的Master们，只能默默跟在自己的Servant身后。
他们到达冬木东边的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时候，Rider正和Saber面对面坐在中庭，两人中间一个大酒桶、手里握着竹制柄勺，显而易见的不仅没打起来，还已经喝过一巡了。
剑之座面对酒樽和红发的酒友，如同在战场上散发着凛冽的斗志，酒喝得十分严肃。诺亚顿时露出不知说什么好的表情。
“早说了别去买那种东西，——根本无法下咽。”
Saber惊讶转头，看向霞光里走出的Subverter，随后看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金发少年，很自然的生出以为死在卫宫切嗣卑鄙导演的爆炸里、Servant居然是Subverter，诸如此类的讶异，和旁边爱丽斯菲尔飞快的对视了一眼。
诺亚沉默不语，礼貌性的对主人点头致意，远离王的斗争圈，停在几米开外的地方。
丢下Master，Subverter任Saber充满戒备的打量，实体化后施施然朝两位英灵走过去。Rider露出一副熟稔而自然的态度，无奈的耸肩，“金皮卡当时那个气呼呼的样子……”
“Rider。”金光过后，Archer不满的扫过四周，“选了这么个破地方摆宴，你也就这点品味，害我特意赶来，你怎么谢罪？”
“别这么说嘛，来，先喝一杯。”
不仅是Rider，还带来了Archer和Subverter，Saber顿时有些紧绷。
空明可没有半点紧绷，正对着席地而坐的状况，很明显的嫌弃蹙眉，倒也没提出异议而是入乡随俗的坐下，只是眉头蹙了好一会儿仍旧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等到Archer拿出了他的王之酒，女王那点不爽立刻烟消云散。诺亚惊讶的看着从不沾碰食物酒水的空明，尽管喝了酒脸上迅速飞起抹红晕，仍旧愉悦的连连举杯，对Rider的赞美、以及Archer的炫耀，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喷过去。
诺亚充满敬意的看向Archer，英雄王果然厉害极了。
Archer当然觉得自己超厉害的。他有点好笑的看着喝酒上脸、满面艳红的Subverter，扫过一旁不放戒备的Saber，不明意味的勾起嘴角喝酒，全拿人下酒了。
“Subverter，你酒量不太行啊。”
“甚浅。”
空明大方承认。到底英灵体质非比寻常，不可能有醉酒一说，因此也并无顾忌。
顿了顿空明想起什么，笑着说道：“御医建议我戒酒，还有吃素、禁欲、少思虑。”说着挑眉，向对面英灵举了举杯子，“没一条可行。”
Rider碰杯大笑。
似乎喝了酒话就多了些，诺亚忽然觉得因为这抹红晕、以及笑谈般的对话，原本严肃而紧张的王之酒宴，就此被拐去了奇怪的方向，无端端生出寻欢作乐的错觉。
空明和Archer不必说，他们简直是为寻欢作乐而生的，把荒淫无度演绎得高傲奢华，觥筹交错举杯谈笑，一整个游刃有余，Rider也不无豪放的洒脱。不同时代不同社会制度下的王，在追求快乐的层面没有什么不同，美酒、佳人、宝剑、鲜血，大同小异。
只有一人显得格格不入。
Saber对这种欢宴的氛围非常不适应，蹙起了眉头，或者说，严于律己的高洁骑士王，眉头很少有松开的时候。诺亚心惊胆战的看着气势冷冽的少女，好怕她突然仗剑暴起，愤而砍了这群渣渣。
“既然不能刀剑相向，就用酒来决一胜负，征服王，这是你的来意吧。”
Rider点头，“没错。”
“如果是喝酒作乐恕不奉陪。”Saber严肃的说道：“远离私欲的诱惑，拒绝铺张享乐，保持自身的清明正直作为臣民的表率，才是一个王应有的作为。”
Rider看着少女凛然高洁的脸沉默下来，重重拧起了眉头。
“了不起的发言。”
空明对煞风景的劝诫无所谓的偏头，按了按太阳穴，“其实这些话我也能一套套说，因为从前每天都要听好几遍。”
这句心照不宣的抱怨，惹得Archer笑出了声，侧脸低头，在空明耳边说了句什么，后者勾起嘴角睇他一眼。
从来自我要求严苛的Saber一头雾水，常年征战于外的Rider自然也没多少体会。
血红蛇瞳毫无顾忌的盯住Saber，Archer晃着酒杯讽刺的笑道：“善待子民，权衡贵贱，取缔苛令，审时慎行……”
“知人善用，任人唯贤，廉明公正，戒奢从简，”空明轻哼，“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大臣们孜孜不倦的进谏，听到耳朵都起茧了。”
Rider：“哈哈，的确是王所共有的烦恼，士兵就没那么多事了，嫌啰嗦弄走啊。”
Archer：“会被臣下掣肘，果然是杂种。”
Subverter：“说得你好像没被掣肘过一样。”
Archer：“反抗者只有死路一条。”
Saber怒：“烦恼？罗嗦？掣肘？更有甚者，Archer，你居然宁可杀死进谏的臣下也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些谏言有什么不对？一人之力尚小，为了国家王当然该认真听取意见。”
“别理他。”Subverter站在了Saber一边，“他能那么说，因为他没有言官。那群脑子被书虫蛀坏了的家伙，和君上唱反调就是他们的工作，可谓起早贪黑吃苦耐劳的找茬，整日拿鸡毛蒜皮的小事跟孤抬杠，随时准备撞柱子以死进谏，好名垂青史。”话音一顿，视线挑向Saber，“孤的书房，桌角都要用布仔细包好，免得一不小心磕死几个忠良。”
空明懒洋洋说着，随意而放松的姿态，好像没有在嘲弄谁。恐怕骑士王清廉正直的一生也没遇到过这种厚黑对手，有点惊怒又有点摸不清头脑的呆滞，脸色阴晴不定。
Archer哈哈大笑。
Rider无奈的扫了眼狼狈为奸的两王，满脸写着‘别欺负人家小姑娘’，息事宁人的说道：“累赘的制度。”
空明轻笑，“我不这么认为。”话留半句不说了。
这一打岔Rider总算想起了他的‘圣杯问答’，眼睛看向手里奢华的酒杯。
“Archer，你这酒中极品确实只能以至宝之杯相衬——可惜圣杯不是用来盛酒的。首先你得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想要圣杯。就以王的身份，来说服我们你才有资格得到圣杯吧。”
“受不了你，你这问题未免与前提相去甚远。”
“嗯？”
见Rider讶异地挑了挑眉，Archer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就是我的所有物，世界上所有的宝物都源于我的藏品，它从我的宝库中流失了，但所有者还是我。”
“那就是说，你曾拥有圣杯？你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
“不，”Archer否定了Rider的追问，“这不是你能理解的，我财产的总量甚至超越了我自己的认知范围，但只要是‘宝物’就肯定属于我。居然想强夺我的宝物，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
空明笑出了声，想喷什么顿了一下没有说。
Saber表示很无语，“你的话和Caster差不多，看来精神错乱的Servant不止他一个。”
“嘛……怎么说呢……”Rider像是随声应和似的低喃：“我想我还是知道你的真名的，比我伊斯坎达尔还高傲的王，应该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高傲？”空明笑起来，“那种史前人类的思考回路。”
Archer横她一眼。
Rider哈哈大笑，没理会竖起耳朵想听Archer真名的爱丽斯菲尔和韦伯，换了个话题，“也就是说，只要你点头答应了那我们就能得到圣杯？”
“可以，但我只赏赐臣下与人民，”Archer嘲弄的对Rider笑道：“Rider，如果你臣服于我，一两个杯子也就送给你了。”
“……这恐怕不行。”Rider挠挠下巴，对方的条件开得太高，于是干脆扭过头，“不过有没有圣杯对你也无所谓吧，你不是为了实现愿望才争夺圣杯的。”
“当然，但我不能放过夺我财宝的家伙，这是原则问题——是法则。”Archer答道：“我身为王所制定的法则。”
空明倏的抬眼。
——无视法则、制定法则、贯彻法则——Rider叹了口气，“真是完美的王啊。但我想要圣杯，我的做法就是想要了就去抢，因为我伊斯坎达尔是征服王嘛。”
“只要你来犯，我就能制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那我们只能战场上见了。”
Archer一脸严肃地与Rider同时点了点头。
随后Archer举起杯子漠然喝酒，从金色杯沿抬起红眸迎上空明视线，懒洋洋挑眉。这个看起来有点风骚的表情，让女王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抚着嘴唇笑起来。
“有点意思，你这小野……”
“闭嘴。”
空明轻笑出声，没和他计较。转头看到诺亚也和其它人一样，满脸纠结于Archer真名的表情，酒杯挡在唇边无声笑语。
诺亚脸刷的红透。——空明所言，明明白白‘初夜权’三个字。
简直……简直无语！什么‘善待子民，权衡贵贱，取缔苛令’全都带上了囧感，当年Archer的臣下到底是以什么心情进谏的，人民真是好悲苦。
无论女人还是宝物，最古之王擅自决定全部属于他，看不到摸不着也是他的，蛮横霸道至极，谁来抢就揍谁。联想街心公园的一幕，态度就如同玩具之于小朋友。——史上最凶残的小朋友。
当然，征服王想要就抢的思考回路也好不到哪儿去。看着在座霸气依旧的几位王，诺亚觉得不该来这场酒宴，搞得好幻灭……不，说不定是他一个现代社会的普通小民，难以理解几千年之前王的深度和考量……
——英雄王对征服王，必然是场精彩至极的战斗！诺亚找到了超棒的平衡点，唯恐避之不及的丢开关于初夜权的纠结。
脑补起两个伟大的男人或许毁天灭地的激烈战斗，少年有些控制不住的热血，随即便想到空明那半句意味深长的——‘如果不是身为英灵’，脑子倏的冷静下来，没来由的生出些感慨和遗憾。
想到这一点的，显然不仅是空明。
“想成为人类。”Rider坦然的说起愿望，“就算以魔力现界，可我们说到底只是Servant，原本不存在于世界——虽然感觉有那么点可笑，但你们真的就满足了吗？”
诺亚立刻去看空明的反应。后者眼神幽幽的不知在看哪里，唇畔愉快的弧度显得有些恶毒。
“我不满足。我想在这个世界以人类的姿态活下去，□□是‘征服’的基础。”伊斯坎达尔注视着自己紧握的拳头，“拥有身体，向天地进发，实行我的征服——那样才是我的王者之道。”
Archer默默喝酒，露出了一种与以往不同的奇特表情，与他一贯的嘲笑表情相比，此时的笑容包含了一层阴狠。
——“Rider，我会亲手杀了你。”——
Archer笑容一停，从Rider身上转开阴狠的视线看向恶毒的Subverter。——又被抢了台词。
完全没理会发言所带来凝滞的冷场，空明笑盈盈接了Archer沉凝的瞪视，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酒杯，半点杀意也看不出，好像刚才说话的人并不是她。
Rider对Subverter的宣言似乎有些意外，没有接话，而是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诺亚忽然明白了之前提及Rider，空明所谓‘留给那个人对付’的意思，以及说话时跃跃欲试想要破坏什么的表情。
似乎想到了什么，吉尔伽美什一扫冷凝的神色，突兀的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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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闪和大帝王道的嘴仗来自原作，统一文风，删改过。
作者有话说第20章 第九夜 王对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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