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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烟消云散 隐轩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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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轩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看到的,明明昨天还鲜活存在的两个人竟然……就这么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却自己身上的睡衣和身下床上的被褥外,真的是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连厨房台面上的油烟也没有了,整个【清雅别院】像座鬼宅子一样,沉寂着。
隐轩甚至有些害怕这些仅剩的东西也会消失,他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愿望想证明一个人的存在。
“夜光!夜光!!”匆忙换上自己的衣服,隐轩几乎是狼狈的一路跑了出去,而那个小跟班和司机此时都蜷缩在车里睡得迷迷糊糊。
“夜光!”狠狠地砸了几下车顶,里面的人总算是醒了,“起来!林清逸人呢?你们到底怎么看的?”夜光用手搓了几下脸,连忙打开车门跳了出来:“少、少爷,晚上都、这都睡过去了,真没感觉到有人出来呀。”
隐轩一听气得拍了下夜光后脑勺:“去,到后面卧室去把床上的东西都给我打包带走!”说完又俯身看向车内的司机,“你!给我回去拉几车人过来,快!”司机忙点头应下,开着车就火速离开。
隐轩皱着眉头拉了夜光向自己方才出来的房间跑,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了门,两人都傻在了门口:屋内干净的,让人遍体生寒。什么东西都没有!刚刚被隐轩脱下的睡衣也不见了踪影,更别说雕花大床上的被褥了。
松开夜光的手腕,隐轩退了两步:“这,这是怎么回事?”又是一退,隐轩脚腕绊在了门栏上,竟直接跌坐在地上,“林清逸呢?人呢?到底去哪儿了?!”
直到被送回隐家,隐轩还是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在【清雅别院】周围,夜光安排了将近五六十人。说来他也十分奇怪,明明白天瞧着还是个住人过日子的地方,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个空落落的独院?
还有依他家少爷所说,奇异消失的睡衣、被褥……夜光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往下多想。
直到晚饭的时候,隐漠才从自己家古董店的一个堂口清完帐回家,看到自己儿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自然问了几句。这一听,连隐家最老的当家——隐炎,也来了兴趣。
隐轩将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只是瞒下了自己的恶言相向和与林清逸同床共枕这两件事:“爷爷,您快想想,这到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隐炎捻了捻花白的胡子冷冷一笑:“他不可能不去【揽月楼】唱戏赚钱,你带上几个伙计,去那儿堵他。”
隐漠在一旁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有些家务事还轮不到他去操心,而他要用心的地方,可不是在这儿。当天晚上隐轩是在周锦秀隔壁的客房呆了一夜,但没有睡着。
说不清道不明地,他就是觉得要失去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似的,所以在锦秀旁边讨个安心。可饶是如此,仍然是乱了一宿,第二天也是强打着精神洗漱后简单用了些早餐。
夜光,还有几个伙计早早跟着隐轩赶到了【揽月楼】时,刚巧遇到正下黄包车的另一位角儿:紫云衣。一身浅紫的高襟旗袍腰线也掐得极巧,开到大腿根的衩更是勾人。
隐轩却顾不得这些,几大步奔到她身边一把拉住了纤细的手腕,痛得紫云衣小脸儿一冷就要喝斥。
“林清逸呢?你来这么早见没见他?”隐轩劈头盖脸一通问,倒是把紫云衣问得愣住了:“林清逸?他是什么人?”夜光面上一寒就要开骂,被隐轩一个眼神压了回去:“就是雅逸,雅逸公子!【揽月楼】最顶事儿的角儿。”又问。紫云衣这次只是一个冷笑:“他?死了。你要找……”话说到这儿,紫云衣猛然甩开隐轩的手,“自己回家割腕去吧!”说完,紫云衣头也不回地大步迈进了【揽月楼】,徒留隐家一众在外面。
隐轩当然知道紫云衣是在置气,他又问了戏班别的人,这回更绝,被问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开口回答。有几个知道他是大主顾的还主动贴了过来,可一听是来问雅逸公子,都是三缄其口,真是比城外的石人还石人!
气得隐轩直接冲进了后面陈玉升陈班主的小间,见他伏在案头写着什么,气不打一处来一拳砸在了桌上:“陈玉升!说!林清逸人去哪儿了?”
陈玉升好像早知道他会来,抬手摘了夹鼻的单片眼镜,捏了捏鼻梁骨,又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才悠悠地甩出了四字真言:“无可奉告。”
说的人是爽了,可听的人只觉得一股子火气直从胸腔冲到了大脑,隐轩一把抓住桌上的西洋台灯狠狠地砸向了陈玉升身后的墙面:“你今天不说,就别想出这个门!”
陈玉升也不气但也不动作,脸上挂了副假笑、品着茶看着气到大喘气的隐轩,就是偏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