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我不是林黛玉》醉了袈裟

23、第二十三章 众人谋贺宝钗生辰

　　林黛玉并不通这些经济事务，只是红楼梦里恰好是有过这么一段，讲的是探春、李纨、薛宝钗三个人共同掌家，头一天就有个管家媳妇拿赵姨娘兄弟出事的事试探她们，以测日后该如何行事的事，跟今日之事，何其相像。
　　当时也是李纨胡乱应对的，却被探春及时喝住。
　　如今，她虽不如探春聪慧灵敏，也不想做什么兴利革弊的事，但是，离凤姐生产至少还有六七个月，也就是说，这事她怎么也得管至少六七个月，若是一开始就被她们拿住了，以后还怎么管？
　　林黛玉笑笑问：“你以前也是这么跟你二奶奶回事的？”
　　那媳妇面皮不由一紫，要是在凤姐面前，她早把细账报上来了，该添补多少，或者该退算多少，也早就报出了数目，只是，今天既是她存心考校一个面慈的大奶奶，一个没当过家的姑娘，又怎么肯多说什么。
　　林黛玉也不等她回话，正好昨天凤姐现教过，又说：“我问你，初三这日筵席是什么规格？十四这日筵席又是什么规格？初三这日白废了多少预先准备的东西？这些东西后来怎么处理了？十四这日又添补了些什么？这些东西都从哪里来？遇到这种事又有什么旧例？那些旧例是什么时候的事？”
　　问得竟是滴水不漏，那媳妇心里一惊，竟忘了回答。
　　林黛玉也不罚她，更不骂她，只轻描淡写说：“你还是回去筹算妥当了再来回吧。”
　　然后又向另四个管事儿的开口道：“大家都是办事半老了的，一次半次有个错漏也是难免，若是次次这样……我跟你们大奶奶都是第一次管这些，有个错漏什么的也情有可原，这账最终却是总要交还给你们琏二奶奶的，到时候那个饥荒，我们可不会陪诸位打。”
　　这句话，一方面点出了只要事情不太过她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另一方面也告诉她们，大家心照不宣就好，别以为她们是好糊弄的。
　　五个管事的媳妇都是人精，自然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一行心惊林黛玉的精明，简直不像一个还没长大的丫头，一行又宽了心，忙赔笑说：“我们自当勤勤勉勉的，哪能让姑娘和大奶奶担上不是。”
　　林黛玉点头：“你们知道就好。”
　　又说：“厨房里这两年的账本都拿来给你们大奶奶和我看看吧，你们大奶奶和我既然身在其位了，也总要弄清楚这些才是。”
　　五个个媳妇连忙应了，又说了一会话，方才告辞。
　　临走的时候，林黛玉问管人的那个媳妇：“昨天刚过去的媚人姐姐给安排了什么差事？”
　　那媳妇听着这话里似乎有些关心回护的意思，想了一下，回说：“安排她往各房里送菜，姑娘以为如何？”
　　那是一个轻省活，不过，对目前的媚人来说却并不合适。
　　林黛玉皱眉说：“还是安排她一个不用跑来跑去，专在一处的差使吧。”
　　那媳妇听了疑惑，暗想，那丫头果然是被派来卧底的，要管仓库的事，摸清钱粮的虚实？心底里倒越发打定了不让她碰这些事的主意，可若是就这样供起来，不是又直接拂了林姑娘的面子，不如就安排她到一个虽接触却不关痛痒的地方去。
　　因此试探地回答说：“那安排她在灶上照应着如何？”
　　林黛玉略想了一下，点头说：“也罢了。”
　　众媳妇便就散去。
　　李纨抿嘴笑说：“今日才知道，妹妹竟是成竹在胸，之前我多事了。”
　　“也是赶鸭子上架罢了。”林黛玉叹气。

　　林黛玉随后和李纨分了手，带了本账册回去看。
　　刚洗了脸，在房里坐定，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三春并各自的贴身丫头带着一阵香风卷了进来，迎春笑说：“林妹妹，我们刚说给宝姐姐过生日的事情。”
　　“哦，宝姐姐要过生日了？”林黛玉一愣。
　　“是啊，正月二十一，就这几天了。”惜春奶声奶气的跟着说：“一年里头，我们家，除了大姐姐，她是头一个。”
　　“那姐妹们都准备送什么呢？”林黛玉参与进去说。
　　“或一字或一画，还有手绢、络子、香袋、荷包，送什么好说，不过是各人的一点意思罢了，又不是大人，难道还正儿八经送礼不成？”探春笑答，接着说：“我们都好说，倒是林姐姐你要费些心思了。”
　　林黛玉奇道：“我要费什么心思？”
　　惜春扑哧一笑说：“林姐姐，你怎么忘了，你跟大嫂子刚接下管厨房的事。”
　　可是，薛宝钗的生日不应该是在自己过家里的吗？
　　林黛玉差点脱口而出，转念一想，红楼梦里薛宝钗也在贾府过过一次生日，规格还不算低，那个正版的自己还曾因此吃醋了呢。
　　只是，自己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林黛玉了，断不会为这样的事情吃醋。
　　因此林黛玉笑笑说：“你是说这个。我又有什么好费心的，总是老太太、太太怎么交代我怎么做就是。”
　　探春这次拉扯着迎春、惜春，原是为王夫人探口风而来，林黛玉这般一回答，竟是中规中矩，因此什么也都没探听出来。
　　便笑笑说：“说得也是。”
　　又说：“不知道二哥哥会送什么？”
　　林黛玉也感起兴趣来：“我们也该问问他去，他是个惯会送礼的人。”
　　说着，四个人又一起往贾宝玉那里去。

　　贾宝玉因出了昨天那样的事，正觉得羞惭，今天一天也没出去见人，乍见这么多人撞进来，一时有些无措。待细看姐妹们面上一如往常，又看林黛玉脸上也没什么异色，这才宽下心来，笑问：“二姐姐，还有妹妹们怎么好像约好的似的，一起来了。”
　　“可不是约好的。”林黛玉笑说。
　　要说话之前心里还是怪怪的，话也说去也就自然了，无论如何，他只是个正太而已，又生在这古代富贵之家，林黛玉这么想着，就对媚人的事有些释然起来，接着说道：“正月二十一是宝姐姐的生日，我们正商量着给宝姐姐送什么，想起你最是个会送礼的，就都来找你了。”
　　“宝姐姐的生日是正月二十一？”宝玉捶拳，顿时兴高采烈起来：“那是很该好好热闹热闹才是。”
　　一边在屋子里打起转来：“我送什么礼物好呢？”
　　惜春嘟着嘴抱怨说：“二哥哥，你这来回晃的我眼睛都花了，头也晕了。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该送什么的好？如果你不知道的话，这么转着就能知道了吗？”
　　“哎呀，我这不是在想吗。”贾宝玉急得直挠头，突然又一捶拳：“有了！这正月的花神是梅花，宝姐姐又是正月里生日，我就写一篇梅花神女赋。”
　　“可宝姐姐的本命花签是牡丹呀，任是无情也动人。”林黛玉忍不住插嘴说。
　　“林姐姐怎么知道宝姐姐的本名花签是牡丹的？”探春奇异地问。
　　林黛玉这才一惊，自己怎的一时大意竟把红楼梦里薛宝钗的花签剧透了出来。
　　那头贾宝玉已经兴奋地又在屋子里转起圈来。
　　“任是无情也动人……好！好！”他称赞不已，又顿挫吟哦：“似共东风别有因，绛罗高卷不胜春。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也动人。芍药与君为近侍，芙蓉何处避芳尘。可怜韩令功成后，辜负浓华过此身。也就这首《牡丹》才能配得上宝姐姐的风姿，看来我还是歇了之前那个念头吧，老老实实写副字的好，就写这首牡丹！”
　　林黛玉得了贾宝玉这一打岔，正中下怀，干脆假装没听见探春刚才问什么，跟着笑说：“我这一句话倒让二哥哥你得了点子，我的礼物却还不知道在何处呢。”
　　“不如我们就围绕着这牡丹做文章，”贾宝玉热心的建议说：“四妹妹擅画，因此让她作出一副牡丹图来，然后我们每人提上一首关于牡丹的诗……”
　　正说着，有丫头来报：“老太太那里传饭了。”
　　一群人就停了下来，先去贾母那里吃饭。

　　三春本来如今都跟着王夫人吃饭，贾母今天高兴，吩咐说：“把她们三个饭也拿来，就在这里一起吃了罢。”
　　丫头们听了，忙去安排不提。
　　贾母一边吃着饭，一边问林黛玉：“玉儿，听说这厨房的事是你和你珠大嫂子在管着？”
　　林黛玉回说：“舅妈吩咐，玉儿不得不领命。实际上都是嫂子再管，玉儿只在旁边学着些。”
　　“嗯，慢慢学起来也就是了。” 贾母点头，又问李纨：“你妹妹学得怎么样？”
　　李纨笑说：“妹妹刚才那是谦虚，实际上，妹妹做起来像模像样，倒是我还得她提点着才成。”
　　“哦？”贾母越发兴头足了：“我这玉儿，果然堪大用。”
　　又问迎春、探春、惜春，王夫人忙回答说：“都在学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