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003.第三魔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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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紫色的烟雾迅速的缠绕上两人的手臂，看着这位圣骑士的瞳孔一点点地被染成红色，迪拜斯悄悄的勾起唇角——
【我得到你了。】
『那么至此，契约成立。』
迪拜斯低下头，在利安徳尔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充满了欲念的“誓约之吻”——“现在，你要做什么呢？”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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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一滴粘稠的血液顺着断壁残垣的一角滴落下来，落到黑红色的地面上，碎裂成无数细碎的血花。
“不——不要杀我……啊——！！”
最后一个行刑者被利安徳尔捏着脖子高高地举起，圣骑士沾满了血迹的脸露出了满是仇恨的狞笑，随后他无视了对方杀猪般的惨叫，分手成掌，一寸寸的将手掌插进对方的脖子——
伴随着手掌与骨骼摩擦时产生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响。
等到手上的人彻底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后，利安徳尔像是甩一块破布一样的把它甩开，扬起头用手捂住眼睛放肆的大笑起来……
自始至终，迪拜斯都只是沉默地看着……看着利安徳尔在与他订下契约化为魔物后在这个城镇内疯狂的杀戮；看着他眼角那不知是血还是泪的红色痕迹；看着他现在那疯狂的大笑——
“……”
笑声忽然戛然而止。
利安徳尔沉默下来，狂笑时张开的嘴唇缓缓的拉了下去，一道血色的泪痕就那么突兀地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默剧的舞台。
“还满意自己所做的吗？”
恶劣的魔族抱着手臂走到利安徳尔的身边，拉下他挡住眼睛的手臂，不出所料的看见利安徳尔脸上露出的那极为脆弱的表情。
“……”
以沉默作为回答。
迪拜斯似乎也并不真的期待利安徳尔会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因此他下一刻就松开了对方的手，挥挥手解开了围住城镇的术法。
“哦……这里的气味真是难闻。”
迪拜斯耸了耸肩，忽然抬起手从废墟中吸出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
“嗯？居然还有一只漏网之鱼……你说怎么办呢？我亲爱的利安徳尔。”
“……杀掉。”
曾经的圣骑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假装没有听见从背后传来的那清脆到有些刺耳的“咔嚓”声。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的一切都显得有着诡异却又顺理成章——迪拜斯把利安徳尔带回了魔界；给他找了居住的宫殿以及仆从；最后带他到了传说中魔族的诞生地——初始之海。
“这里就是初始之海。”迪拜斯虔诚的对着面前鲜红色的海洋行了一个最为敬重的礼节——“我就是在这里被缇姆克雷瓦尔发现的。”
“……”
背后的男人微微挑了挑眉，抱起手臂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血海：“既然是你们魔族的圣地，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是我们魔族。”迪拜斯毫无诚意地纠正，“还能做什么？”魔君随手指了指不远处正挣扎着从血海的几个人影，用随意的，似乎在讨论天气不错的口吻说：“仔细看看，那几个垃圾的脸有没有让你眼熟？”
“！！”
完全不需要用语言回答，迪拜斯从身边突然激烈起来的杀气里便得到了他满意的回应——
“你这家伙——！！！！”
“砰——！”
“嗑咯——”
抬起手挡住从背后袭来的重拳，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响，迪拜斯的左手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哎呀～在近战上我一个魔君居然连你这样刚觉醒不久的家伙的一拳都接不住，看起来……让你成为我的手下，我还真是做了一个极为明确的绝定呢！”
迪拜斯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地回过头，对着暴怒的战士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这要是让你自然死亡了，你还不在成为魔君的第一时间就杀了我啊……”
“迪拜斯——！！你欠我一个解释！”利安徳尔把拳头松了又紧，强忍着一拳揍上眼前这张脸的冲动，怒吼道：“为什么他们也在这里！难道你这家伙……趁着我杀他们的时候…与他们也签订了灵魂契约吗——”
“真好笑……”迪拜斯忽然笑出了声——“你以为灵魂契约像你们人界的大白菜一样普遍嘛？看起来……你们对【魔族】的定义还真是肤浅啊……”
“我亲爱的利安徳尔，作为我的契约者……我真的应该给你普及一下基本的知识～”
“啰嗦——！给我让开！”利安徳尔从手里用魔力凝结出一把巨剑就打算往海里冲。
“……我们虽然是魔族，但我们并不是天生在魔界出生的哟。”
“——！？”
很平淡的开场，却有效的令利安徳尔诧异的停止了动作。
于是迪拜斯很满意对方的反映，所以他也不介意给利安徳尔爆一点猛料。
“啊，虽然缇姆克雷瓦尔他们我并不知道，但是除了他们以外，我所知道的所有魔族，本身都不是魔界人。”
“……包括你？”利安徳尔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的，包括我。”
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忽然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以及海水中那些『人』的哀号。
“……难道……”
“想明白了？”
利安徳尔的心中忽然涌出一个在他看来异常恐怖可笑而又疯狂的猜测——难道魔族的实际是——
“没错，是人类呢。”
“！！”
“你不是很好奇吗？利安徳尔——为什么那几个对你做了那种事的家伙们会成为魔族？你以为那是我和他们签订了契约？”
“不不不，我可不稀罕把魔力用在这种低贱的没有利用价值的垃圾上……相信我，迪拜斯从不说谎～”
“我想你可能也猜到了……”
“——有的人死后，会变成魔族。”
“！！”
利安徳尔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瞳孔紧缩——
“什么样的人类死后会变成魔族呢？”
迪拜斯微笑着看向利安徳尔。
“——作恶多端的人；死前执念过重的人；像你这样与魔族签订契约的人；还有……那样的人。”
“怎么……可能！”
『其实魔族，也是人类啊…』
迪拜斯笑的更加温和而平静。
『其实与你们战斗着的……你们在战场上杀死的以及在战场上杀死你们的……就是你们昔日的战友啊。』
“这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他们又怎么会对身为战友的我们出手！！？”
“……”
回应利安徳尔的，是迪拜斯蹲下身，用手拨弄着海水的动作——
“啊啊……如果让所有的魔族都有之前记忆，那魔界不就完全向你们人类开放了？”
“所以……能够保留记忆的魔族，只有魔君和仅次于魔君战士们。”
张开手，迪拜斯任凭海水从自己的指缝间溜走——
“好吧～那么这几个小垃圾，就交给你玩吧～”
他用笑嘻嘻的表情这样说。
——血光四溅。
“……以后，你要我做什么？”
换上了魔界特有的风衣长袍的利安徳尔沉声问道。
“也没什么……”迪拜斯躺下来慵懒的打了个呵欠，“该吃吃该喝喝，等三千年后缇姆克雷瓦尔回归后，再次攻占人界。”
“缇姆克雷瓦尔？那个『第七魔君，时间的缇姆克雷瓦尔？』？他不是已经——”
“呼哈……”迪拜斯叹了口气：“是死啦……可怜的缇姆克雷瓦尔为了一个人类把自己搞死啦……不过那又怎么样呢？缇姆克雷瓦尔可是和我们不一样的魔族——就凭他那双奇怪的黄眼睛我就知道……我猜啊，他只会在人界一次次转世，直到重新觉醒而已。”
“……三千年？”
“——啊啊，因为缇姆最喜欢的数字就是（三千）呢。”
“……最后一个问题。”利安徳尔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侵略人界……和缇姆克雷瓦尔有什么干系？”
“……这个嘛……”迪拜斯忽然睁开眼睛笑的意味深长——
“其实……说到底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凡是战争什么的，都是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借口罢了……”
（001.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003.第三魔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