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chapter 012.【隐藏在平静之下】 （四） ——『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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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我可不想惹上你们那么大的麻烦呢～”那人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嘀咕了一句：“真是的……原本在人界待了这么久都没事，怎么最近所有事儿都赶到一块儿去了……”
“我来这里，只是想杀三个人而已啦……”他挥挥手，把手里提着的带子丢了过去：“谁叫他们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呢？就算是喝醉了没有听清，我也不能冒这个险让这个可能成为现实唉～”
“……”
出于对对方实力与残忍的怀疑，在场的佣兵们没有一个上前去接住那个可疑的袋子。因此那个带子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地上，然后从里面滚出了一个圆滚滚的物体停在了云化雨的脚边。
“啊——！”佣兵中有视力极好的猎人已经认出了那个物体的真面目，极大的恐惧令他尖叫出声——“团……团长！！！那个……那个是！！那个是副团长的——”
是副团长被砍下来的人头。
云化雨一下子就跪了下来，他颤抖地伸出手拨开人头额前垂下的，被凝固了的血块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心里却硬是告诉自己这个人只是看起来像是那个人而已……是啦，那个人刚才已经先一步回工会驻地了……而且他明明是比自己还要强的八级强者啊……所以这颗人头绝对不会是——
他看到了那张被血糊住的，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方正面孔。
“——！！”
身体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温度，刺骨的寒意穿透了身体四周包围的斗气，让云化雨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这是……骗人的……吧……”
被他捧在双手中的那颗头颅仿佛再用用浑浊不清的，已然失去了生命光芒却无法瞑目的眼睛看着他。
“战天霁……？”
脖颈的断口处平整异常，而且没有任何因为挣扎而错开的刀口……身为战士云化雨完全了解——这只能是一瞬间完成的斩首行动，快的甚至令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是的……
云化雨低下头，用自己的头抵着战天霁的头，熟稔地按着他的后脑，将他伸出唇外的干燥舌头含进自己的嘴巴。
——如果是在他死后才把头割下来，那战天霁的舌头又怎么会窒息的吐出来！？
脑海里瞬间闪过战天霁被面前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从背后偷袭斩首，高大的身躯喷涌着血倒在地上的画面，云化雨只觉得仇恨的火焰从心底爆发而出，瞬间就烧毁了他的全部理智——
“这是第一个……路上碰见就正好杀的，后来想想……你们佣兵还是挺注重了解真相的吧，所以我勉强把刚买的东西倒了，把他的头给你们带了回来——啊，那个人终于死了。”
那人像是并不在乎扑倒在地的云化雨一样，就那么平静地讲述着自己所做的事情，然后看着人群之后那个在恐惧与身体的疼痛和失血的折磨下全身抽搐了几秒，最后停止了呼吸的那个佣兵，像是松了口气般的垂下了肩。
“是……什么？”
跪在地上的云化雨忽然用嘶哑的声音开口道——“你是用什么——杀死天霁的！！？”
“这很重要吗？”黑暗中那个人歪了歪头，声音里带上了一分不耐——“我还很忙——”
“不许走！！”云化雨大吼一声，身体四周萦绕了一股强横的充满悲凉与恨意的黑蓝色斗气——“我要杀了你——！”
“对！杀了他！为兄弟报仇！为副团长报仇！！！”
充满悲伤与愤怒的呼喊响彻了整个小巷，所有的佣兵同他们的团长一起举起了武器，呈半圆状将这个杀了他们兄弟的凶手围在了中间。
“啊啊，你们就这么想死吗？”黑暗中的人不耐烦地把手放在肩头，像是做出了一个把头发甩到脑后的动作道：“蝼蚁聚集的再多也只是蝼蚁，像你们这种垃圾，就算再多十倍也只配匍匐在地，永远的和你们的同类为伴！”
“噗——！！！”
鲜血如同一片片绚烂的烟花一般飞速的绽放在他的眼前，在不断倒下的尸体上，墙壁上，以及地面上铺展开来，血流成一条蜿蜒的小河——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还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了云化雨。
“唔呀……看起来你倒是还不错的。”黑暗中的人终于缓缓的走出了阴影，嘴角带着一点笑容来到了他的面前。然而云化雨的双眼已经被浓稠的鲜血糊住，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面前这个仇人的样子——
“……你到底……是为什么……杀了……战天霁……”他颤抖着声音质问道。
“哎呀，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嘛？”他看到那个身形像是少年的人抱着自己的双臂，“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所以必须死。”
“……那又是……什么？”
“怎么？你也想知道？”少年伸手在男人的脖颈上抚摸了一会儿，耸耸肩：“你在我第一次的攻击下活下来了，按照我的原则，我也就不杀你了……但是，你却想知道他们知道了什么吗？”
“……”
“知道的人必须死哦～”
“……告诉……我……”
“呐～还真是拿你没办法呀，死心眼的中年大叔。”少年垫起脚，把嘴唇附在云化雨的耳边：“我告诉你哦……我杀他们的理由就是——”
“什——！？”这个消息不亚于一个惊雷直接在耳边炸开，云化雨的眼睛猛地睁大，然而少年满是笑意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但是呀，这已经和你没有半分钱关系啦。”
“上路吧，大叔。”
脖颈一传来一种剧烈的撕裂感，然而下一刻所有的疼痛却都已经消失不见。云化雨只觉得视野中的景物飞快地旋转着……从眼前微笑着的少年那隐约看清的天真而纯粹的灰色眼眸到巷子的墙壁那染上的鲜血；到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露出头的皎白色月亮再到原本在自己背后的一片伙伴兄弟们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正在缓缓向前跪倒的脖颈正在喷血的自己的尸体。
原来是……风刃……
他模糊地想着，终是了解了这一切的起因。
『但是的确……这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云化雨觉得自己的喘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眼皮也慢慢地嗒拉了下去……但是，当他落了地的头颅停止滚动后，他看到了头颅距离自己只有一根手指那么近的战天霁。
『啊……』他的嘴唇微微的动了动，像是要对着再也看不到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一样——『不过……至少能和你死在一起……这个三十岁的生日，倒也……没有……那么……』
糟……
“唔？”
灰眸的少年忽然抬起了头，大片大片纷纷扬扬的雪花忽然用天空落了下来，和皎白的月光映在一起，显得无比的纯粹……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012.【隐藏在平静之下】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