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没有冬天 白璟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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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璟猛的睁开眼睛，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留到了颈子里，没入了睡衣，他的心脏打鼓一样碰碰的狂跳，他呆呆的望着怀里的人，他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居然梦到自己去参加夏春秋的葬礼，自己还被下吓一身冷汗。
他看着安静的躺在他的臂弯中的夏春秋，嘴角勾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用拇指轻轻的挂着夏春秋白净的面颊，即使外面是三九寒天，白璟心都快化成一滩春水。
白璟突然想起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夏春秋像个傻小子一样笑着问他：“师兄你叫什么？”
白璟淡淡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师兄你叫白净？哈哈哈，比我的名字还有趣哎，不过师兄你真的长的好白净。”说着还捏了把他的脸，白璟当时脸都黑的快成锅底，夏春秋没眼力见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不是白净，是白璟，王字旁加上风景的景的那个景。”白璟强忍住呼他一巴掌的冲动，镇定的说。
“哦，原来不是那个白净，我叫夏春秋，没有冬天的夏春秋。”他在阳关下笑的灿烂，露出一口白牙，白璟想生气都气不起来。
他就一直这么笑着，一步一步走到白璟的心里，十几年的时间，从未离开，直到两个人的生命紧紧相连，相互融合。
夏春秋被他的手弄的痒了，在他怀来蹭了两下，嘴里嘟囔道：“别弄，去做饭，让再我睡一会...”后面没了声，又沉沉的睡去。
“遵命老佛爷，我这就去做饭。”白璟拉着她环着自己的手，在他面颊上轻吻柔声道“一会过来叫你。”
夏春秋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捏了捏白璟的手，又睡过去。
吃过早饭，白璟像往常一样，开着车先把夏春秋送到了公司再把车开回自己的公司，日日如此，今天也如此。
乘着电梯到了顶楼，见到白璟来了，小愉第一个站起来，惊喜的叫了出来：“呀！头你总算来了！”
白璟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听见小愉的声音，周围的人都聚过来，围着白璟问，白璟平时虽然不太说话显得很冰冷，不过相处的时间长了也知道他就这熊德行，人还是很不错的，时常不声不响的帮着其他人，自然大家都是很待见他。
“头你一个多星期去哪了？招呼都不打一个。”
“是啊，我们到处找你，也找不到，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白璟，你一个多星期不来，累死老子了，自己的活干完了还得干你的，说，从实招来，你去哪逍遥快活了？”
“别扯了，你看白璟几天没见瘦的，要是有事和哥们说一声啊，不过事后别忘了请我们出去喝酒啊。”
白璟挥挥手，驱散了这帮人：“家里的事，现在没事了，围着我借故开小差以为我不知道啊，工作去都工作去。”
“切。”大家见没有八卦可以打听了，都一哄而散。
白璟也做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呆了一会，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那是夏春秋五年前送他的，他那时候刚刚参加工作，第一笔工资就拿来买了两只一样的戒指，献宝一样拿给他，屁颠屁颠的给他戴上，顺势吻了吻他的手，得逞一样笑着说，两个人谈俩爱，买戒指都是老公的活，戒指是他买的，白璟戴在手上了，说明白璟承认了夏春秋作为一家之主的地位，所以以后都要叫他老公。
然后呢？
白璟想了想，笑了起来。
然后他好像把夏春秋压在了沙发上，逼着他叫了自己好几声老公才放过他，后来第二天因为夏春秋难受的厉害，直不起腰来不得不请假，那时候夏春秋还只是公司一个干了两个月的小职员，为了这事请假，气的他在白璟身上咬了好几口，白璟见他闹腾的厉害，就跟着请了假，陪着他在家，之后好像两个人没控制好，又滚在了一起，夏春秋不得不又连请了三天假。
那时候还年轻啊，现在虽没了当年的激情，却早已渗透进对方的生命般，无法分离。
日子一天天过去，前一阵的消瘦在白璟身上留下一点影子，微微下陷的眼窝使白璟的脸上平添了一层忧郁，除此之外，他看起来和过去一样，每天早上叫夏春秋起床，做饭，送夏春秋上班在把车开回自己的公司，下班去接夏春秋，令白璟很高兴的是，韩露再也没有来找过夏春秋。
白璟最近越来越喜欢回忆过去的事，总是絮絮叨叨的和夏春秋说着他们以前的事情，每说到夏春秋当年的糗事，他就一定会矢口否定，说是他老了，脑子坏了，得了妄想症。
每次白璟都是笑笑就不再提了。
眼见着天气一天冷过一天，白璟半夜醒的越来越频繁，有时是冻醒的，有的时候是被噩梦惊醒。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一个人在屋里坐一会，或在窗前站一会，抽一根烟，忍受着每天唯一清醒时刻的痛楚和悲伤，他悲伤，但是已经不再绝望。
心口的抓痕一直都在，上一次抓出的血痕好了，没几天又会在自己不清楚的时候添上新伤。
这天白璟睡的很晚，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睁开眼，夏春秋的脸在一片日光中像发着光一样，干净精致，白璟甚至能看见上面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的细小绒毛。
他没有叫夏春秋起来，只是抱着他，仔细的观察他，感受着他的存在，他身体细微的起伏，他胸膛有力的搏动，他脖颈细腻的皮肤，他嘴唇温软的弧度，他鼻尖微红的痕迹，他睫毛轻微的抖动。
就像真的存在一样，白璟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而后又立刻觉得一阵好笑。
我这是在瞎琢磨什么。
公司年假，白璟几年没有回过家，自从和夏春秋的事被发现，白璟被家里赶出来以后他就再没回过家，哪怕是过年。
夏春秋也是尽可能陪着他，他想起来，好像有一年，夏春秋开车送他回家过年，夏春秋说他回家拜个年，叫他在车里等着，自己马上就回来。
白璟和他说没关系，还是回家过个年吧，好久没见了。
可是夏春秋坚持说他马上就回来，说他要陪着白璟一起过年，似乎觉得白璟失去家人是他的责任，或是真的想要和他一起过年，白璟不知道，见他坚持，白璟也就在楼下等他。
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年。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白璟看着眼前的人，停止了回忆。
今年，他会陪着自己一起过，今年是，明年是，后年是，以后的每一年都是。
然后白璟笑起来，幸福感狠狠的揪着他的心脏，流遍了他的全身。
电话在床头震动，白璟迅速的拿起手机，恐怕吵醒夏春秋，看到屏幕上白璇的名字，轻声接起电话：“喂，小璇，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响起白璇欢快的声音：“新年快乐哥！哥，你...今年回来不会来啦？你都好几年没有回过家过年了。”
“我还是不回去了，你代我和爸妈问个好吧。”白璟小声的说，生怕吵醒了夏春秋。
“可是...都这么多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爸妈也挺想你的，回来吧哥，你一个人在家...”白璇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改口“我把我男朋友也带回来了，你回来嘛，给我参考参考。”
“我...”
夏春秋还是醒了，迷迷糊糊的朝白璟伸出手嘟囔：“嗯...谁啊？”
白璟温柔的抓住夏春秋的手，在面颊上蹭了蹭了蹭，顺势吻了一下，道：“白璇，拜个年，你接着睡。”
“哥...”白璇的声音带着点疑惑，顿了顿“哥你在和谁说话？”
“嗯？春秋啊，我不回去了，家里还有爸妈在呢，我可没他们看人准。记得到你哥家里来拜年，给你包个大红包。”白璟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这夏春秋的掌心，委婉的拒绝说。
白璇沉默了，后面白璟说了什么一概没听到：“...哥你说...你在和谁说话？”她的声音带着颤。
“你夏哥，怎么了？”白璟疑惑的问。
“哥你说夏哥在你身边？！”白璇惊异的大叫。
白璟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哥你别跟我开玩笑。”白璇声音颤抖着。
过了这么久，白璇已经听很多人说过夏春秋死在了圣诞夜，她不久前来找白璟，白璟那副事了魂魄的样子嵌进了她的脑子里，又难过又心疼，为夏春秋难过，为白璟心疼，想着过年了，白璟就剩下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屋子里，肯定难过死了，才说服了爸妈，给他打了电话，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几天后，白璇冲进了白璟家里，还带着他的新男友壮胆。
白璟正在和夏春秋吃饭，开门见是他们，便把他们迎进来：“来了怎么不先告诉我一声，呦，”他把视线转向站在白璇身后的男人“小璇这就是你男朋友吧，长的挺俊的，小璇和你说了吧，我是他哥，你和她一样叫我哥就行了。”
那个男人笑笑说：“你好，第一次见，我叫李钰。”
“都进来吧，我们正好在吃饭，你们吃饭了吗？没有就一起吃吧，我再去炒几个菜。”说着回身去厨房，挽起袖子要去做菜。
李钰刚要出声说不用了，一把被白璇抓住，向他使了个眼色，跟着白璟进来厨房：“哥我帮你吧，我都好几年没吃过你做的饭了，现在应该好吃点了吧。”
“你就把你男朋友扔在那里，你去陪他吧，我一个人够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璇打断：“呀，他以后天天都能见，白璟大人可不是说见就见的，我陪你嘛。”她撒着娇，拽了拽白璟的衣服。
白璟马上服软了：“好，好，你要陪就在这吧，不许捣乱，”他打开冰箱门，拿出一条鱼，接着说“你先给他拿点水果过去，在下边里。”指指冰箱下面的保鲜层。
白璇洗了几个苹果，拿个盘子装着，装模作样的走到沙发上的李钰身边，做贼一样在他耳边问：“有人吗？”
李钰摇摇头，轻声的说：“看样是没有，不过，”他指指厨房的饭桌“那有两副碗筷，我怀疑...”
白璇听完瞪了他一眼，李钰马上无辜道：“我只是怀疑，没别什意思，我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虽然我不确定你哥哥是不是...”
白璇又瞪了他一眼，小伙子立马没声了，白璇道：“那是我哥就不是你哥了？”
李钰立即无力，左手扶额道：“是是，是咱哥。”
白璇往他嘴里塞了一个苹果：“得，看看再说吧，我还以为见鬼了呢，吓死我了。”
李钰伸手摸摸她的头：“怎么可能。”
“我不和你说了，我去帮我哥做饭去了。”说着嘴里喊着哥往厨房去，跟着白璟屁股后面添乱。
李钰叹了口气，这不还是你哥。
皱眉看着厨房里忙碌着的白璟，又重重叹了口气。
这一家子人。
饭桌上四副碗筷，三个人，白璟一边他们说话拉家常，一边往他旁边的碗里夹菜，眼见着饭菜就要从碗边溢出来，白璇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太怪，她不害怕是假的，可看着坐在对面一脸温柔的哥哥，又狠狠的心疼着，对亏李钰不停的给她夹菜，和白璟聊着天，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白璟也爱听，毕竟是自己妹妹的男朋友，多少在意他以前的生活，一顿饭吃的十分艰难。
吃完饭白璇主动申请洗完，把白璟和李钰赶到客厅去聊天，她不知道他哥哥现在的样子该怎么办，她也不敢直接去问白璟，还好有李钰在，白璇甜甜的笑起来，洗着碗，轻轻哼起歌。
客厅里，李钰坐在沙发右边的扶手边，白璟挨着他坐，空出左边，好像那里还有一个人。
李钰和白璟随口聊着一些往事，李钰人长得精神，又爱笑爱说，说话不拐弯抹角，很讨人喜欢，两个人越聊越投机，白璟心里对眼前自己妹妹的不知道第几任男友不禁多了几分好感。
李钰时不时朝白璟左边看去，白璟也察觉出来他的不自然，便说：“小璇和你说过了吧，这是夏春秋。”说着在左边拍了拍，什么都没有。
“哦，嗯，小璇和我说过了，你好。”李钰注意到，他在朝那个方向看是时候，白璟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安，以及在他把手伸到那边，像是要拍什么时，脸上的恍惚的悲伤和挣扎。他直觉这个人，他知道，他分的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存在的，他只是太难过了吧。
李钰突然同情起眼前的这位哥哥。
白璇洗完碗，甩甩手上的水，见他们聊的欢，也要坐过来，李钰见他要往他哥哥左边坐，给她使了个眼色，白璇眼见着要着地的屁股硬生生的换了个方向，坐在了对面。
“你们聊什么呢？”白璇掩饰的问道。
“没什么，都是一些你小时候的事，又调皮又爱撒娇。”说着拧了把白璇的鼻子。
“哥你真是的，多丢人。”白璇排掉白璟的手，撅着嘴道。
白璟在她脑门弹了下：“对了，等我一下，你们先聊着。”说着起身，走进卧室。
白璇目送他走进去，赶紧和李钰接头：“怎么样？我哥他...”
李钰摇摇头，示意白璟回来了。
白璟坐回去，递给他们两个一人一个红包说：“给，答应你的红包，我和春秋一人一个。”
“哥...”白璇接过红包攥在手里，咬了咬下唇“哥我听说了，哥你真的不回家吗？”
白璟拍拍她的手背：“我不回去了，回去了就剩春秋一个人在家了，你们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
“可是！哥春秋他他已经...”
“小璇！”李钰一时心急，声音陡然增大，吓了两兄妹一跳，他赶紧改口“小璇你也不知道谢谢哥的红包，谢谢哥哈。”
哪知白璇急了：“干嘛拦着我！哥，我听说了，夏哥他已经，已经...”白璇的眼圈红起来“哥你干吗这样，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你现在，就像个...像个...”说着，眼泪从白璇漂亮的眼睛里流出来。
“像个精神病是吗？”白璟向后靠在沙发上，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哥...你...”白璇睁大红着的眼睛，她的眼睛酷似白璟，不同的是，白璇的眼睛里面有光。
“哥你知道？”白璇迟疑的问。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小璇。”
“哥！你这是何苦，你不是还有我们，你回家来把，我们都很想你啊！”白璇哭着扑到白璟身上，白璟伸手抱住她，在她背后抚摸，安慰她。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很想你们，很想爸妈。”白璇从他怀里抬头看着白璇，白璟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痕“可是啊，小璇，你不懂，我已经失去你们了，我不能再失去春秋了。”他声音极轻柔，好像唯恐吵到沉睡的亡魂。
“可是他已经死了。”白璇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
而白璟回答的鉴定：“不，他没有。”
他怎么可能死了呢？这么多年，两个人的生命早已渗透近对方的身体里灵魂里，相互交融渗透。夏春秋是死了，连带着他生命里一部分的自己，一同死去。可是同样，白璟知道，夏春秋他还在陪着自己，在每一天里一直一直陪着自己。
眼里的悲伤都快要溢出来一般“小璇你不懂，小璇，我现在啊，就盼着你能过的比我幸福。”他扭头看着李钰“李钰，好好照顾她，连带着我那一份，我先谢谢你，小璇有时候有点任性还有点小孩子气，你可要让着她。”
“嗯。”李钰答应的很是简单。
“真是的，哥你这是要托孤啊，就这么把我给人了，我可是担心死你了。”白璇撅着嘴，抹着鼻涕对白璟撒娇。
“哥这不是盼着你赶快嫁了，给我生个孩子玩麽。”白璟随口开了句玩笑，绝口不提夏春秋“赶快起来，你说你男朋友还在这呢，你就往我身上扑。”说着把白璇提起来。
“小璇你也去李钰家里坐坐，不能光让你霸占着往自己家里带，行了，我一会还有聚会，你们也回去吧，听点话，别老欺负人啊小鼻涕虫。”白璟在白璇脸上拧了一把。
李钰见两兄妹叙完情，拉过白璇，用纸巾仔细的把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白璟把他们送到门口，挥手和他们道别，然后一个人走进了安静是卧室里，点了一颗烟。
电梯里。
白璇：“你刚才干嘛不让我说？”
“我哪有？你不是还是说出来了。”李钰表示很无奈。
“我刚要说的时候，你阻止了！”
“好，好，我错了。”
“这就对了麽，乖~”
“你赶紧擦擦你的鼻涕，一会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你敢！？”
“不敢不敢，我的大小姐，我长一百八十个胆也不敢欺负你啊。”
“嗯嗯，这就对了...你说，我哥他...”
“还想呢。”
“感情不是你哥，你就这么不关心！”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哥那样也挺好。”
“哈？都出现幻觉了还好！你没听那谁说这叫什么幻觉妄想综合征，还是什么障碍的，都建议带他去精神病院了。”
“那又怎么样，如果换是我，我就算被关进精神病院也不想承认你已经...那什么，不说我们，我们还长着呢是吧，我奶奶都去世好几年了，我爷爷他还一直以为我奶奶还活着，他去世之前还一直叫我们奶奶的名字...我当时就觉得，其实能生活在那样的幻觉里也挺幸福的，爱的那个人一直都在身边...”
“得了，你就装吧，酸溜溜的文艺腔...”
“嗨！我这安慰你，你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喏，你看，大家过的都很幸福。
白璟坐在窗前抽着烟，目送白璇和李钰打闹着走远，仿佛寒冬从来不存在一样。
白璟再也笑不出来，面部被封冻一样。
没有冬天的夏春秋，葬送在冬天的夏春秋。
现实漏洞百出，他怎会不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水月镜花而已，梦中怎么也叫不醒的那人，绝望现实夜夜折磨着他，但却是真实，唯有日日做着白梦，循着过去的痕迹，装作从没有人离开过。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心口撕扯一样疼痛。
“你怎么又抽这么多烟，小心把肺烧出个窟窿来，然后我就不要你了。”身后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来，那个日夜想念着，日夜折磨着他的声音。
白璟回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寒。
夏春秋笑的像个小孩子，抱着胳膊歪头看他，顽皮又狡黠，犹如破冰的暖风。
白璟掐了烟，对他钩钩手，夏春秋顺从的走到他身边，白璟一把抱住他，他感到夏春秋也伸出胳膊抱住了他的背，他低声说：“少抽点，我还指望着你活过一百岁呢，要不我可不等你。”
像是真的一样，白璟想。
不，这就是真的。
他的呼吸伴着夏春秋身上清爽的味道，突然就想起了那句“我叫夏春秋，没有冬天。”
对呀，他是夏春秋。
没有冬天。
白璟暮然幸福的笑起来。
幸福的沉浸在一个春秋大梦中，不愿醒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没有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