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花开》冰零

3、Chapter3：必然 当赋看见字

　　这世上从来没有偶然，只有必然的结合。

　　当赋看见字母在槐树下于人兴奋的打着牌，神采动人时，他就知道，他的人生从此刻开始，将偏移原有的轨道。

　　“赋。”他抬起头，正看见那人冲着自己笑。——炫目如阳。

　　为了庆祝高考的结束，高三十四班的学生们在校园旁的酒吧内歌舞狂欢，自然，学生里有赋和沫。

　　是个明眼人都能发现，围绕在两人周围气氛的怪异，沫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可赋没有阻止，只是在一旁观望着。

　　“喂！”不知什么人推了一下赋，脚下还未站稳的借着惯性就朝沫的方向跌了过去，正好拥人入怀。

　　“不要喝了。”抬眼瞥了一眼周围的人，赋夺过沫手中的高脚杯，将里面晃荡着的猩红液体一饮而尽，像是有一把火，从胃部至口腔，使整个食道都灼得发疼。赋咳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

　　“赋……我……”沫已经有些站立不稳，几乎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赋的手臂上，周遭的人见此景倒也识趣，四下便一哄而散，绕在两人周围更是尴尬了几分。

　　“我送你回家。”赋扶着沫从吧台上站立起来，跌撞着向门外走去。

　　“我们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沫的眼眶发湿，抓着赋衣袖的五指微微颤抖着。

　　“可以。”赋轻柔地拨好沫稍显凌乱的发，关上了出租车的门，“A街07号路。”望着车逐渐飞离自己的视线，赋觉得自己的心脏鼓噪得厉害，他们之间，怕是再也回不到过去。

　　赋走回酒吧内，望着前方巨大的歌舞台，心下波澜万丈。

　　“嘿，子木，你报了什么志愿。”游小涛如是道。

　　“哦……E大，S大，或是T大？”子木笑着调侃游小涛，赋却在此时心跳一窒，他？怎么可能？

　　游小涛握成拳向着子木的胸口狠狠招呼了过去，子木捂胸作疼痛状，摆出一脸特狗腿的摸样：“我错了。”

　　游小涛只得愤恨地收回手：“哼，我都还没打。”

　　……

　　赋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看着两人——不过是同学之间再平常不过的嬉戏。

　　两个月后，赋如愿考上了T大，沫也考进了她所梦寐的学校，F大。一别就是三月，足以让一切物是人非。

　　新生报到的第一天，老师只是繁琐地交代着课程以及校规校纪，不少人早已趴头入睡，但讲师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依旧唾沫横飞，连绵不绝。

　　“报告！”随着一声清亮的叫喊，讲师终于停了下来，单手翻开讲台上灰色的文件夹，微微侧过了头：“罗子木是吧？开学第一天就敢迟到，胆子不小嘛？”

　　众人的目光一致汇聚到门沿处，是个小个子的男生，平凡的眉，平凡的眼，就是一双镶在框内的黑眼睛亮得出奇。

　　赋一下子就愣住了，手中的笔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子木……”

　　门口的男孩只是装着有些委屈的模样：“路上堵车……”

　　“哼。”讲师合上讲台上的文件夹，又指指点点了一通，这才放子木进了教室。

　　“你自己随便找个位子坐下吧。”

　　赋忽然对自己周遭无人感到无比庆幸，看着子木一步步走进自己，心情便愈发的愉悦起来。

　　罗子木缓步走进教室，四下环顾后，却是在后排见到了熟人。

　　“赋，你也考这？”对于赋在这所学校，子木显然有些吃惊，“可沫…？”

　　“……”赋没有回答，更确切的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们……”

　　“哎，算了算了，你们的事我也没兴趣。”子木见状，识趣地摆了摆手，趴在桌上，“等等老师来了叫我……”之后，就闭上了眼。

　　看来是昨夜没有睡好，才会脸色苍白，眼圈发黑。

　　赋暗自叹了口气，视线转回黑板，了解他的人一看便知，这是子木昨夜玩了通宵的结果。

　　支着下巴，赋伸手揉了揉子木的短发，虽硬的有些扎手，心情却是莫名的好了起来，赋不知道，在他所看不见的地方，一个本该棱角分明的人柔化了他的凌厉，正亲昵地理着另一个男生的发，和谐如风。

　　在俩人身后的某个角落，一个长发女生也十分愉悦地勾起了嘴角，按下快门：“啊啊~真是有爱的一对。”

　　荼蘼的种子已经长出了绿芽，正要舒展身体，向世人显扬它的存在。

　　有人欢喜自是有人忧

　　“赋，赋……”躺在床上的美丽女孩蜷在被窝里，低低地抽泣着，孟遥远为她盖好被子，轻声叹了口气：沫…是什么令你如此痛苦？

　　20XX年9月，上官赋以F市第一的成绩考入T大。同年，何沫以F市第一十七的成绩考入F大。

　　“赋，你在那里过得怎么样。”

　　“我很好…”沉吟了一会，男生低声道。

　　“赋……”沫显然是犹豫了一会，“好好照顾自己、”

　　“嗯……”男生掐断了电话。

　　或许在三年前，他们是真正相互对对方有好感，相互喜欢的，可如今……究竟什么是喜欢呢？赋忽然就感到了迷惘，是相濡以沫的坦诚相待，还是轰轰烈烈的疯狂追逐？他们的喜欢，到底是什么呢？

　　听着电话里传来阵阵规律的忙音，沫失神地放下了听筒，他们之间，究竟时候从何处裂了条缝，被灌进如此刻骨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