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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纤纤擢素手 ...

  •   华澜的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早已看见那个小楼之上的男人。

      司徒晋。

      千金爱他的程度之深实在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了。

      这个女人,傻的让人怜惜。

      他在心里重重的一叹。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华灯初上,朦胧的灯光将一切都衬托的温暖而安然。

      华澜将她送至王府后,她浅笑:“华澜,你回来了,我很高兴。”

      灯影憧憧,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光晕,有种名叫温柔的东西在她瞳孔里散开,让她浑身散发着难以抗拒的美丽。

      华澜点头一笑,没有回答。

      有了华澜的日子似乎变得好过起来了,她整个人似乎都有了神采。

      只是在无人预知的角落里,那空下来的心思无人可懂。

      明明失望至极,却还有一点余晖在顾盼生辉着,仿若在等着一个奇迹的发生。

      千金无力的牵动唇角。

      虞千金,你真是不可救药。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她与他,猝不及防的在街上相遇,她笑的淡淡:“真巧。”

      他点头,眸光里是黑色的光芒。

      于是,她无话可说。

      所以她说:“告辞。”

      她从他身边走过,身姿楚楚,笑容清浅,俨然陌生。

      他负手在身后,与她擦身而过。

      恍若路人。

      千金,死心吧。

      千金,他不喜欢你。

      千金,你这个傻瓜。

      她回头,他毫不迟疑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瞳孔里。

      毫不留恋的人一直是他。

      心里的悲伤决堤,她狠狠地咬住嘴唇,却始终不让眼里的滚烫落下。

      日子静静的过去,就如一潭死水,水波不兴。它甚至已经没有了起波澜的理由,于是只能一直沉寂着。

      她再见到华澜也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春渐渐的过去了,夏开始显出点端倪来,已经有了点热意。

      薄汗轻衫透。

      千金迷上了刺绣,这本是以前她嗤之以鼻的活,如今却使她心里一片安静。

      她绣的并不好,捣鼓了好几天,才算绣好了一个香囊,只是那香囊上的月季花,看着更像是无人得知的野花,完全无法辨认其原形。

      她不禁有些恼恨的将香囊扔至窗外。

      窗外传来一阵轻笑,偏偏还扰得千金本就不甚欢喜的心情更加恶劣,她走至窗边,见华澜站在青石小径上,手里捏着她方才扔出去的香囊,脸上一片笑意。

      “这香囊也算别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我叫不出名的花来。也真算是稀奇。千金,这是什么花呀?”他的言语切切,目光澄澈,脸上是单纯的好奇,一副无辜。

      千金不语,神色郁郁。

      “还我!”

      “小爷第一次见着这么稀奇的花,自然是要拿回家好好琢磨一下了。免得以后被人说孤陋寡闻。”见那华澜美滋滋的将香囊塞入袖口,末了,朝千金极为灿烂的一笑。

      千金的眼角不免一抽,恨恨的道:“还我香囊。”

      “我方才明见你扔了它,那它就是无主之物了,现下小爷捡了它,自然是小爷的了,哪有你说还就还的。”

      千金气闷,扭头不理睬他。

      他唇边弯弯,施施然走进来,仪态风流。

      “千金,不就是一个香囊嘛!大不了回去我让人拿十个八个来跟你换。可好?”

      千金不屑,待他近身,就扑上去抓住他的袖口,华澜一愣,立刻明白她要干什么,自是不会让她得逞。

      两人一番纠缠,状况激烈。躲闪之间,华澜的怀里掉落下一个小匣子。

      千金欲伸向华澜的手半途转弯,捡起那小匣子,打开一看,饶是见惯奇珍异宝的她不免也是眼前一亮。

      那小匣子的装的是一个小小的手环,也不知是什么材质,上面雕刻满繁复的花纹,如枝蔓彼此相依,花纹细缝里又镶嵌着五彩的宝石,熠熠生光,美的耀眼。

      “好美!”千金低声喃喃。

      华澜得意的一笑:“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东西的妙处可不在它的外观上。”

      话毕,他拿出那手环,也不知怎样的摆弄,偏见手环里连发射出银针来。

      居然是一个机关。

      千金有些愣愣,看的华澜愈发的得意不可自制。

      “这东西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小巧精致,正好做女子的防身之用,戴在手上,也不见得会让人生疑。”

      他将手环递于千金,千金接过,放在手上细细端详,她聪慧之极,不一会就找到发射银针的机关所在,自是唇边染上笑意。

      华澜道:“这个是不是比得上你那个四不像的香囊了!”

      千金立刻回头,瞪眼看他。

      他自知失言,讪讪的笑。

      大概是这个手环取悦了她,她神色不禁好了三分,眸光清冽,带着一股暖意。

      “无事不登三宝殿,华澜,你有鬼哦!”千金细细摩挲着那手环,她极是喜欢这个手环,但她深知华澜这人性格,若不是有事,不会这样大方。

      华澜听此,脸色一黑,像是想到什么不可忍受的事一样,颜色越发难看。

      千金奇怪的看了他好几眼。

      他才低低的道:“老头子为我订了一门亲事。”

      千金想起那日在七步阁中他所言的也是此事,不免有些好奇。

      “是楚家的嫡女。”

      “楚家?”她抽了一口气,小心的问道,“你说的楚家难不成是---”

      “长安城有几个楚家是可以与敬国府相提并论的。”

      千金这下已经不知是什么滋味了。

      长安城的楚家,富贵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若是常人,自然会觊觎这份庞大的财富,可楚家的始祖当年是开国元勋,为了守护江山,自愿急流勇退,隐于市野之中,白手起家,创下这诺大的家业,终身默默拥护帝王。楚家世代以帝王马首是瞻,换句话说,就是皇帝的私人金库一般。常人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把主意打到这皇家的东西上来。

      但是,楚家嫡女。

      千金想到坊间的传言,楚家之女,貌若无盐,任性刁钻,与泼妇一般粗俗无礼。

      她下意识的看向华澜,华澜见她的眼神里带着三分古怪,心中了然她定是也是知道那些传言的,于是脸上又是一黑。

      他向来风流多情,自是不愿自己的婚姻任由他人摆布。且让他娶的那人还是那样的不堪,他是极重容貌之人,怎能忍受自己的妻子的无盐之貌。于是日夜揪心,他就想出一条计策来。

      想到此,于是他开口:“我绝不会娶她。”

      千金默。

      “千金,我娶你当真不好么?”他又开口,只是这次语气里有几分小心,还有一丝试探。

      千金苦笑:“除了他,我不会嫁给任何人的。华澜,你明白的。”

      “可是,他要娶妻了。”

      石破天惊,她的脸刷的变白,她不可置信的瞪眼,唇瓣颤抖,几乎让她觉得自己找不到语言,“你说什么。”

      “他要娶妻了。”华澜似是要看进她的心里去,重重的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你在骗我,华澜,你骗我的是吧?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她猛地推开华澜,径直的向外冲去。

      “千金---”

      华澜的话就像是毒蛇猛兽一样钻入她的脑子里,她急于摆脱,可是那句“他要娶妻了”就像是波澜似的一圈一圈的无限放大,像是一个漩涡,要将她吞入其中。

      她慌不择路,脸上一片狼藉。

      飞扬的罗裙,像一只破败的蝶,做着无望的飞舞。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他,去找他问清楚。

      这一定是华澜跟她开的一个笑话。

      华澜这人最是坏了,总是挑着她的软肋刺她。

      下次,她一定不会理睬他了。

      阿晋,要娶妻了。

      他要娶谁。

      他会娶谁---

      阿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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