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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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覆灭，风庭霸世。
澄的利用价值殆尽，袭成为楼兰岛第二国王，对澄置之不理。于是澄自由了。
冬日的阳光看起来很暖，实际上只是为大地镀上一层金色。寒风依旧凛冽，澄无所谓地敞着风衣，漫无目的地踱步在风塔都大厦门前。他再也不会记得，不就前他还在这里徘徊，为了一颗名为砂奇的石头。
“放开我！臭流氓！”
“小妞，陪爷玩玩呗。”
“呸！你还是回去打网游吧！”
“脾气还不小。”
……
探头望进去，澄看见一个少女被两个少年模样的流氓围困在角落里。
“救她。”
一个声音在脑中不断徘徊往复——救她！救她！
澄快步上前，擒住一个少年的肩往另一个少年身上一扔，拉起少女就跑。只听见少女用惊讶的口吻说到：“橙子？你怎么在这儿？”澄心道，橙子是谁？很耳熟的名字，是我吗？
终于，他们躲进名叫角落的咖啡馆。
“橙子是谁？”澄开口道。
理羽露出惊讶的神情：“你失忆了吗？橙子就是你呀！因为你叫澄嘛！”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理羽的手背探上澄的额头。澄没有避开。“没发烧呀。难道是哥哥？”理羽喃喃，又问道，“你认识袭吗？”
“恩。”澄点点头，“国师是我的主人。”
“你的主人？天哪！”理羽觉得这是一场梦，她，梦见了日思夜想的澄。“那你还记得那个‘蓝颜之约’吗？”
澄摇摇头，从未听说过什么“蓝颜之约”。
理羽又问：“那你的父亲呢？”
“他不再是我父亲。从把我卖进楼……”澄突然止住没有说下去，“不对，我一定是记错或是记反了什么。”他把手靠到脑袋上，使劲回忆着，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们对天发过誓，以后不结婚，绝对不结婚！你还记得吗？”
“别说了！我从没有过这些可笑的记忆。”澄伸手止住理羽，“小姐，既然你安全了，那我就走了。后会无期。”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越不想去在意就越纠结，自己到底是谁？
“橙子。是不是长大了一定要结婚？”
“可以不结婚的。你是个女孩子，结了婚就要干家务带小孩，就不会有像现在这样闲暇的时光了。”
“好像是这样呢！那就不结婚好了！橙子你是男孩子，你会结婚吗？”
“不会。结婚不好玩。”
“好。那我们对天发誓，以后不结婚，绝对不结婚！”
“恩。拉钩。”
那天约定的画面不断徘徊在澄的脑海，挥之不去，刺眼得无法直视，宽阔得无法回避。
入睡的时候，那些断断续续黑白电影般的场景依旧在巡演。
“澄，你好狠的心！你负了楼兰，你负了大家对你的信任！”楼宴面目狰狞，和他死去时一个模样。楼加胸口的洞还潺潺流着发黑的血，西装革履：“枉我对你这般信任爱护！”
“Ｃ，我们好失望，为什么你亲手创造了繁华又要亲手摧毁它？”
“Ｃ。这是为什么？”
“你这个叛徒！叛徒！”
“不得好死！”
……
澄从床上坐起，第一次惊出一身冷汗。柳儿，楼宴，楼加，蓝宇，巡明……所有人都在梦里叫嚣。所有人都面目可憎，身上带着斑斑血迹。尤其是柳儿，满脸是血。
我是谁？
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为什么他们叫我叛徒？
楼兰……柳儿……楼兰，楼兰……
像是什么从脑中炸开，澄痛不欲生。
“我是楼兰的间谍啊！那是我深爱着的大地！为什么？澄你这个叛徒！”澄蜷缩到床上，逃避做成的壁垒崩塌，“我是个混蛋！我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不配！”
他又从床上坐起来，拿出手机拨通了理羽的电话。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了，理羽懒散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你好。”
“羽毛，对不起。”
“恩？橙子！你记起来了！”理羽顷刻清醒过来。
“对不起。”
“怎么了？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嘛道歉？”
“我想我无法遵守‘蓝颜之约’了。”
“什么？你要谈恋爱了？”
“我，喜欢你啊。”
“你，你说什么？”
“呵呵，我喜欢你，真的。十年前就喜欢了。”澄笑起来，他想起了十年前的对话。那句“你是个女孩子，结了婚就要干家务带小孩，就不会有像现在这样闲暇的时光了”，是因为他不想羽毛嫁给别人而瞎编的。
“我……”理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澄有突然面露难色：“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好了，晚安。”
“嘟嘟嘟”电话里创出忙音，理羽耸耸肩，继续睡去了。
澄满意地放下电话，拿枪缓缓对准自己。
没有一封遗书，只留下一句“我喜欢你”，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只剩下悔恨的世界。到第二天下午，理羽怎么也打不通澄的电话而去找袭时，才发现澄已经不在了。
所有人都一如往常，过着平静的生活。楼兰的子民也很快摆脱了悲伤，对他们来说，只要生活得好就是王道。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曾有那么一个人，为了他们的幸福，为了他们的安全，拼死拼活却不得好死。就连理羽，也只是记得有一个人叫澄，他曾经喜欢自己罢了。
如今，只有一人还心怀感激地铭记着他。那个人就是楼兰岛第二国王——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