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帝国》天椒薄荷

8、覆灭

　　“楼兰国王遭遇暗杀三日后，风庭领导者风言出面，声称楼兰于两个星期前已签署归顺书正是归顺于风庭……”
　　楼兰的每一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滚动播放着同一则新闻。
　　楼兰归顺风庭。楼兰的子民同风庭的子民一样尊贵，但是楼兰贵族体系必须全部瓦解。
　　早已失了民心的楼兰贵族们只能坐以待毙，等着他们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死路；二是归顺风庭做个普通人，但是所谓的“普通人”必定会使他们低人一等。这两条路都是绝路。
　　一夜之间，落叶满城。风庭的监视者布在大街小巷监视人们是否有反动倾向，同时搜寻着隐匿在城中各个角落的曾经的楼兰情报局工作人员。
　　袭将“永除后患”四个字的意味发挥得淋漓尽致。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柳儿同蓝宇暂时躲在情报局的地下停车场中，活动在风庭监视者的眼皮底下。正因为这里监视最严密，所以也是监视者最疏忽的盲点。他们晚上照常睡觉，白天在一起分析情况思考对策。
　　柳儿不敢相信澄竟是叛国贼，他应该是最忠诚的那一个才对。可事实就在眼前，他无法逃避。所以他只能推出一个结论——澄被深度催眠了。得出这个结论的第一时间，柳儿想到了操控水晶。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被操控水晶深度催眠的人醒来？”
　　“挚爱。”蓝宇悲痛之余，感到很伤脑筋，“可Ｃ的挚爱是什么呢？楼兰？女朋友？他的事业？还是……游戏规则？”
　　“没有办法一一试验，时间已经不多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他找出来，要怎么做？”
　　柳儿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用暗号，情报局局长跟他的助手专用的暗号——蝎子。”
　　“你们还有这个？”蓝宇不可思议，他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
　　“这是我们的秘密。”柳儿苦笑，想起不久之前他还学着澄的样子潜入了邻国窃取信息，“现在这个秘密该公开了。我一定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楼兰明明是特务系统最完善甚至可以说几近完美的国家，却还是被覆灭了，而且是被一个仅靠一个国师站立起来的国家干掉的！”
　　“稍安勿躁。那我们是要各处去画暗号吗？”
　　柳儿郑重地一点头。他已有了赴死的觉悟。

　　夜色沉重，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行动矫捷，借着浓黑的夜四处涂鸦。每到一处便留下一只一气呵成的简笔蝎子。
　　月光时不时穿过厚重的云层照射到地面，照得两个少年的脸惨白惨白。月色下的楼兰，就如一张黑白老照片，四处散发着悲哀。
　　柳儿和蓝宇俩个人花了一夜的时间，在四周各地画上蝎子符号。他们故意将符号布置得很散乱，以此隐匿起自己的位置，同时引起袭的注意，间接地引出澄。
　　果不其然，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不久，监视者们纷纷注意到了刻画在墙上的蝎子。不出两个钟头，袭已经带着澄到了楼兰帝国城楼。此时，柳儿同蓝宇正在暗处看着他们。只见澄双眼无神，腰杆笔挺地站在袭身侧，对他言听计从。
　　本来就决定要同归于尽的，见了澄这副模样，两人“噌”地窜到澄面前。澄并不惊讶。
　　“澄，醒过来吧！这里是你最在乎的楼兰啊！”柳儿气急败坏，举枪对着一脸安然的袭。
　　澄没有急着开口，反而是看着袭的眼色。袭点点头。
　　“楼兰必须成为风庭的附属。澄只终于风庭。如果你们现在缴械投降，听命与国师，饶你们不死。”
　　“催眠程度极深……要不要动手？”蓝宇小声问着柳儿。
　　柳儿咬牙点头：“开枪！不准手下留情！”
　　澄脸上不可见的严厉一闪而过，借着扣扳机的空档徒手劫下了柳儿手中指着袭的手枪，自己右肩中了蓝宇的一枪。
　　澄并没有面露痛苦的神色，反而快速拿枪对准柳儿。“再不投降，就要没命了。”
　　柳儿冷笑着张开双臂：“死，也要和楼兰大地在块儿。”
　　“对，绝对不会背叛楼兰！”蓝宇亦庄重地站在澄面前。
　　“砰砰”两声枪响，预示着楼兰彻底的覆灭。血流至澄脚下，映红了他的眼。
　　袭笑而不语，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倒地，失去呼吸。最后，他拍拍澄的左肩：“干的不错，回去把伤口治一下吧。”
　　“恩。”澄平静地点头，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而是此刻已经躺到地上的两个人，而且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直到夕阳西下，柳儿和蓝宇的血凝干发黑，又被夕阳映红。

作者有话说

　　好少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