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古人》一二一二

5、第 5 章 乐晋寒躺了

　　乐晋寒躺了近一个月，虽然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依旧感觉已经无聊到浑身长蛆。李玉昌一走就是二十多天，等他瘦了一圈，风尘仆仆地回来，还未说上两句，又立刻到书桌前办公。
　　已是深夜，乐晋寒无聊地看着那桌前端坐的孜孜不倦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寂寞，开始勾引。
　　“李大人~”乐晋寒喊。
　　李玉昌无视之。
　　“哎哟，李大人，您又来我们春楼啦，小翠想死你了。”乐晋寒吊着嗓子喊。
　　李玉昌皱眉，无视之。
　　“李少侠，我看你骨骼清奇，必定是练武奇才。你这样的人才百年一遇，所以你只要交一万块的学费，我就把江湖失传了一百年的武功传授给你。”乐晋寒压低嗓音，把声音逼苍老了十岁。
　　李玉昌猛一拍桌子，如沉睡的雄狮突然发怒，吓得乐晋寒一抖，坐起来，迅速道：“其实我就是请你过来，我们下棋。其实经过这一月的脑中对弈，我的棋艺大有进步，不信我们再下一局。”
　　李玉昌仔细一想，确实有点疲累，就放下公务，去取过棋盘与棋盒，到床榻边，摆开棋盘，把黑子棋盒交给对：“我让你十子。”-
　　“不不，我在梦中有高人指点，你无须让我。”
　　李玉昌不问也不反驳，任凭他吹，镇定自若地捻起白棋，皱着眉头看着棋盘。
　　乐晋寒摇头道：“下棋是开心的事，你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放松吗？胡乱放放就好了，干嘛想那么多。”
　　“下棋就要认真下，怎么能胡乱放放？”李玉昌不同意他，抬起头，看到乐晋寒气色很好，补充道，“你好得差不多了。我正寻思着什么时候送你回去。”
　　“我不走！这里吃好喝好，我不走。”乐晋寒抗议。
　　“你兄弟如此关心你，忍痛把你送到这里修养，现在你好了，难道不应该回去，兄弟团聚？”
　　乐晋寒“啪”地拍下一颗黑子：“那是群死骗子，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李玉昌对乐晋寒的印象瞬间大跌：有了安逸的环境，竟然毫不犹豫抛弃了兄弟，真是无情无义的人。
　　“贫贱之交不可忘，何况是如此爱护你的兄长。”李玉昌冷然道。
　　“李玉昌！”乐晋寒抬起头，直视对方正气凛然的双眼：“他们是骗子，我是被他们抓去的，我忘了跟你说……”不是忘了说，只是不想被李玉昌知道自己被乞丐算计的惨状，影响李玉昌对自己的好感度。
　　李玉昌知道他能说会道，不想听他油腔滑调，落下一子，想到他兄长以前照顾这弟弟，必定时常受这娇贵弟弟的诸多抱怨，不如为了他兄长再照顾他一段时间：“你愿意呆多久就呆多久。但是我在此办公时，你保持安静，不要影响我。”
　　既然不追究了，乐晋寒妥协。
　　晚上，乐晋寒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有些不踏实。或许是经历了差点被赶走的经历，他感觉到李玉昌对他的好感度貌似很低，如果再不做点什么……
　　“李大人，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事？”李玉昌对他没有好感，不想跟他多说。
　　“我要做你贴身侍卫。”
　　“不用。”李玉昌拒绝。
　　乐晋寒心中有气，这人怎么这么顽固。守着他坚固的心门，任何人都敲不开。假装不经意地吟个“床前明月光”，人家根本不拿正眼瞧他。
　　他决定换个策略，以糖衣炮弹直取敌方腹地：“李玉昌，我是真心把你当成好友，如果能为你而死，我都不会犹豫一下。”
　　李玉昌听了他的话，明显一愣：“你若只是怕我赶你走，大可不必，我不会……”
　　“不，我是希望你也能正视我，把我当朋友。”
　　李玉昌沉默，半晌，沉稳道：“好吧。但我不喜欢你夸夸其谈，顽劣成性。希望你能改正。”
　　乐晋寒面色一僵，所谓忠言逆耳，这话听得乐晋寒真想掌他一嘴，哪有人这样直接撕破别人面子的！乐晋寒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强忍住掌嘴的冲动，笑笑道：“我能改正。为了我们早日成为生死之交。”
　　李玉昌欣慰地轻笑一下。寒气渗人的冰山的一笑，融化了冰雪，温润如玉。
　　也正是这一笑，融化了二人之间的相敬如冰，二人之后迅速熟络起来。
　　李玉昌这几日白天在城内走街串巷，抚恤灾民，给衙门递帖，催他把扣押的粮食继续下发，弄得王汉生不厌其烦。
　　这一日黄昏，他打马出城，听到城门的乞丐的聊天声。他隐约听见“乐晋寒、骗子”等字眼，心念一动，驻马谛听。
　　“那个乐晋寒真是好本事啊~”
　　“对啊。遇上贵人，好吃好喝的。哪像我们……”
　　“我听说，当日那个计划也是他想出来的。”
　　“不会吧？他真厉害，够狠，为了骗这么点银子，连命都不要了。”
　　“富贵险中求嘛，咱可没这个魄力，让被蛰的疯马践踏一下，运气不好被踩死了怎么办？不知道他又从那里骗了多少钱？真希望能分到点零头。”
　　“你做梦吧！我估计他就是下任的丐头，我们还是先准备好东西，等他推翻了……咳咳，就孝敬他老人家。要敢打他主意，我们都得完蛋。”
　　……
　　此时方知被骗的李玉昌只觉得脑子里“嗡”一声爆炸，随后一片空白，无知无觉地策马出城。
　　李玉昌的眼中揉不得沙子，受不了弄虚作假。他对待平常人尚且认真顽固，何况是他已经认定的好友？乐晋寒的欺骗，就如同一把刀剜在他心上。
　　当日误以为失手撞人，忧心如焚，又是道歉，又是赔钱，还尽职尽责地把人请到寺里休养。一想到自己其实被这几个人像傻瓜一样戏弄了一番，心底就气得不得了。尤其是那个乐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