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古人》一二一二

10、第 10 章 王汉生知道

　　王汉生知道李祥受贿失败后，这时才紧张起来。尤其是听到他已完成清册核对，并掌握了他的贪污证据，随时可能要上交督查报告揭发他，他简直是心如火燎。
　　包翔本就是个混混之流，又颇奸诈，他对王汉生进谗道：“不如我们偷出他做的灾民户册，然后销毁。如此一来，他重新去做必然来不及，空手回去还要被上级怪罪。就算回去复命之后想补救，上级肯定也不会答应再过问此事，我们就可以不配合。”
　　王汉生一听有理，赶紧让包翔继续去和李祥勾搭，对他许以重金，让他偷出证据销毁。

　　这两天李祥鬼鬼祟祟，时不时在李玉昌房外晃，眼睛直往他房里瞅，李玉昌对他防范甚严，所有清册贴身保护，加之思虑过重，他很晚才睡着，白天也没按时醒过来。直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把他吵醒，他迷糊地醒来，仔细辨认那声音，好像在叫他的名字。
　　他穿好衣服，唤仆人进来，仆人早就等在门外了，此时一个战战兢兢端着脸盆进来，一个小心翼翼捧着茶杯和牙枝进来。
　　李玉昌抓过毛巾，问道：“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仆人顾洋回答：“回大人，外面有一大群乞丐包围了寺庙，声称要见您。”
　　李玉昌皱眉道：“见我？”
　　“是啊，他们帮主……就是乐公子，说要请您去他们帮里一坐，想招待您。”
　　听到是乐晋寒，李玉昌立刻决定去见他。他迅速洗漱完毕就匆匆去了大门口。
　　乐晋寒守了半天，终于见到李玉昌，虽然他很想豪迈地大手一挥“把人给我绑了带走”，但还是生生忍住，他记得民不与官斗，能不得罪就别得罪。
　　“李大人，别来无恙。”乐晋寒靠着门墙，对他挥手道。
　　看到他那依旧懒散的做派，李玉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后无视之，对他作了个长揖，腰几乎弯成九十度，看得乐晋寒一愣。他可受不了如此大礼，乐晋寒抬手托住他手臂：“别别，在我们那儿，日本人才这样客气，真别扭。”
　　李玉昌直起身，又对他作了个揖，才郑重道：“前日因为家奴李祥之事错怪公子，是玉昌之错，玉昌在此向公子郑重赔罪。”连自称的贱名都叫上了，足可见其庄重。
　　说罢，他又要弯腰，乐晋寒受宠若惊地托住他：“行了行了，误会解开就好了，你若觉得对不住我，就来我们丐帮喝喜酒好了。”
　　李玉昌奇怪道：“喜酒？”
　　“哈，就是我新任帮主嘛，当然要大摆筵席。前任的傻大个敛了不少财，正好可以拿出来给众兄弟都爽爽。”
　　“恭喜乐公子，只是我事务繁忙，无此空闲。”李玉昌拒绝道。
　　“别不给面子嘛，公务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喜酒过了就喝不到了。”
　　在乐晋寒的眼神示意下，众乞丐围住李玉昌，把他往外面推。一股股异味飘来，李玉昌忍不
　　住往前走了一步，远离身后的异味。乐晋寒笑着，挽着他的手臂，半请半强迫地把他带离寺庙。走了几步，乐晋寒放开他，对乞丐们吩咐道：“你们先请李大人过去，好好招待，我随后就到。”
　　乞丐们立刻推搡着把李玉昌带走。
　　乐晋寒倚靠在善缘寺门外的墙边，留了两个小弟伺候。
　　小弟们知道他们帮主肯定又有什么主意了，就耐心地等候着。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里面走出了一个猥琐的男人，抱着个木盒子。
　　乐晋寒突然站出来，挡住他的去路，笑道：“李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呢？你家主人来我家喝喜酒了，你是不是也想来？嗯？连礼物都买好了？”乐晋寒劈手夺过盒子。
　　“是……是乐公子啊，我，我出去买东西。”
　　李祥想避开他，但李祥往左他就往左，李祥往右他也往右，最后李祥忍不住问道：“乐公子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啊。”乐晋寒笑道。
　　“乐公子真爱开玩笑。”李祥面色僵硬地赔笑了一下，再次试图避开他，这次乐晋寒直接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
　　“给我搜这孙子！”乐晋寒吩咐左右道。
　　乞丐小弟立刻上前，对李祥进行了大搜身，在他衣襟里掏出了一本书。
　　“这是什么？”乐晋寒拿过书一看，是本地理相关的书，随便翻了翻，发现夹着信和纸条。
　　面对他搜了近一个时辰才搜到的证据就这样落入了乐晋寒手里，李祥欲哭无泪又毫无办法。
　　乐晋寒打开纸条，虽然有个字不认识，有个词不明白，但大概还是能猜出来的，这是很重要的证据。
　　乐晋寒把东西收入怀中，吩咐道：“把这货给我撵到五十里外的树上。”
　　两个乞丐立刻听令，一人抓住李祥一只手臂，押解他往荒野走去。
　　做好这一切，乐晋寒才优哉游哉地回到丐帮。
　　他们现在虽然还住在老地方，但乐晋寒已命赵舒梅去寻觅一处更大更整洁的地皮作为帮会总坛，待动土建房完成，油漆家具器用一应具备后，大家就搬迁到新址去。
　　小破屋前摆了十桌流水席，熙熙融融，好不热闹，丐帮聘了三个炒菜师父，租了两个厨房，不停地炒菜上菜。
　　李玉昌被拥戴在主座，被灌得烂醉，手撑着额头，拒绝再喝。他已经四次试图离席，都被架了回来，还被迫罚酒。结果逃跑没成功，倒把自己灌醉了。
　　在晕乎中，他似乎听到乐晋寒的声音，转过头，发现乐晋寒正向他走来。李玉昌强撑起身子离席，脚下一个踉跄，乐晋寒上前想扶住他的手臂，对方却撞进他怀里。
　　“李大人，你没事吧？”乐晋寒扳住他双肩，把他推得稍稍远离。
　　李玉昌摇摇头：“无事。我要告辞了……”
　　“你醉成这样，还想往哪去，我扶你去休息。”乐晋寒扶着他，把他往屋子里带。
　　“乐公子，请放玉昌归去。”李玉昌止住脚步，扯住乐晋寒的衣袖不肯进屋。
　　“李玉昌，你还不明白你的处境吗？”乐晋寒对他阴惨惨地笑道。
　　“你想做什么？”李玉昌警觉地后退一步，盯着乐晋寒。
　　“当然是软、禁、你。”乐晋寒看到他一瞬间恐慌的表情，顿觉愉快无比。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了。
　　“你不能软禁我！”李玉昌甩开乐晋寒，转身要走，被乐晋寒扯回来。
　　“李大人，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啊。你性子这么直，放任你在外面真得很危险。”
　　“你也是知县的同党！？”李玉昌眸光犀利地横他一眼。
　　“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抓到了坏人，我就放你走。”
　　“我没空陪你胡闹。私自囚禁官员是犯法的，你最好立刻放了我。我可以不与你追究。”
　　“哎哟，你的威胁好可怕哟，大爷我好怕呀。”
　　“我重要的东西还放在寺里！我要去拿回来！”
　　“放心~那个破木盒子，我已经帮你保管。”
　　“查赈时限将近，我要回江宁复命了！”
　　“复命哪有命重要啊？你说是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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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李玉昌说什么，乐晋寒都不紧不慢地化解，充分发挥了他不讲理的流氓本性。
　　乐晋寒哈哈大笑，边欣赏他又急又气的罕见样子，边叫人把李玉昌带去客房，请他好好休息。
　　李玉昌被囚困在丐帮，一连几天，连门都不能踏出。夙夜忧叹的他在好吃好喝又不用干活的优质环境下却迅速消瘦了好几斤。但一来最近乐晋寒沉迷于骑马运动，二来他比较粗心，三来李玉昌向来气势凌厉，不怒自威，看他的时候容易关注他气质而忽略他本身，所以没发现他瘦了。丐帮最大的好处就是消息流通快，乐晋寒自从知道了这山阳县是吴承恩的出生地后，立刻强拖着李玉昌去吴承恩故居玩。本来着我快乐你快乐的精神，此时他才发现李玉昌郁郁寡欢，连话都不跟他说。
　　这天，李玉昌正在院子里望着槐树发呆，有不速之客闯入院子打扰了他的静谧。
　　他转过身，看见来人一身捕快打扮，不由一愣。
　　“李大人，我是奉命来救大人出去的，大人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