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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千年之恋(二) 我守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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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梁风那日给柏宁输了一昧真火后,身体便每况愈下。
梁风那时年少轻狂,只有五十岁时便跑去四荒地和猛兽打斗,想着能把一只猛兽拖回家给他爹看看,想听着他爹赞许他的话。可是他是把猛兽拖回家了,可也因此倒地不起。
战神看着奄奄一息的梁风,既恼怒又心疼,他不能这么撒手不管,他一定要救回他儿子。而战神往梁风体内输入的三昧真火,总算是勉勉强强保住了命。而那三昧真火非普通真火,更是来之不易。战神在天父门前跪了三日三夜,求天父把那开天辟地的三颗火种与他让他儿子续命。天父本来觉得生死有命,可是毕竟看不得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如此委曲求全,他何曾想过这霸气十足的战神竟也有一脸的悲伤。终是不忍,便也欣然允诺。
战神便把那三颗火种化为三昧真火输入了梁风的体内,梁风静躺了一个月,便全然恢复了。仙力更胜从前,但也不再鲁莽,他也知了他严肃的父亲自是爱他的。
可是那日把其中一昧真火输给了柏宁,便是要去了三分之一的命,再加上他在床头守了三天三夜,没怎么歇息,因此仙力便是越来越弱,最后都支撑不住。
他也知道那三昧真火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不愿看到眼前的女子失了命。那日见她昏死在滴芳亭门口时,心竟是一阵阵抽痛,他心里大喊着不要不要,千万不要死。他才惊觉自己已经爱她已深。
他想来讨她的酒喝很久了,他知道爱慕她的人很多,可是他已经恋了她好久了。可是当他鼓起勇气要和她说出他的爱意时,却被那狐仙抢去了先机,更是懊恼不已。
可他每日还是会在深夜翻墙而至,看着她在月下和狐仙亲亲我我,更是心碎不已。他告诉自己不要看了,可还是忍不住看着她幸福的笑,他也自个儿蹲在角落笑,可是心里却是苦苦涩涩。
而那日见狐仙竟是在她身上胡乱摸索,双拳已经打得墙出了血。而当听到她惊呼不要时,梁风欲出手相救时,柏宁已经把那狐仙打趴在地了。梁风看着柏宁满脸委屈,满脸决绝,既心疼又欣喜,狐仙退出了,自己该是有机会了。
不日,便寻了这法,让她给酿制最易醉的酒,试图慢慢接近她。虽然每次都被她拒人于三尺之外的态度冷到,但想着她终究是愿意和自己说话的,便也沾沾自喜。
看她醒来后,虽然被挨了一拳,梁风便也踉踉跄跄回了家。他父亲见他体内只剩两昧真火,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你这孽子,还有一昧真火呢?”
“给人了……”还没说完,便体力不支,倒地不起。
战神虽然在气头上,但看着他儿子苍白无力的脸只好长吁短叹,还不如当时就放弃救你了,也省的长这么大还让我操心。他娘却在一边无声地抹着泪,那一昧真火不见了,梁风还怎么续命?
战神又去求天父,可天父也再也拿不出那第四颗火种了,因为真的没有了。两人只好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梁风叹着,生死有命,也许梁风迟早要被带走,只是拖到这时候罢了。
而躺在床上昏迷的梁风自是不忘和柏宁的一个月之约,他能想象得到如果他没去,她那失望的脸,她辛辛苦苦酿制的酒便也徒劳了。
可是当他挣扎起身,一路踉踉跄跄到了滴芳亭时,才发现已经深夜了。他想再看一眼柏宁也是好的,便翻上了墙头。却也看到柏宁一人在月下独酌着。
柏宁本来就一身白衣,皎洁月光更是衬得她浑身发着白光,他远远地看着她的一眉一目,想着便把这脸深深映在心里,随着他死去也好。
可是终究忍不住,还是重新打起精神,故作坚定地出现在她面前,装作无事的和她调笑。他想把她的笑和怒都记在心里,可是却是虚弱道挨不出她的一个掌风,耳边传来她急切的声音,终是昏死过去。
柏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抬到了她的房里,枕着他的脉搏,暗叫不好,气息已经很虚弱,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可是想着自己的掌风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又摸到他体内那隐隐约约传来的三昧真火的气息,只是那三昧失了一昧。难道他是靠着这三昧真火维生的?难道他的那一昧真火给了自己解了冻伤?而她想吐出那昧真火还给他已经是不可能了,寒冻之气已经把那真火化为无形了。
柏宁低头喃喃自语,一边狠狠拍着他的肩头:“你真是白痴!那三昧真火对你如此重要,你还如此……”似乎是把梁风拍痛了,他口中不禁溢出一声声低吼。
柏宁的心突然跟着一抽,似乎他的痛也痛在她的身上。柏宁想着自己怎么会有如此感觉,自己不该已是断了所有情爱的念头。但来不及细想,眼下还是解决梁风的情况要紧。
失了一昧真火,如何再给他补上一昧?或者是用什么来替换这一昧真火?可是什么又和这真火有着一样的奇效?
柏宁猛的想起她师傅给她的那一块火石原浆。
那日,她师傅抚着她的头对她说:“柏宁,师傅给你个好东西。”
柏宁兴高采烈,以为师傅会给她什么好东西,没想到竟是一块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看着她满脸不屑,她师傅敲着她的脑袋说:“不要瞧不起这块石头。这火石原浆是开天辟地后喷发出的最原始的最火热的浆液。别人要我还不给呢。”
她师傅硬是把那一块火石原浆递给她,她还敲着这硬邦邦的石头说:“那你给别人好了,给我干甚?”
她师傅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柏宁,天机不可泄露,你今后便能知晓了。好好珍藏着吧。”
许多年后,柏宁又拿出了这块石头,心里暗叹:“师傅,你早就想到了今天了是不是,你早就算好有今天了是不是?”
床上梁风又是一阵痛苦地喊着,柏宁见他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也不再多想,速速把那石头化为浆液,她原本以为那浆液会烫得吓人。摸着那碗,竟只是传来温温的触觉。
便扶起床头的梁风,让他靠在床上坐起来。她捧着碗便往梁风的嘴里塞,可是那浆液却进不了他的口,拼命地往外流。柏宁看了不禁一阵不舍:“这可是师傅给我的石头,你就这么给浪费了!”
床头的人还是没有应答,柏宁只好又把他放倒在床上。无奈地喝了一口浆液,便往梁风的嘴里送。而昏迷中的梁风只能感觉到他的唇齿被人温柔地撬开了,一股股暖流注入他体内,渐渐流遍全身,体内热血沸腾,竟也慢慢恢复了元气。
一口接着一口,梁风被那唇间的温柔触得心头痒痒,竟也伸出舌想亲自感受那双唇的柔软。柏宁便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了一下,想要逃离他的舌,可嘴里的浆液却还没有送完,怕她起身过猛,便把那手中的浆液给洒了。
只好把碗轻轻放在一旁的椅上,待嘴里浆液送完后,速速离了他的唇,不忘往他肩上打去:“你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啊!色鬼!”柏宁却感到身体一阵燥热,好像被刚才他的舌撩拨地荡漾了。柏宁一边告诉着自己不可能,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有任何触动。
见床上的人还是皱着眉,知道他还没有完全好转,便继续把碗里的浆液给喂完。而床上的人便也乖乖地任她喂着,再无刚才那轻浮的举动。
喂完最后一口,柏宁大舒一口气,却是发现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不知是太累了还是太紧张了。
又伸手把着他的脉搏,发现果然比刚才好多了,气息也渐渐平稳了,看来那浆液慢慢地在他体内融合了。想着他必是无大碍了,看着他脸色渐好,便说了句:“你好好歇息,我明日再来瞧你。”转身欲走,可是床上又传来梁风那痛苦的呼声。
柏宁才见到他额上豆大的汗珠,心想难道他的身子排斥着那原浆,可是明明刚刚把脉都感觉到了浆液在他体内安静地流动着,没有什么异常。
但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静观其变,守着床头,看看还会有什么变故。
可是柏宁不知道的是梁风在昏迷中感觉到了体内温暖如注,知觉渐渐恢复过来。也听到了柏宁要走的话,想出口让她留下来,可是却化成了一声声痛苦的呼声,但他发现他的惊呼竟然把柏宁留了下来,竟也稍稍安心,沉沉睡去。
梁风在床上足足躺了三日三夜,柏宁知道他熬过了第一夜便是安然无事了,可她也不知道为何连着三天都守在床头,许是她想念她的床了,许是她为了还他的人情罢了,许是她真的担心他了。
梁风知道自己躺了很久,睁开眼时,以为柏宁肯定不在他身旁了,可醒来后,更是欣喜若狂,柏宁还趴在他的床头。闭着眼睡的柏宁全然没有白日里的桀骜不逊,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梁风自是看得出了神,他觉得他这次是伤得真值得。不仅让她吻了他无数回,还让她守在他床边,她是不是对自己也有点动情了?想要摇醒她,问看看是不是,可是又怕打扰了她歇息。于是便是看着她一夜未睡。
这几日,柏宁是当真快累趴下了,她也不知道一个病患竟能够让她如此心累。想着自己不能睡着,可还是终究挨不过去,沉沉睡去。
当她醒来时,还是习惯地去看床头那人醒来没,却没想到对上了那一对散发着异彩的黑眸,看来他当真完全恢复了。
“你恢复周全了吧,可以走了。”柏宁很想再多问几句,可是她怕自己的想法红果果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便也只好用冷淡的语气说道。
“我不走,我还没喝你酿制的酒呢。”梁风还有好多话要问她,怎么能走。
柏宁却被他死皮赖脸的态度激到,以为他又要和狐仙一样使着同样的手段,不禁怒吼道:“你给我滚!酒你也别想喝了!”
梁风以为她会温柔待他,没想到他豁出了性命待她,却也换不来一个温柔的问候,便也是满腹不甘,紧紧拽过她的手腕,怒气冲冲道:“你是在意我的吧!你必也是在我床头日日夜夜守着!你怎么能如此冷淡!”
“我守着你,也不过是回报你的救命之恩罢了,再无其他,梁风,你真是想多了!”柏宁一字一顿说得清楚,听得也很清楚。她当真不能再陷入一段情爱当中了,她怕她又被伤得千疮百孔,便紧紧锁紧她的心门。也不看梁风,便甩门走了。
梁风听了愣在原地,心里苦笑道:原来只是为了报恩,自己真是想多了。桀骜如她,她又怎会喜欢上他。便也不再呆在滴芳亭,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