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流不尽》悠悠茶

53、天机已破 至黑至暗，

　　天庭这边忙着准备对付厌魔，而厌魔也正兴冲冲地准备着反攻。他让古姬每日都从妖猴林里带两三只妖猴给他吸元气。那厌魔觉得自己千年前会失败便是元气消耗得太快，而这次他便要做好万全准备，把一切能吸的妖气都吸食干净。
　　而古姬自是心甘情愿地为厌魔付出一切，只要厌魔要的，她便给。只要厌魔称霸三界了，她便和他一起笑傲三界。而那腾蛇依旧整日郁郁寡欢，好几次按捺不住，便欲奔往青海寻凌末。硬是被古姬拦了下来，古姬一遍一遍地和他分析着利害关系，他只好忍着，同古姬做好反攻准备。
　　而腾蛇那日离开青海后，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块玉佩。那玉佩虽说不上有多么稀奇，但却是凌末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也是最后一份礼物。想着那日凌末打开布袋让她挑礼物时的尴尬神情，不禁在树下笑出了声。
　　他越是回忆着和凌末的点点滴滴，思念之情越是泛滥。可他要等到最后时刻，便把凌末抢到手。
　　眼见一个月要过去了，那月圆之日已悄悄来临。这日，方渊和凌末相守在啸海洞中，方渊抱着凌末和她讲着他爹和他娘的故事。凌末听完后，紧紧握着方渊的手说：“还好，我记起了你。方渊，再不要让我忘了你。我不敢保证我下次还能记得你。”
　　“末末，必然不会再让你忘了我。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方渊低头给了凌末一吻。问着他爹也曾经问过的话：“末末，你怕不怕？”
　　他的凌末却反握住他的手道：“方渊，你不要怕。你已经独受了十三次雷击，这次我和你一起，必是不用怕的。”他的凌末不怕，还安慰着自己，还真是他的好末末。
　　而此时，那雷击如期而至。劈得两人痛不欲生，但两只手却还是紧紧握着，谁也不松手。方渊低头看着凌末，此时的凌末看了他一眼，便支撑不住，昏厥过去。方渊片刻后也随之晕倒。
　　方渊先醒了过来，睁眼便瞧见了他娘，又准时地来送莲子羹了。默默地接过他娘递过来的莲子羹，一口饮尽。又缓了片刻后，便抱着凌末回了东海龙宫。
　　走在他们后头的龙妃，硬是忍着泪。进洞时看见两人相偎相依，不离不弃，已经泛红了眼眶。是什么让这两个傻孩子如此奋不顾身，就算彼此之间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凌末睁眼的时候又见来到了熟悉的方渊房间，心里一阵欢喜。她不知她有没有被虐症，其实她还挺盼望着月圆之日，这样她又有正当理由和方渊在东海龙宫再多呆几日。
　　卧在一旁的方渊见凌末醒了，看她满脸笑意，也不知她在笑什么便问：“有什么好值得开心的，小傻瓜。”不禁刮了她鼻头一下。
　　“我又睡在你床上了。”说着便转头一把抱住方渊，全然没有了第一次的羞涩。方渊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只好任她抱着。鼻尖又是那熟悉的味道，眼前还是那块敞开的胸，眼睛却一亮，方渊胸前的金莲真的越变越大了，已经长到了他的肚子上了。
　　“方渊，这金莲怎么越变越大了？”凌末摸着那金莲，甚是诧异。
　　“我也不知道。它就一天一天长大了。”方渊真的不知道，反正长在身上不疼不痒的，便任它长着。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和婴孩一样，还会一天天长大。”凌末觉得甚是有趣。
　　“你愿不愿意和我生个孩子？”方渊也来了劲，顺势躺了下来，把凌末抱得更近。
　　“我不和你生，我和谁生？”凌末已经被他问过好多次了，也已经不再羞答答了。方渊，我就是要和你生孩子，生一堆的孩子，让他们围着叫我娘，叫你爹。
　　方渊每次都能得到满意的答复，便也开心地直笑。
　　第二日，方渊如往常般去天庭上朝。下了朝时，却被天帝叫住了：“东海太子请留步。”
　　方渊觉得诧异，这天帝找他能有什么事。原是一个月后，天帝越来越感觉到方渊身上散发着那至纯至净的仙气，随着时间推移，那感觉越甚。便试探着开口：“方渊，你身上可有一朵金莲？”
　　方渊一愣，那朵金莲除了凌末和他之外再无旁人知晓，这玉帝岂会知道？虽然疑惑但也只能回道：“是，臣一个月前胸前便长出了一朵金莲。这一个月，那朵金莲便是越长越大。”
　　天帝耳边又回荡起了佛祖的那十六字：至黑至暗，心有积怨，至纯至净，胸有金莲。便是参透了那个中玄机。
　　“方渊你上个月可是已经受了十三次雷击？”天帝问道。
　　“回天帝，是。”方渊暗自问道莫不是和这雷击有关系？
　　“那便是了，十二一轮回，十三便是超轮回。你受这雷击便也是早有安排，世间万物自是有它自己的定数啊。”天帝叹道。
　　“恕臣愚钝，未明白天帝何意。”方渊听得稀里糊涂，真的不明白。
　　“至黑至暗，心有积怨，至纯至净，胸有金莲。”天帝只是又扔下了这十六字，“朕相信你会悟出这十六个字的真谛。待你悟出后，便来找我。”
　　语毕，便不见了踪影。只留方渊一人在空荡荡的殿堂。心里还回荡着刚刚的十六个字。至黑至暗，心有积怨，至纯至净，胸有金莲。
　　呆在东海一天的凌末虽然还是有气无力，但看到方渊回来终是开心的，下了床欲朝方渊奔去，双腿却软得像棉花一样，便倒地不起。
　　方渊见了，急忙上前抱起凌末，放到床上后，又是一脸心疼一脸责怪道：“又忘记喝莲子羹了？”
　　“喝了。”凌末其实真的忘记喝了，那凉掉了的莲子羹刚刚才被端出去。
　　“那你又去熬煮莲子羹了？”说着抬起凌末的手检查，安然无恙。
　　“没有，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凌末抽回手，其实她今天真的去后厨了，还好今日没有烫伤，否则又要被方渊臭骂了。
　　“那你怎么还这么虚弱？”方渊心疼不已，看着这情况，看来这第二次雷击对凌末来说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会的，我只是一日未见你，全身都没力罢了。”凌末也不想让方渊担心，只好捡着方渊爱听的话说着。
　　“最近厌魔必将卷土而来，我这几日又要忙着这事，你要自己好好的，知晓吗？”方渊贴着她的脸，柔声细语。
　　“晓得了，我会乖乖听话的。”凌末虽然喜欢方渊的霸气，但却更喜欢方渊这么温柔地对待她，每每如此，她的心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暖暖和和。
　　而此时侍女敲开了门，硬是把那碗莲子羹端了进来。凌末暗叫不好时，果然耳边传来方渊低沉的声音：“凌末，这就是你说的喝完了！”
　　凌末只好又装柔弱道：“我刚刚真的连动勺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等着你给我喂呢。”
　　凌末那可爱模样惹得那侍女掩嘴笑，莫怪他们家太子这么喜欢青海公主，原是如此会撒娇。
　　方渊只好端过碗勺，又一勺勺喂给凌末吃。看着方渊又纠结在一起的眉头，以为他还没消气，嘴里还满是莲子羹的甜味，便吻了上去。方渊被她的主动愣了一下，便也开始反客为主，吻得她又失了气力。
　　“方渊，你不生气了吧？”凌末看着方渊稍微舒展开的眉头问道。
　　“别想着你每次的这些伎俩都能得逞。”而事实证明，凌末的这些伎俩每次都是成功的。方渊只好脱下衣服，爬上床，忽略掉凌末那一脸的得意洋洋。
　　凌末伴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和怀抱很快便睡着了。而方渊却是思绪万千，天帝的那十六字硬是让他想了一夜。
　　隔日，凌末起床后看着方渊一脸疲惫，问他：“方渊，你怎么了？我昨晚睡觉又不老实了？你又没睡好？”
　　“是啊，你整夜踢被子，我整夜替你盖被子。你还整夜的用脚踢我，你是不是做梦梦到在打我啊？”方渊轻轻掐着凌末的脸蛋。
　　“没有啊……我没梦到打你了，我梦到……”凌末想起那大胆的梦，羞得不敢往下说。
　　“梦到什么了？”方渊挑眉问道，他的凌末想象力真是丰富。
　　“梦到我们成亲了……”凌末只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了。
　　“末末这么想要嫁给我啊。”方渊一声叹道。
　　“我真的很想嫁给你，方渊。我想每日每日都看到你，知道你的所有事情，听你说每一句话。”凌末也顾不得面子了，主动说着她的念想。
　　方渊心道，凌末，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嘴里却问道：“如果我离开了一段时间，你会不会等我？”
　　凌末在他怀里拼命地点着头。
　　“如果我离开了一段时间，你会不会爱上别人？”方渊又抱紧了凌末。
　　凌末这次拼命地摇头：“方渊，我必不会爱上别人的。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的，末末。我只是怕和厌魔大战要打很久，才这么问你。”方渊看着满脸疑惑的凌末，笑着答道。
　　“方渊，你要相信我！”凌末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在他唇上给了一吻。
　　“我当是要相信我的好末末了。好了，夫君要起床找灭了厌魔的法子了。”方渊一个起身便下了床。临出门时，还是习惯性地往凌末嘴上亲了一口，便喜滋滋出门了。
　　想了一夜的方渊，终还是悟了天帝的那一席话。
　　“天帝，臣想明白了。”方渊黑眸定定地望着天帝，没有一丝犹豫。
　　“你可当真想明白了，当真不后悔？”天帝自是不舍这个后辈，那么出色，可却也要背负着巨大的责任。
　　“臣不后悔！为了三界苍生，臣不辱使命！”方渊说得正气凛然，整个殿堂都回荡着他的话，回声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