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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花海相遇 眼睛痛得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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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事后,虹娘娘和青淳老爹看管更严了,就连平常好说话的柏子高也是严声厉词地拒绝她出行的计划。
凌末没辙,也只好找事做。头几天静下心来发呆时,耳边却总是回荡那几句话:“明明没得本事,还闯妖猴林。你是找死吗?” “平常怎么不努力习仙术呢?”哼,没本事,本姑奶奶非要混出点本事给你看看!
凌末转念一想,在青海龙宫能有何事做,不就是练功吗?
想通后,凌末乖乖地每天和冰漓一起练习仙术。别看凌末平常吊儿郎当,但一旦认真学习,进度嗖嗖嗖。真别说这快一个月的练习让她进步不少。她已经能初步愈合一些小伤口了,但每每要治愈小伤口,都让她累得够呛,看来仙力还是不够。每次看到首宣,便吵着让首宣度一些仙力给她,首宣却总是每次和她过招,也不应允她。
眼见一个月过去了,凌末贪耍的性子又范了,实在憋不住了。心里便开始盘算起出走计划。龙王龙妃见凌末这些日子都乖乖地,后些时间对她的看管也有些松懈。凌末便挑了个非柏子高当差的日子,在守门处放了迷离香,把门卫给迷晕了。她知道如果是柏子高这点香还迷不倒他,况且她也舍不得迷倒她亲爱的小高高。只好对不住看门小兄弟了。腰间别了个通行牌大摇大摆走了。
没错,她的目的地就是天庭了,她甚是想念天庭滴芳亭的佳酿还有那片经常在梦里出现的花海,也许还有经常在梦里花海出现的那个人。
乾坤门口侍卫看到好久不见的凌末,以为她是来找碧冉的,便没多问,让她进去了。
凌末这次却不急着找碧冉,只是想一个人去看看花海品品酒罢了。这几天周围都是人跟着她,好不容易可以清静一下了。
去往花海的路凌末已经驾轻就熟了,遂马上来到了花海。花海还是那片花海,凌末舒服地躺在花海中,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芬芳,脑中突然浮现一人,生出如果他也在就好的想法。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到,噗嗤一笑。突地猛一呼吸,心脏传来剧痛。凌末暗想,不好,心疾。怎么好死不死这个时候突发呢。片刻,剧痛传遍整个身体,每个细胞都在阵痛,凌末已经疼得满地打滚,手脚已经痉挛变形。
眼睛痛得也睁不开,突然觉得似乎眼前站了一人,挡了她视线。微微睁眼看去,是方渊。她见到他是喜悦的。但痛却大于喜,本想给他一个笑脸,却不想嘴角硬是挤不开那个弧度。再一瞥,发现不对劲,和平常见到的方渊不一样。此刻的方渊像是在血水里面浸泡一样,从头到尾都是血,藏青衣服已经被染成暗黑色,辨不出原来颜色。血延绵不断地滴到地上。本还倚着剑站着,最后撑不住了,半跪在地。
凌末见状,急不可耐,想张口问他怎么回事,却半天哼不出一声。最后凌末疼得晕了过去。而方渊继而也不省人事。
原来方渊受重伤后,经过了花海。他本想继续赶路,却不知什么魔力牵引着他来到花海。直觉告诉他,她就在附近,要去找她。33日未见的她。用仅有的一丝的仙力感应着她的位置,最后发现了她,果然在花海里,只是发现她躺在花海中,好像不好受,想安抚她,却使不上力,渐渐昏迷。
凌末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不是自己的房间,正起身环顾四周时,房门被一小仙推开了,凌末见侍女的服饰有点熟悉,想了想便明了自己应是在滴芳亭了。
原来这滴芳亭不止是养花酿酒的地方,且滴芳亭的仙们各个都懂一些医术,平常就把百花当做药草研制各种药物。凌末和方渊算是倒对了地方了。
“凌末谢过滴芳亭姐姐救命之恩。那东海太子可有见得?”凌末下床握着小仙的手焦急道。
“你们俩一个东海,一个青海,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么?怎么一起倒在花海中?要不是滴芳亭另几个姐们去采花发现了你俩。”说着摇了摇头,“你是无大碍,倒是方渊殿下……”
一听方渊,凌末心急火燎,紧握住小仙的手道:“方渊怎么了?”
小仙见她这么焦急只好道:“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伤得实在是太重了,现在隔壁房内,需要好好休养……”话还没说完,凌末就奔了出去。
小仙见了,愈加不懂:“东海青海真的是冤家吗?”
夺门而出的凌末,连闯了几个门,都未果。到了第三个门,才看到躺在床上的方渊。旁坐的正是花神柏宁。只见花神柏宁闭目正在给方渊把脉。凌末见了,也不敢打扰,只是走近了,不说话,焦急地看看方渊,看看花神柏宁。
过了须臾,花神柏宁才缓缓睁眼,看着焦急地凌末道:“无甚大碍了,东海太子吃了滴芳亭的百解丸,算是挽回一条命了。”
“谢过花神。那他何时醒啊?”凌末总算安心了点。
“不知道,可能一天,可能一个月。”花神柏宁看着躺在床上的方渊悠悠道。
“那他身上的这些伤口,能劳烦花神帮他治了吗?”凌末看着这些伤口就是疼,好像伤口在她身上一样。
“你以为治疗这些伤口不费仙力啊?动不动就疗伤的话,岂不是仙力都费了?何况这么大片大片的伤口。”花神柏宁被凌末所说的话气着了。
凌末这才知晓原来疗伤是要费仙力的。看来方渊为她费了好些仙力,思及此,觉得有点愧对方渊。如果他没给她疗伤的话,伤势是不是不会这么严重。突然恨自己的无知,恨自己的不学无术。
花神柏宁意味深长地看着凌末道:“你们,两个,最好离彼此远点,才不会遍体鳞伤。”
看着凌末一脸疑惑样,花神柏宁只好摆摆手,示意要走了,关上门时,看着他俩,心想,看来东海龙王和青海龙王再怎么阻也阻不了,罢了,一切造化看你们自己了。
凌末还陷在自责当中,看着躺在床上的方渊,这才有功夫仔细看看他。他已经被脱下了藏青袍,换上了滴芳亭特有的白色服饰。抬头望去,他的脸色和衣服一样苍白了,整个人像是雪做的一样,苍白一片。平常纠结在一起的眉头还是依然纠结,但眼睛已没有了平常的凌厉,长长的睫毛在灯光映衬下倒影在眼下。嘴唇紧紧抿着,毫无血色。
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伤得如此狼狈。左思右想自己也疲了,趴在床头睡着了。
花神柏宁猜测方渊可能一天醒来,也可能一个月。但方渊半夜就醒了。徐徐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环境,心想许是被滴芳亭的人救了。起身时,却惊讶发现床头还趴着一人,凌末。看到凌末也无恙,微微一笑。他何时见过凌末这么乖,静静地,也不和他斗嘴。衬着月色,看着她的侧脸,才发现她长得不如自己的话语那么尖锐,却是温和的五官。眼角还挂着泪滴,欲俯身擦去,却不想凌末觉察到了动静,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伸出的手触电般伸了回去。
凌末抬头,见方渊醒了,不禁喜道:“方渊,你醒啦!我去叫花神过来给你看看!”
未等方渊说话,凌末便奔出去了。
一会,凌末又回来了,不好意思地看着方渊道:“呵呵,现在已经很晚了,花神她们应该睡下了,不好打扰他们了。要不你再睡会,马上就天亮,花神就过来了。”
“你怎样了?”方渊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虽然嗓子是嘶哑得难听。
“我没事啊。好得很,能蹦能跳的。”凌末还试着蹦了两蹦。
方渊清了清喉道:“你早上看着不像没事。”回想她早上在花海里痛苦地扭曲着自己的身体,没来由的心疼。
“你别管了,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凌末也不说,“你还是好好躺着吧。我回房睡了。”
“陪我说说话吧。”话一出口,凌末惊了一下,方渊也被自己惊了一下。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
凌末虽是有点讶异,但却心生欢喜,便道:“好吧,看你是病人的份上还有救了我几命的份上,我就陪你说说话吧。说吧,你想说什么?”
“……”问得方渊无言,只是默默看着凌末。也许是想看看你罢了。
正想着找什么话说时,抬头却看到凌末含情脉脉看着他,他以为凌末要说些甚感人话,只听得:“方渊,你穿白衣真是仙到爆了。”
方渊差点再次喷血。
看着方渊无奈的表情,凌末却开心极了。还是那个方渊。那个开不起玩笑的方渊。
方渊低吼一声:“老子本来就是仙!”便躺倒背过身,不看凌末。
“方渊,谢谢你替我疗伤。不要乱给别人疗伤了,仙力都不够用了。留着自己用吧。如果不是给我疗伤的话,也许你的伤势就不会那么重了。”凌末见他转身,看不到他表情时,才说出本来想说的话。
方渊默默背对着凌末听她说话,在心里道,凌末,你不是别人。刚欲转身开口,凌末却到:“不打扰你休息了,我真的困了,明儿再来看你。”
回到房内的凌末,却终是忍不住,靠着房门嚎啕大哭。凌末向来不轻易哭,她也不知道为何如此伤心。许是以为因为自己,方渊仙力下降,受了重伤,愧疚之心;许是因为觉得自己离方渊太远,仙力太弱,如何与人并驾齐驱,自卑之心;许是听了花神柏宁的话,觉得两人不可能在一起,悲伤之心。两人在一起?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方渊应是讨厌自己的,和旁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唯独对自己没说上几句就恶语相向。
边哭边想,最后凌末才知道自己许是喜欢上方渊了。不自觉地喜欢上了。这就是嫂嫂平日里所说的喜欢。
凌末经常问她,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冰漓说,喜欢的感觉甜甜的涩涩的,怕他不喜欢你,又怕丢了他,凌末如果哪一天你喜欢上了一人,你便会知道那种感受了。
就是这感觉了。但那甜味她却没尝到,只有嘴角触碰到的两行清泪,是苦的,是咸的,就是不甜。
哭累了,凌末也就倚着门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