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流不尽》悠悠茶

12、获救疗伤

　　凌末这才有功夫抬头看去，眼前正凌厉地站着一人，藏青袍，是了，方渊。见来人是方渊，凌末也不知哪里生来的安全感，向他疲惫地微微一笑。方渊见她笑，反而眉头蹙得更深了，凌末见了，却心生想法，总有一天把你眉头捋平了。
　　倒地的妖猴亡的亡，伤的伤，见来人身上的仙力无法抗衡，便作鸟兽散。
　　方渊见凌末狼狈样，莫名的怒气袭来：“明明没得本事，还闯妖猴林。你是找死吗？要不是遇到我，你就完蛋了！”一想到万一真的没赶上的话，心头猛的一抽，似是心痛。
　　以为凌末会如往常一样顶嘴，却不想凌末只是淡淡说了句：“谢谢，方公子二次出手相助。”看了一眼怀里又吓晕了的孩子，问他：“你有办法让这个孩子消除这段记忆吗？”
　　方渊这才看到她怀里的孩子。
　　许是她护得太好，他没看到；许是他专心应战，他没看到；也许是他现在眼里只有她了，他没看到。
　　原来她是来救这孩子的。他还以为她又是贪耍了。心里的怒气才消除了点。
　　方渊蹲下身来，大手盖住小孩脑门，一股仙气注入小孩脑里，完事后抬头，正好盯上了凌末的明眸。两人之间只有两拳之隔，凌末不禁觉得尴尬，别过脸道：“你抱下小孩。”
　　方渊从她怀里接过小孩站起身，不悦地把小孩扛在肩上。
　　凌末试图爬起来，但这时才觉察到她全身上下都是伤，尤其是背部，刚光记得护小孩了。凌末是怕痛的，如果在家她得在自个儿房里惨叫，但这在外面，在一个外人面前，她还是要忍住，忍得她额上的细汗直冒。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脚已经麻痹了，又痛又麻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方渊见她半天不起，便问道：“伤得起不来了？”语气甚是温柔，自己都不曾察觉。
　　凌末是疼的哼不出声了。也没应她。
　　方渊焦急地嘟囔：“怎么不吭声呢？”遂蹲下来，二话不说，就把凌末抱住。于是，怀里抱着一个，肩上趴着一个，走出了妖猴林。出了妖猴林，方渊把凌末小心地放到石头旁，让她倚着。
　　月光皎洁，应着凌末苍白的脸。凌末稀有的皱着眉，方渊知道她应该是伤到了。仔细一看，方渊才看到她脸上的血痕，长长一道。顿心生疼惜，又对妖猴的所为感到愤怒，复杂的感情在心里不舒服的搅和着。方渊手轻抚那道长长的伤痕，手掌一片仙气把脸上的伤痕愈合了。但见眉头还是依然皱着，方知还有别处伤。便问：“还哪里伤了？”
　　凌末本想说背部，但又说不出口。怕方渊扒了她的衣服。便摇头。
　　方渊可没那么好骗，思索片刻，按照刚刚的形势，许是背部了，把凌末转了个身，果然碧绿衣衫上满是斑斑血迹。方渊抚掌隔着衣衫疗伤。
　　凌末心里暗道原来隔着衣衫也能疗伤啊，白担心了。
　　左手替凌末疗伤，右手却已经攥紧了拳头，不自觉的颤抖。方渊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是愤怒是怜惜，他自己都不知道了。背部的伤也治疗好后，凌末脸上的痛苦表情才渐渐消散，就是失血多了点，脸色苍白了点。
　　“你赶紧把小孩送回镇上，别让他娘着急了。”凌末向方渊说道。
　　“我怎识得他娘是谁？”方渊没好气地说道。
　　凌末本想说哭得最凶狠的那个，又想算了，按照他个性，说不定就把小孩给撇在路边不管了，还是和他一起去镇里吧。
　　遂摇醒了被她打晕的淡云，四人回到了镇上。
　　一路上，凌末慢慢自行调节，感觉比刚刚好多了，便有力气和方渊说话了。便问：“你怎么会来妖猴林？”
　　“办事。”肩上扛着小孩，也不看凌末。
　　“什么事？”凌末好奇心大增。
　　“少管闲事。”方渊不悦地看着她。
　　凌末又吃了个闭门羹，本想发火，但又想他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要对人家客气点。
　　“哦，对了，你不是会疗伤吗？上次那个咬伤你怎么不给自己疗一下呢？”凌末这才想起这茬。
　　方渊被她问倒了，他也想不到好理由，别扭地转头道：“少管闲事。”
　　凌末一听又是这句话，差点吐血。决定一路都不开口了。
　　方渊见她不说话了，甚是省心。只是会时不时地瞟一眼凌末，不知为何今夜心中某处没来由的激动。他告诉自己是刚刚大开杀戒了，还没缓过劲来。
　　到了镇上，李大婶失而复得，对凌末和方渊两人感激涕零，两人也只是挥挥手，便走了。自此镇上传闻一男一女两仙侠的传奇故事。
　　返程时，凌末以为方渊就此别过了。没想到方渊说自己去青海有事。其实他去青海能有什么事，只是他也不知为何想陪着她回家罢了，害怕她中途又出什么差错。自己也觉得奇怪这是在担心这恶女吗？
　　“你去青海干嘛？想造反啊？你们东海人别想在青海地盘造次啊。”凌末盛气凌人道。
　　方渊无奈地白了一眼：“我一个人能在青海造什么反啊。”
　　“好吧。如果你要造次，就别怪我不念在你是我恩人的份上了。”凌末还是不肯罢休。
　　“走吧。”方渊无奈走在前头。
　　后头淡云扶着还是比较虚弱的凌末走着。但凌末却越走越没劲，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在打转转，还想坚持走一会，却熬不住扑通倒地。淡云扶不住她，跟着蹲了下来，大叫：“公主，你怎么了？”
　　方渊急忙回过头来，探探脉搏，说道：“没事，只是失血过多。”
　　再次被抱在怀里的凌末，在彻底昏迷前又听到上方传来一句：“平常怎么不努力习仙术呢？”似是责怪，似是疼惜。
　　说完，又抱起了凌末。加快了脚程便到了青海龙宫门口。值守的是柏子高，见公主昏迷不醒，且被青海太子抱着，怒气冲冲问道：“你把我们公主怎么了？”
　　方渊答非所问：“你们公主失血过多，赶紧把她带进去调养。”
　　淡云见了，便知道柏子高误解了：“柏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先把公主带进去吧。”
　　柏子高虽看不爽东海人，但此刻更担心的是公主，便也不在多问。接过凌末便速去报告龙王龙妃。
　　淡云见方渊一脸不悦，以为他心里不好受，只好替柏子高道歉：“对不起，方渊殿下，柏大哥也是心急。”
　　方渊摆摆手，没说什么，便讪讪离去。他确实心里不好受，他觉得自此后按照东海和青海的世仇，要再见到凌末，怕是很难了。不知道下次见面又要等到何时呢。他也被自己的这一想法给惊到了，自己原来有这么想见她。不禁摇头苦笑离开东海。
　　柏子高抱着凌末去见龙王龙妃。龙王龙妃见到昏迷不醒的凌末，急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柏子高把他所知道的一一禀报。一听和东海太子有关，龙王气得胡子都一抖一抖，龙妃听了也是皱着眉头，担心之至。而随后赶来的淡云才把来龙去脉如实讲了遍。
　　虽然知道东海太子是凌末救命恩人但还是表示不满。待凌末醒后，一再警告凌末离东海太子远一点。
　　凌末不乐意了：“虹娘娘，青淳老爹，东海太子看着不算坏人，虽然脾气是坏了一点。”
　　“你还帮他说话，咱们青海人就该离他们东海人远远的，不管是什么原因。”青淳老爹气的直吼。
　　“可是他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他……”正欲说什么，凌末又倒在床上，晕过去了。
　　虹娘娘见凌末晕过去，不免觉得疼惜，便道：“好了，青淳，你消消火，她也不知道。先让她好生休息着。”叫过淡云让她好好伺候凌末，便抹泪离开了。
　　“罢了，罢了。”青淳老爹也没法说什么，只好背着手走出去了。
　　凌末听两人脚步远去，慢慢睁开眼睛，想着自己怎么会帮方渊说话呢？自己应该是讨厌他的呀。难不成因为他救了自己一命。
　　守在床边的淡云，见凌末醒了，才知道她刚刚在装晕，便道：“公主，你醒了。刚刚龙王龙妃可担心了，你就别气他们了。先把这药喝了吧。”
　　“我也不是存心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凌末低头嘟囔着，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凌末自小就喝很多药了，虽说苦，但却觉得这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一口接一口，不如一口气干了来的爽快。
　　那药物含着催眠药草，凌末片刻又沉沉睡着了。梦里她竟看到了方渊，在花海那里看着她，开心地笑着，温柔地喊着她末末。
　　被自己的梦给惊醒了，而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坐在床头的变成了她嫂嫂，冰漓。
　　“嫂嫂，你怎么来了？”说着欲起身。
　　冰漓扶着她起床：“来看看你，这次真的是亏你捡回了小命，失血如此之多。”
　　“嗯，亏有人鼎力相助，否则我这条小命就没了。”凌末现在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真的是东海太子替你疗伤的？”冰漓生疑。
　　“嗯，脸上背上全是他替我疗伤的。这招可好使，我也来习这招好了。”凌末兴奋道。
　　“你现在功力还不到呢，哪有气力学疗伤啊。”冰漓当头一棒。
　　“我还不能学啊。”凌末一脸惋惜。
　　而冰漓却是忧虑地看着凌末，也沉默不语。心想：凌末，好日子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