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头鬼之孙之流年》天空里的鱼

39、Chapter39 这是个特别

　　这是个特别的新年。
　　冷丽用了和服的衣袖在木屋顶扫出了不大的一块地方，细心的从袖子中掏出块碎布，铺得平平整整。
　　夜空晴朗，繁星璀璨，偶有一阵寒风吹来，胸前的围巾随风而动。
　　冷丽缩了缩脖子，把下巴都埋进了围巾中。

　　身后熟悉的气息跳上了屋顶，冷丽回头，浅浅地笑问：“拿来了？”
　　铸铎扬了扬手中提着的酒壶，嘴边勾起了难得的弧度。
　　冷丽微微有点发愣，对于这样的容颜总是没有太多的抵抗。回了神，些微慌乱地指了指身旁铺好碎布的地方。

　　铸铎站定在背后，看着长长的粉色发丝顺滑地铺陈满纤瘦的背脊，皱了皱眉。
　　慢慢走到她身边，无声坐下，开始去拆酒坛上包装细致的纸盖。
　　自从一起训练以来，这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偶尔的问答，偶尔的靠近。

　　铸铎斟了满满的酒，递给了身旁的人。没有月光的夜晚中，只能在满天星辰中看侧面的容颜。
　　偏于苍白的面色，偏于消瘦的轮廓。一直以来，那次受伤带给她的后遗都显现了出来。
　　甚至在最初的时候，他都感受不到那熟悉的寒凉。

　　冷丽慢慢地品着自己亲手酿的“梨花醉”，就像亲吻着自己的孩子。回想起那个时候，被那群不知珍惜的家伙海喝豪饮，有点可惜的叹了口气。
　　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开心的吧，她现今都记得墨蓝色女孩娇羞的脸颊和那个空空的酒杯。而现在，只有她和他。
　　不可抗拒的偏了头，惊觉那双注目的眼睛。

　　铸铎的眸子总是最明亮的星星，散发着漂亮的光。
　　冷丽惊讶地在他的瞳孔里见着了自己的影子，披散的长发，被围巾包裹的脖颈……
　　陌生又熟悉的形象，这样的影子，是她么？
　　电光火石般闪过的画面，心被扎得忘记了疼痛。

　　啊，原来是这样么……
　　冷却的血液与流入口中的酒剧烈在胃部碰撞，引起阵阵抽搐。冷丽捂着胸口，重重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呛到了？”有急切的问话传来。
　　冷丽避开身后拍打的掌心，起身站离了两步远外。居高临下的注视，交汇的两股眼神，冲击不出各自的答案。
　　“铸铎，我是冷丽。”

　　似乎有冷冽的风伴着这句话传来，铸铎当场觉得迷了双眼，悲伤异常。
　　眼中的背影，渐渐消失，做不出回应的身体只能喃喃自话：“呐，我知道啊！”
　　要怎样的话语，才能来表达，不至于越靠近越远离，越表达越糟糕……
　　远处的城镇群，忽然闪现出朵朵烟火，万紫千红，但照不亮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