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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我不愿再去 ...

  •   我不愿再去想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白歌之于我只是过去。此后,我不会再那么撕心裂肺的爱一个人了。

      关了帖子,转身才发现不知道苏禹什么时候已站在身后了。我微怔,转过脸去,假装咳了一声化解尴尬,并转移注意力:“去
      吃麻辣烫?”

      苏禹伸过手来,掰过我的肩膀扶正我的脸,让我面对他,漠然的脸上有那么一丝心疼,然后用手指帮我拂去眼角的泪珠,脸色黯然道:“你哭了。”

      他说的是陈诉句,我觉得没有要我回答的必要。我知道我哭了,这不是转移话题的目的么?不用你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我不接苏禹的话,再接再厉问他:“要不要去吃麻辣烫?不去我自己去了。”我晃晃手中的钱包。

      苏禹眉毛一挑,“奉陪。”

      也许是家庭教养有关,苏禹总是得体的出现在外人面前。在别人看来,他永远不可能像我一样可以穿着居家服就下楼去吃麻辣烫。苏禹回房间换了件条纹衬衫,平时作风严谨的他总是每颗扣子都扣得仔细,今天却留了领口的两颗扣子开来,露出性感的锁骨。我站在门口的玄关处看着他从房间走出来,边扣袖扣边找钥匙,抬手时撑开了衣领,露出坚实的胸膛。

      我不是没见过苏禹赤口裸的上身,貌似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更销魂。我不自觉吞了吞口水,察觉不妥马上低头假装检查鞋带系好没。苏禹找到钥匙出来,边穿鞋边把我拉起来往外推,而后关上门。我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到他有一瞬间嘴角带笑。

      苏禹租住的公寓后面有条街,街尾有家麻辣烫做得很地道。我们步行过去,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就到了。铺面很低调,没怎么装修,而且也没有空调,生意却出奇的好,我们到的时候就快满座了。

      老板是个很地道的北方人,感觉他满口子话都是卷着舌头讲的,我们广西人听得很吃力,讲起来更吃力。大概是他来这里有些年了,听得多习惯了我们的口音,点东西的时候只是在四串和十串之间小小纠结一下。

      点完东西坐好,满屋子的辣香,顿时食欲大开,口水直流。我不大能吃辣,但闻到辣味却很兴奋。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喜欢吃辣的,当辣得眼泪鼻涕横飚之后,便觉得再没什么比这更爽的了,什么样的难过事都抛之脑后了。

      老板上东西很快,不一会儿便摆满了半边桌子。想着刚吃了晚饭不过才两三个小时,点得确实多了点。刚才点的时候没注意,看着哪个都想吃。自我安慰地想,主要是我不挑食。

      我面上有点发烫。

      苏禹倒没什么表情,递给我一个一次性碗,帮我掰开一次性筷子。话说,苏禹大少老是这么服务周到,让我都不好意思了。

      苏禹基本上不来这种地方吃东西的,他洁癖很厉害,除了自己家里的,只有贴着“已消毒”的碗才让他吃得放心。却也肯陪着我大街小巷的窜,路边摊从街头吃到街尾。

      许久不吃了,才吃一口就辣得飙泪。苏禹递给我纸巾,我看到他黑色的眼珠如墨一般晕染开来,看不出什么表情,我撇过头去擦泪。

      良久,他才开口:“幕浅浅,你知不知道,每当你有心事、难受的时候都会来吃麻辣烫?”

      我撇了他一眼。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不理他,拿擦完眼泪的纸巾擤鼻涕,还故意弄得很大声。

      要是在平时,苏禹早一脸嫌弃甩开脸了,今天却不然,安静地看着我,良久才说道:“真蠢。”

      他前言不搭后语,让我一时拿不出话来对他,夹起一块鸭血继续吃。

      “幕浅浅,你可以再蠢一点,但是请你记住,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别在我的面前为别的男人伤春悲秋,我的道德也不是很高尚。”苏禹向椅子背后靠去,冷着脸,操着手问我:“你要么告诉我,要么别在我面前作。”

      我手中的筷子掉了下来,忙弯腰去捡,不敢去看苏禹的眼。

      苏禹重新又给我拿了双筷子,同样也掰开递给我。

      我接过筷子却不说话,气氛变得沉默了,与店里喧闹的气氛格格不入。旁边的一桌是几个高中生,年轻人特有的青春活力,大声的说笑着。前面的一桌是几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光着膀子,大声的猜拳。

      他等了许久不见我开口,听见他拉开椅子站起来,冷硬的声线由脑门正前方45度角响起:“幕浅浅,我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说完掏出皮夹去付钱。

      我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他就要离开的身影,想叫住他,却似被辣椒辣哑了般,怎么也叫不出来,剧烈的咳嗽起来,呛得我五脏六腑都疼了。看着他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似快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外面便是繁华的街区,条纹衬衫消失在霓虹交错的华光里。晚风吹着路边的梧桐沙沙作响,店门大开着,偶尔跑进些许调皮的风,和室内的电风扇吹出来的风相比,很是凉爽。

      这家店的老板辣椒放得真是厚道,一块鸭血便能辣得我如此惨烈,眼泪鼻涕止也止不住,惊悚地往下掉。

      这是苏禹三年来第一次丢下我走开,我想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看来那顿饭没能拯救我。

      王瑶说我总是缅怀过去而忘了现在所拥有的,然后作死般难受。我想,她说得确实也有点道理,也不去拿纸巾擦眼泪鼻涕。

      苏禹走后我怎么也吃不下了,胸口好似有什么堵着,愣是咽不下。边哭边死命往嘴里塞东西,还辣得不住的咳嗽,表情很是狰狞。来往的食客路过我这桌都自觉离我一丈远远绕过去。我也不愿继续丢人现眼,索性放下筷子,狼狈遁走。

      我和白歌间的纠结,我也不大记得了,隐约感觉他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

      有些伤心事儿太痛苦,你刻意遗忘它,时间久了,就真的想不起来了。就如白歌与我的过去,三年里我不断对自己催眠,让自己忘记。现在的我真想不起来我们之间有过什么纠缠,大约记得几件大事相遇、结婚、生子。虽然有人说能忘记的伤痛就算不上伤痛,能忘记的仇恨也算不上仇恨,可我还是大约记得白歌与我是有深仇大恨的。本就打算忘记,就不打算再把伤疤血淋淋挖出来。要我跟苏禹解释,还真说不清楚,也没那个必要。

      我爱过,痛过,差点死过,结过婚,生过孩子,感觉我的人生甚是圆满。老天待我真不薄,让我短短20岁便体验了这一番周遭,接下去的生活,能活着就行,什么遗憾也没有了,等什么时候大限到了,跟世界说拜拜。也不枉来这尘世走一遭。

      兴许这段时间小说看多了,感受书中的大喜大悲,起起落落,就跟自己过了好几世一样。

      出了麻辣烫的店,在便利店里买了个冰激凌,边舔着去逛夜市边总结着。

      况且我不会对苏禹有什么非分之想,大可不必和他解释什么,他要是看我不顺眼想赶我走,我就去找王瑶混。

      这样想着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把手中吃剩的冰激凌纸筒随手一扔,拍拍手,舔舔嘴角,兴高采烈的蹦跶着回家。

      出来时我没带钥匙,敲门等了许久,结果是个大眼美女给我开门!

      这栋公寓没有电梯,我们的公寓在5楼,而我走楼梯又不爱看楼层数,感觉着熟悉就觉得应该到了。心想也许走错楼层了,便马上道歉:“对不起啊,可能是我走错屋了……”然后退后看门牌号。

      苏禹却从里边走了出来,冷冷看了我一眼,对大眼美女说:“宁佳,进我房间来,我们继续。”

      咳!我一口痰差点呛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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