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之女》亘古未央

20、橙

　　邪罗的出现，并没有干扰我们的行程，我们依旧恰好速度，向烈火国出发。幸亏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阻碍，看来我的行踪并未暴露。倪儿他们一路遭到大大小小袭击不下几十次，如此嚣张终将我惹怒。秘密调遣了一支精锐兵士突袭娜丽等人的后方巢穴，将他们打了个猝不及防。
　　“洛，卫将军传来捷报，挲奎被擒获了。”
　　“娜丽和由达必然忙着去救他，无暇袭击，倪儿这丫头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我看着手中的信笺，眉眼含笑。
　　“我们大约还有几天的行程？”
　　“两天吧！我们已经到烈火国边界了！”
　　我推开窗子，冷眼扫过街上的热闹的人群，当中有不少烈火国的人。“这纳西城倒繁华，这儿有很多烈火国的人！”
　　“不如出去逛一圈。今晚纳西城的城主的50寿辰，举城同庆，热闹非凡呢！”
　　难怪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人人脸带喜悦，情绪有些过分发兴奋。
　　“也好！”
　　街道很热闹，两旁都挂满了火红的灯笼。四面八方的人都涌到街道上，四处张望，只见都是人头。诺牵紧紧地牵着我的手，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这么拥挤的地方我很不习惯，扯扯诺的手，示意他离去。就在我们渐渐退出人群，闪到一旁的街角时，一个脏兮兮的孩子突然从侧面冲过来，用力地撞了我一下。我反手抓住他，他吃痛地叫了起来。“干什么？”他的脸又黑又脏，一双眼眸倒晶亮透彻。
　　“怎么了？”诺冷然的看着那孩子，问我。
　　我掰开孩子紧紧攥着的手，一块火红的玉佩赫然出现在他的手心。小孩看着玉佩，一脸震惊！我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凭你小小贱民，怎配知道小王——小爷的名字。”他努力地挣扎，一脸气氛。我同诺对视一眼，这孩子不简单！
　　“既然你不肯说，我只好叫你，——小偷儿！”
　　“小爷才不是小偷呢！橙，我叫橙拉！”
　　摸摸他脏乱的头发，我以最柔软的声音对他说，“橙，跟我走吧！”
　　经过一番混战，湿漉漉的诺终于将橙打理干净。橙一身清爽地站在我面前，我几乎忍不住他来。他真是个漂亮的小孩，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洗干净的皮肤，白里透着粉红，一双眼睛亮的透彻，眸中却藏着荧荧火焰。他带着倨傲的表情，怒瞪着诺。
　　诺看着我，满脸哀怨，“我竟要替一个傲慢的小鬼洗澡，哎，可悲可叹那！”
　　我含笑斜睨了他一眼，他同我交换了一个非常无奈的表情，想是这小鬼在洗澡时让他吃尽了苦头。
　　“你饿了吧？”小鬼看向我，很是不屑的轻哼一声。撇开脸，不愿意看一桌的美味食物。“想使这位小爷看不上我们的粗茶淡饭，也罢，我可是饿坏了，我们吃吧！”诺眼中满是恶作剧的表情。
　　“也好，我也饿坏了。我们把这一桌子好菜都吃光了吧，可别浪费阿！”我含笑配合。这狂妄的小鬼，竟勾起了我们久被尘封的调皮性子。我们一唱一和，眼见一桌子菜都快进入我们腹中，小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委屈地喊，“我——我也饿了拉！”说罢，便冲上前来风卷残云般将剩余的饭菜消灭干净。
　　我和诺不动声色的放下筷子。
　　“咯——”半晌，他终于酒足饭饱，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你可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诺的语气冰冷的似从冰窖里出来。
　　“饭钱我以后会加倍给你的！”橙被他森冷的语气一下，说话竟有些嗫需。
　　“橙王子的钱，我们怎敢要。”我漫不经心说。
　　“你——你——你们究竟是谁？”橙大惊失色的站起身，眼神中闪过慌乱、紧张、戒备，愤怒，恐惧！
　　其实我心中只有三分肯定，橙的过激反应显然证实了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被猜中身份的橙慌而不乱地抽出藏在鞋中的匕首，小小的身躯举着匕首，直挺挺地对着我，一双漂亮的眼中盛满了浓浓的杀意，口气怨恨而冷列，“我知道了，你也是赤派来的杀手！哼，差点被你骗了！” 他口中的赤应该是赤太子，听他的口气，这赤太子莫非要杀他。我略一沉吟。“哐！”诺迅速伸手打落他手中的匕首 ，反手将他的胳膊拧住，低沉的语气中隐含怒气，“小鬼，给我记住，我最恨有人用匕首指着我的女人！” 我心中一暖，扑哧一笑，“你呀，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他不过是保护自己而已。”诺的脸色稍缓，揪着橙的手渐渐放松。
　　我正色地看着橙，“橙，你听我说。我并非赤太子派来的杀手，如果是，我早就将你杀了，何必还要带你回来。对你的身份，我完全是猜测的。你应该是烈火国的五王子烈橙，对么？”
　　“那你是如何猜到的？”橙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烈火国只有王族子弟才有火红色的头发，普通百姓的头发皆是灰色的，——”
　　“可是我的头发就是灰色的呀！”小孩子就是性急，匆匆打断我的话辩解。我怎么会忽略他眼中那一抹一闪而逝的惊慌和狡诈呢！看来他还企图蒙骗于我。
　　“哎呀，——你干吗扯人家的头发了。”橙捂着头，一脸愤怒地控诉诺。
　　“烈火国的西南有一座夷山，这夷山高入云霄。夷山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植物苍歌，取它的叶子捻成汁，可以用做染料，随心所欲地改变发色。只可惜帮你染色之人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在你的左耳后隐秘处保留了一小撮红发。”我指指诺手中的发丝，果然红艳如火。
　　橙的脸色刷得变白，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似要将它咬出血来才肯罢休。泪珠儿已在他眼中打转，他却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我有些不忍，仿佛看到多年前自己的影子，揣着悲愤与无奈，生无可生，逃无可逃。
　　“告诉我真相，或许我可以帮你！”我拉过他，细细帮他擦去粘在嘴角的油腻。
　　他楞楞地看着我，喃喃道“信任？母妃就是被这两个字害死的。我谁也不信！谁也不信！”
　　他突然用力推开我，袖口抖落一颗黄色小圆球。“砰”小球爆炸，烟雾瞬间弥漫整个房间，熏得我睁不开眼。橙则夺门而跑。
　　“咳咳——咳咳——”诺一把抓住我的手，用衣交捂住我的口鼻，
　　“没事吧？”
　　“恩，放心！”
　　我眼一瞥，发现几个身影刷地从窗前掠过，向橙跑的方向追去。心中暗叫不妙，同诺迅速冲出房间，追了上去。
　　已经半夜，狂欢早已经结束，街上冷冷清清。我和诺以最快的速度追上，橙正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围住。橙毕竟是一个小孩子，免对一群功夫高强的杀手已无还手之力，被刺得鲜血淋漓。高大的黑衣男子一脚将橙踢翻在地，剑笔直地对准他的心窝刺去，眼看橙就要命丧剑下。“诺，我要他活着！”诺给我一个承诺的笑容。
　　橙没有死，死的是那群黑衣人。他们死的时候，仍瞪着眼，或许无法相信有人能在一瞬间刺中自己。他们太小看诺了。橙躺在地上，双眼发直，一脸崇拜地看着诺，声音里有不可抑制的激动，“你的剑好快！”
　　橙从次多个倾心崇拜的偶像，诺则多了个甩不掉的牛皮糖。我们的旅程也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