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与鬼同体》水龙吟L

8、徐航

　　第八章
　　徐志国一家三口是突然回来的，家里也没准备什么，本来王程跟方娟就准备晚上煮了点花生稀饭配着咸菜吃了就行了，这会儿家里来人了，不说菜了，连口干的都没有，那就太不像话了。方娟煮好稀饭后，又烙了几块玉米饼子。
　　徐航也不挑食，一口气吃了三块玉米饼，撑着的小肚子圆鼓鼓的。
　　坐在小凳子上，徐航拍拍自己的肚皮，特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哎呦喂，总算活过来了。姨，您做得饼真好吃，比我妈强多。 ”
　　李月华跟徐志国夫妇瞧着儿子这满足的小样儿，再听他的话，直接是气乐了，“臭小子，你说什么。”李月华笑骂道。
　　“哎呦妈勒，您老不承认都不行，就您那做饭手艺，真得跟我姨学学。姨……”徐航蹭蹭挪着屁股蹭到方娟旁边，搂着她的手臂，自来熟地念叨起，“您可不知道我妈那手艺，我这棵祖国的花朵跟我爸那颗已经成植物标本的花朵，这些年是有苦难言啊！”
　　“你妈待会儿抽你，我可不拦啊。”
　　徐航立刻傻眼了，坐直身子瞪着徐志国就嚷了起来，“爸，您可是我亲爸啊，可不带这么没义气的啊！”
　　“臭小子。”
　　虽然是夏季，但是赶了一路的车，这一家子也累了，也没打算出去溜溜。
　　因此，徐志国是笑骂完一句，放下筷子就对徐航说道：“去，打水去。咱爷俩今个儿洗个露天澡。”
　　“好叻……”
　　哧溜一下，徐航便撒欢地院子里跑去了。让想拦的方娟拦都没拦下。
　　“这哪行，他一个小孩子，别回头摔着了。程程，你快去看看你哥去。”
　　方娟这话儿一落音，徐志国跟李月华心同时咯噔一声，二人眼神复杂地看向方娟，到最后还是徐志国抓着坐在他旁边的王程的手对着方娟道：“妹子，这程程可是比小航小二岁。你现在这儿到底是咋回事？”
　　这样问，方娟呆了，她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是呀，她儿子才五岁，比徐航还小二岁的孩子，她……
　　紧接着，方娟一把搂住王程，什么话也没说。
　　但是，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出，这个女人心中的自责。
　　他们一家虽说有三口人，但实际上只有两人。王程的懂事跟乖巧，让方娟有时都会忘记，她的儿子，不过五岁大……
　　方娟搂着王程的手有些抖，王程立刻说道：“妈我没事。”
　　方娟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搂着王程的手更紧了。
　　看着眼前两母子这样子，徐志国跟李月华都没再说下去，因为有太多的内情需要他们去了解。
　　徐志国跟徐航趁着夜黑，就在院子里直接洗了。方娟跟李月华是在屋子里洗的，不过令徐志国跟李月华奇怪的是，为什么方程也在屋子里洗，而且是锁上门一个人？
　　这让本想给王程洗澡的徐志国诧异的不得了。
　　王程身上有伤，本来是不宜洗澡的，但是这夏天，不洗澡的话，不说身上那股子味儿，晚上还不被蚊虫给咬死。
　　可是，当他开口要给王程洗澡时，方娟整个脸都白了，反应很激烈。
　　徐志国跟李月华当场没敢多问，洗完澡后，就匆匆睡了。
　　第二天，王程醒来时，其他人都早早起床了。
　　王程揉着朦胧的眼睛，一醒来就开始叫他妈，不一会儿，方娟就进来。瞧着儿子坐在床上，揉着眼睛的小样子，不仅笑了一下。
　　洗了脸，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王程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了。这一清醒，王程就猛然抓过她妈的胳膊，紧张的问道：“妈，徐航来了？”
　　方娟没感觉出王程这句话的不对味的地方，只是觉得她儿子这是一觉给睡昏掉了，“是呀，你航哥哥都起来打完一套拳了，我家小懒虫这会儿才起床。”
　　听完方娟的话，王程就傻了，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蛋。
　　那这一切都不是梦？
　　那他岂不是第一天跟徐航见面，就抱着人家哭了半天……
　　霎时，王程那张小脸烧了起来，完了，这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以后住在一起，还不被他笑死啊！
　　过了一会儿，王程才别扭地往外屋走去，刚走出里屋，王程就瞧见站在院子里正耍着拳头的徐航，吓得立刻躲到了门口么，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偷偷地瞄着正在练拳的徐航看去。
　　原来徐哥小时候就这么帅。
　　就在王程感慨着徐航小时候就这么帅时，却不知正在练拳的徐航早就发现他了。
　　没管偷窥他的小屁孩，徐航继续练习着这套他练了不下数百次的拳法。
　　要问，现在的徐航对王程感觉什么感觉呢？
　　二个字，不错。
　　为什么会不错呢？徐航不是有洁癖吗？
　　第一，徐航是独生子女，一直想有个弟弟；第二，王程一看就是那种好欺负的料。
　　就冲这两点，天之骄子的小徐航对王程就感觉非常不错——以后有人可以欺负了。
　　一套拳打完，徐航猛然回过头，叉着腰，就朝门后面的王程叫道：“傻子，我都看见了，还躲。”
　　被人现场抓住，王程红着脸，慢吞吞地走了出来，用着细弱的声音叫了一声：“徐航哥哥……”
　　哥哥？
　　霎时，小徐航瞪大了双眼，脸颊有些微红，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哥哥呢！虽然面前这个小孩长的丑不拉几的，不过，被人叫哥哥了，身为独生子的徐航小朋友还是感觉非常不错的。
　　就这样，两个小家伙站在王程家墙角，一个一脸羞涩，一个红着脸故作凶狠地说：“哥哥？行，以后我就是你哥，有福同享，有难你当。”说到这儿，徐航小眼珠子一转，一把把王程扯进自己怀里，举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贴在王程耳边偷偷道：“以后我罩着你，我惹祸呢！你就要替我背黑锅，知不知道？”
　　王程被他这一扯，一下就跌进对方怀中，他贪婪地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没有了那股熟悉的药味，反而多了一股奶香，却依旧温馨。
　　当王程听见耳边传来的话，眨了眨眼，有些被惊住了。
　　徐航见王程这目瞪口呆的模样，故意学着大人绷着脸，恶声恶气道：“怎么？你不愿意？”
　　徐航本想吓吓这个新伙伴，不想王程一见他这故作恶人的样子，便笑开了，轻轻地点了点头，用着轻微细小的声音溢出：“愿意。”他知道，这个人不会像别人那样对他的。想到这，王程仰起了一直低着的头，带着稚嫩的笑容看着徐航。
　　王程的脸色一直是面黄肌瘦的，被徐航这一闹反而有点微红，再加上这‘愿意’二个字，不得不让长大后的徐航回味一生，感慨自己下手快，第一次见面就把他家程程给定下来了。
　　这时，王程的母亲方娟走了进来，她脸色有些不好，徐航的父母脸色也非常的不好。她招呼着徐航的父母坐下后，对王程说道：“程程赶快来吃饭，吃完饭带徐航哥哥出去玩会儿，半个小时后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王程知道看着母亲脸色，再看看徐航父母的脸色，立刻明白过来他们这是有话要说，便点了点头。
　　可谁想，他这边刚点头，那边徐航也经一把抓起两块玉米饼，回过头就抓住他，蹦蹦跳跳地向外面跑去：“走咯，玩去咯！”欢呼的样子，不稳重的姿态，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毛躁样。
　　小孩走了，这大人说起话来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徐志国率性往屋子里走去，说真的，这白天一站到这院子里他就浑身不对劲，气给憋的。一看到这院子，他就想到昨天的事儿，昨天要不是被李月华给拉着，他恨不得直接冲过去，先把那个畜生给打一顿再说。
　　徐志国随后跟进来的方娟，怎么都没办法想象他那个年轻美貌的妹子，竟然成了现在这副摸样，未老先衰，年龄还没到就有了白发跟皱纹，还有……徐志国看着方娟脸上带着笑意递给他茶水的那双手——粗糙不堪，褶皱陈横。
　　本来农家孩子也没这么金贵，可是方娟不同，她父亲是村里的村长，母亲的娘家有是村中的地主爷，虽没有城里那般娇生惯养，可也是好吃好喝养着的，从来没让她做过什么粗重的活，并且还让一个女孩子念了书，在他们这个年代可不多见，这里外里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都说这女娃上辈子积了福，会投胎，
　　可现在……
　　徐志国在方娟递给他水时，一把抓住了方娟的手，紧紧握住，看着这双手，徐志国双肩瑟瑟发抖，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话来，只能靠着不断呼吸来阻止自己的泪水，别掉下来……
　　然而……
　　这个当年看着方娟从出生，一直长成了大姑娘的汉子，最终承受不住，自己妹子被人糟蹋成现在这副摸样，红了眼……
　　徐志国握住方娟手时，李月华就坐在他们旁边，看着自己的老公握住别的女人的手，李月华没有说话，反而眼睛微红，情绪跟徐志国有得一比。
　　她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老了十岁的妇人是那个比她跟徐志国小了近十岁的方娟？
　　她还记得十年前的方娟，不仅仅是漂亮，头脑灵活，上山爬树都是家常便饭，她带着她偷偷跑去山上打猎、抓蛇。她是城里来的知青，下乡到了他们这村，刚来那会儿，她对这里水土不服，整夜睡不着，最后还是这个当年只有十几岁的方娟直接把她东西一收拾，搬回自己家，把她的床给了自己睡。
　　方娟的家庭是这十里八乡最好的一户人家，方娟长的又漂亮，家里人对她自然是没话说，她穿的、用的、那在他们这里都是招人羡慕嫉妒恨的。
　　李月华还记得，那年才十二岁的方娟带着她去到山里打兔子，最后回来，方娟被她自己的父母一阵臭打，就那晚上了她们两个躺在被窝里，她还不忘记笑着对她说：“姐，兔子藏起来一只，没给我爹知道，明儿个找们把哥找来，一起吃烤全兔，我告诉你，可香了……”
　　她们虽然十几年没见，一直用书信来往，可当年那份情，却一直在的。
　　徐志国双手紧紧地抓住方娟的手，整个肩瑟瑟发抖，用沙哑的声音低沉地开口：“你说你过的很好……”
　　随着徐志国的这句话，方娟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但一向要强惯了的方娟没让自己情绪外漏，强颜欢笑，拨开徐志国的手，笑着说：“哥，那啥，大河昨天是开玩笑的。让你们笑话了啊！”
　　徐志国看着方娟这副摸样心里更是胸闷得要命，豁然站起身，刚要张口凶方娟，却被李月华一把挡了过去，“娟子，我跟你哥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徐航这孩子被他爷爷奶奶宠得不像个样子，带他来这里感受感受。”
　　方娟在徐志国站起身时，脸色就刷白，她尴尬地笑了笑，“徐航这孩子不错……跟哥长的像。”方娟说完话，愣了一下，随即就慌忙地说道：“那啥，我现在给你们收拾屋子去。”昨天夜里徐志国这样家三口是挤在王程那小屋子里睡的，还好王程那屋的床够大。
　　这会儿，还早，肯定要把屋子给收拾收拾，通通风，怎么也不能让客人再酬和挤一夜的。
　　方娟说完话，就立刻别过身，急匆匆到厨房做饭去了。
　　方娟这边一走，徐志国就脸色不好地对李月华凶道：“你刚才是做什么？”
　　李月华瞪了自家这个不懂得看脸色的男人一眼，“你没看到娟子刚才被你吓的样子，有些话你能问她吗？你把娟子当你学生了呀！”说完，李月华掐了一把徐志国，“明天等娟子上班后，我们问一下程程。”
　　听着妻子的话，徐志国脸色缓和了一下，刚坐下来后，瞥见在院子里忙着洗菜的方娟。徐志国忙对自己妻子吆喝道：“你快去帮娟子忙忙，你看看她现在的身子……”说到这，徐志国不由得叹息一声，“对了，我晚上顺便给她检查检查看看她身子骨到底怎么样了！”
　　“你才想起来。”李月华说完撇了一眼徐志国，拿起他们从城里带来的一些吃的向院子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