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枪伤 那一天花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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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花扉雪来过又走，淳于清河原以为他不会再来。可是几天之后，她隔着窗子在自家楼下又一次看见了他。褪下深色正式的西装，他着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扣到恰到好处，收敛一身气势，便如同他的年纪一般，是个好看的少年学生模样。月色浅浅，路灯昏黄。他静静地站着，竟宛如夜里挺直了身子的桦树一般惹人注目。
她有看见路过的人都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瞟，目光含蓄却热烈得很。
他没有看别人，从她掀开窗帘往下看的时候起他的目光便一直定格在她的脸上。灯光淡淡打落，柔和了轮廓。淳于清河靠着透明的窗户，愣愣望了他半天，手中握着窗帘细碎的流苏绕了一圈又一圈。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路人渐渐没了。整条街道除了路灯还在坚守阵地，就只剩下花扉雪。万户灯光早已经灭干净，唯有樱花瑟瑟开着。这时候却下起了雨，雨丝连绵，无声无息湿透了地面。
手指绕着流苏紧了一分，却是一声轻微的“嘶”，流苏被硬生生地拽了下来。淳于清河有些怔忪地望着手里的流苏条，心里却是叹息。她慢慢拉上了窗帘。
那张熟悉的面容被窗帘一点一点隔绝，仿佛无形之间被割裂了最后一点牵连。花扉雪低垂了眼眸，那片湛蓝瞬间起了暴风雨，而后寂静。
一把伞替他挡住了雨。“你这样淋雨，是不是想再生一次病？”
花扉雪抬眸望着撑着雨伞的淳于清河，目光划过惊愕，欢喜和诧异，他的眼眸中的深海海浪汹涌，却被硬生生地压抑。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同一把伞下，他正望着她，而她也在看他。
“小淳。”花扉雪开了口。
“嗯？”
“如果我.....”他停顿了一下,望着淳于清河轻声道,“如果我对之前所做的事情向你道歉,你能不能.....”他的话没有说完,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他的瞳孔缩紧，一把将淳于清河拉住以背相护。
淳于清河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见花扉雪一声闷哼，他的身子往自己身上靠过来。她本能抱住他，却触摸一手的温热。殷红而滚烫的鲜血潺潺如流，分明是中了枪。她一抬头，只看见不远处一闪而过的黑影。对方发觉自己暴露，很快就离开，消失在一片黑暗里。
“扉雪。”淳于清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是冷的。“你怎么样？”
“别担心。没有被伤到要害。”花扉雪对她笑，嘴唇竟是毫无血色。“别为我哭。小淳。我还没有问完呢。如果我像你道歉，你愿不愿意......”
她哭了吗？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视线一片模糊，连花扉雪脸上的笑容都被淡化。衬衫被不断涌现出来的鲜血染湿，她的心却一点点被凉。
“别说了。我愿意，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愿意。”淳于清河拼命摇头，“来人呐，救命。救命！”
后来发生的什么，淳于清河不记得了。她不知道在花扉雪昏迷之后，她跑去一户一户地求助，将他送到附近的医院；她不记得自己输了多少次号码才将事情告诉香嫂；她不记得花扉雪在手术室的时候，她不顾护士的劝解执意等在门口，泪流不止；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说安全，便昏了过去。
她只是记得那些殷红的血液，红得仿佛是从心里流出来，那样触目惊心，令她窒息。
再一次睁开眼睛，她甚至来不及去看自己身处何地，只是掀开了身上的被子想要下床。刚刚一动，却被香嫂按住了肩膀。“清河你要去哪里？”
“扉雪呢？香嫂，我要去看扉雪。”
“小淳，我在这里呢。”从房间另一边传来的声音虽然还虚弱，但是的确是花扉雪无疑。“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的脸色苍白得很，可是眼中的温柔笑意却是明亮的颜色。
她一听见他的声音，竟是连鞋子也顾不得穿上便跑来看他，眸中的担忧之色满满。想起自己醒来，香嫂告诉自己的一切，花扉雪只觉得心都融化。
“你没事就好。”她做了噩梦，梦境反反复复就是一个场景。他用生命护卫自己，鲜血烫了一手红。看见他安然无恙，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你说的，可还作数？”
“什么？”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淳于清河顿住。待看见他眼中的笑意和期盼，立刻便想起昨夜自己满口答应的事情。她的眸低垂，花扉雪只看见密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这就要反悔？
花扉雪着急起来，空着的一手去抓她的手腕。“你明明答应了我的！”
淳于清河的眸光落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不言不发。花扉雪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如同被火烧了手一般，很快缩回来。声音也低了好几个分贝，隐隐带着哀求，“小淳，你答应再给我一个机会的。”
“我没有说不答应。”淳于清河浅浅笑起来，动了动被抓疼的手腕，看着花扉雪欣喜的脸色，慢慢道，“我可以给你机会，只不过最后我还是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还和四年前一样用尽手段，甚至抹去我的记忆？”
“你，你想起来了？”花扉雪的脸色不可谓不难看。眸光中有害怕有惊讶，他只是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嗯。”早在出车祸的那一天，她记忆就已经回来了大部分。离开了那些药物，她残留的记忆也渐渐清醒复苏。“你会不会再一次把我囚禁？”
花扉雪抬头看她，道：“不会。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真的爱上我，绝对不会，再借助任何手段。”
“这可是你说的？”淳于清河笑，“在A城你可是有头有脸的人，说话可要算数。”她不愿意被囚禁自由，却一没有办法否认。
她爱这个男人。
虽然四年前她恨他手段强硬，说一不二，恨他酒醉后强行夺取自己的清白，但是，他中枪倒在怀里的那一刻，过去的四年走马观花一般从脑海中闪过。
她知道，她爱上了他。
“小淳。”花扉雪一高兴就觉得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想要去拥抱淳于清河，却被她狠狠拍了手掌。“受伤了还这么不老实。仔细伤口又裂开来。嗯，昨晚开枪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花扉雪摇头，却并不在意。其实早上已经有警察来询问过他，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着力将这件事情压下去。“我的仇人那么多，谁知道是哪一个？”这话也是真的。花氏“树大招风”，引来别人妒恨报复不是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枪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