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道是无晴却有晴 女生不知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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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师又在吹哨子了。山里孩子集队出发。寺院西侧是一片竹林，绿荫沁凉，竹子有碗口粗。竹林小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溪水在卵石间漫流。出了竹林。后山上，西龙潭瀑布似惊雷轰鸣，凌空而泻。阳光下，彩虹飞架。大伙脱了鞋，纷纷涉足溪涧，玩得好爽。
城里来的学生从山上下来，开始返回了。在溪涧淌水的彩姑瞥了一眼，哦，那位白衣飘飘的女校医落在队伍后面，正在跨百步桥，小心翼翼的，显得有点紧张。彩姑淌着水跑过去招呼：老师，拉住我的手！她向女校医伸出一只手。难为你了，小同学。女校医脸上掠过淡淡的红晕。小女生牵着女校医的手，让她一步一步踩着百步桥的石磴。当她踏上最后一个石磴时，女校医松开她的手，扭着腰，轻轻一跃，跳到岸上，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向小女生微微一笑，优雅地摇摇手：谢谢你了，小同学，再见！彩姑朝她挥挥手：不用谢。老师走好。她有点失望，心想，头回生，二回熟，她怎么不自我介绍呢？漂亮的女校医真有点特别。
目送着女校医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彩姑回转身，看见方老师坐在潭边石坎上默默抽烟，像是在欣赏风景，像是在照看学生，又像在沉思什么。彩姑想让老师开心起来。老师不高兴，她也高兴不起来。忽然，她灵机一动，悄悄淌着溪水，在距离老师几步路的地方，故意背转身跳了一下，水花四溅。再回头一看，见老师吃惊地反应过来，丢了手中的半截烟，用手捋着溅湿的脸，摘下湿漉漉的眼镜。小女生立刻后悔了，怎么可以跟老师开玩笑？奇怪，老师却无奈地摇摇头，笑了，显得宽容，像在笑淘气的孩子。听他说了一句“调皮娃子”，这是他的家乡话。小女生也“哈哈哈”地笑开了。
阿菊离她有一丈远，赤脚淌着溪水玩。她朝彩姑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招招手，要她过去。彩姑来到她身边。阿菊凑近耳朵，担心地说：你疯啦，没大没小的。别以为老师护着你，影响多不好。彩姑不以为然，轻松一笑：老师没有生我的气，怕什么？阿菊说：把手帕给老师。你看，把他的眼镜弄湿了，走路会摔跤的。小女生掏出手帕，看到周围有许多女生在注视，不免有些犹豫。阿菊在她后面推了一把，催促着：还不快去？淘气！
众目睽睽之下，彩姑硬着头皮瞧了老师一眼，淌着溪水过去。彩姑来到老师面前，直截了当地说：老师，真对不起。给您。她低着头，递上手帕。老师抬起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小女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拿过老师手里的眼镜，用手帕细心擦拭着。她发现那块有裂缝的镜片还在。她把它当作风雨夜的见证，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她把镜片、镜架小心翼翼擦拭了一遍，恭恭敬敬交还给老师。蓦然，周围发出一阵掌声。后来阿菊向彩姑坦陈，掌声是她带的头。是啊，阿菊总爱起哄，有意无意，都是善意的。
彩姑自编自导的一幕，淘气又荒唐，带着天真的童心，夹着朦胧的爱，竟然在她随后的成长岁月里如影随形，剪不断，理还乱。可是，小女生很想知道，在大男人的心里，是风平浪静，还是暗潮涌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道是无晴却有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