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31章（修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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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期盼着波特愤怒地冲他大吼大叫，他甚至希望他们仍像六个月前那样生疏地交流。他大约只懂得与人沟通的基本法则——对于这个新鲜的礼仪，他没有任何可参考的经验。
西弗勒斯逐一思索着自己能做出的回应——从一个彻底的谎言、到轻微的回避，但他心中再一次诡异地被事实真相盘踞。在过去的一个月中，他已将太多弱点暴露给波特、等待着他的攻击。但迄今为止，波特仍未如此。
深吸一口气，西弗勒斯勉强让自己振作起来，答道，“我不能否认一个痛苦的事实——那大抵是因为我不习惯款待访客。”
他的忏悔换来了一声轻笑——那笑声毫无残忍或嘲弄的成分。波特的嗓音近乎宠溺，“好吧，如果你把他们都赶去切鼻涕虫和臭草，这绝不稀奇，是吗？”
“你是第一个……嗯，自从阿不思……逝去以来唯一一个来这儿的访客。而他永远不会需要多少款待——给他一个空纸袋，他能开心几个小时。就他这样，没人能看出他就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巫师，”西弗勒斯说，同时想到这个头衔如今已被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摘得。
“你和我一样想念他，不是吗？”波特轻柔地询问。
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他的私人情感，西弗勒斯从不会敞开心胸到如此地步，于是他转移了话题，“自我们相识，已过去三十五年多了。”
尽管西弗勒斯从波特的眼中看出、他试图转移话题的企图并没有逃脱波特的注意，但这个年轻男人似乎并无强迫他坦言的意图。（译者按：多谢WatercolourSea亲的帮助，总算顺了点--b）
西弗勒斯开始有些欣赏波特的品行了。在他先前接触的所有人中，无一不自以为是地‘帮助’他、试图迫使他将自己改造得更像他们——像他们一样言笑自如、无忌地坦露心绪。但波特却似乎并不想改变他。虽然波特也会问类似的问题，但却绝不会强迫西弗勒斯将那些令他不安的承诺宣诸于口，仿佛只要对他的回答心领神会便十分满足了。
“过去，你经常与他下棋，是不是？”看着对方略带迟疑地颔首，波特继续，“好吧，虽然我不是罗恩的赛团中的一员，但如果晚间你想试试的话，我也算个不错的棋手。”
这个提议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西弗勒斯转过头，垂眸看向坩埚里沸腾得已是浓烟滚滚的蓝色魔药。下棋曾经是他为数不多的、能与其他人一起玩的娱乐活动之一——也是他真正的乐趣。
自阿不思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他的棋盘了。那甚至比他的左膀右臂还令人想念。在阿不思的葬礼过去几周后，米勒娃曾问过他、是否想和她下一局，但这个提议无论怎么看都显得太苍白——鉴于它的主人如此明显地预见到对方粗暴的拒绝。她再没有问过他——九年间，没有任何人问过。
波特，他怎能如此轻易地提出……
这对他来说真是个绝大的诱惑，但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将其流露出一丝一毫。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心底的紧张，才转过身来、面对波特。他得甩开自己的反应——无论是对那些过往的记忆、还是波特的给予，于是他不得不分散注意力。
幸运的是，波特恰巧为他提供了一个台阶。他实在无法想象罗恩·韦斯莱能胜任任何智力性工作。
“不在韦斯莱的赛团？”西弗勒斯问道，他的声调和蹙起的眉峰无不传达着他对罗恩·韦斯莱智力的质疑。这还不够——他不可遏制地继续，“你切割的这些生物的心智能力都比要他强大得多。”
波特笑了，又强自忍住，然后说：“说起来这真是件糟糕的事，即使它实在有趣。你若知道罗恩在过去十年里的巫师象棋大赛中、对阵女校长屡战屡胜、一定会大吃一惊。”
“巫师象棋大赛中确有几个有案可稽的白痴专家。我倒不知，我们霍格沃茨竟有据有其一，”西弗勒斯回答。
又一次，波特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你真是可怕。你知道的，不是吗？”
似乎被波特的夸张言辞带动起来，西弗勒斯轻微地躬身、以他最彬彬有礼的语气道，“我很荣幸。”
“好吧，你如愿以偿了。来吧！我会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帮你把它倒进其他容器，然后我们就可以去禁林了。”
尽管波特的帮助并非必要，西弗勒斯仍默许了他。
“见鬼的，真冷，”三十分钟后，波特说道，喷息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形成一团白雾。穿行在城郊那已然结冰的地面上，波特扯了扯他那件黑色斗篷的兜帽。
狂烈的北风呼啸而过，吹散了最后一片阴云，令他们的眼睛有些湿润、面颊也微微刺痛。背对着他们的西面是绵延起伏的山脉，夕阳正徐徐滑落。
西弗勒斯小心地踩过覆着冰霜、被冻得奄奄一息的草坡——那里通往海格的小屋，他指出，“现在不过是11月中旬。”
“我知道，”波特笑了起来，西弗勒斯忍不住望向他那因寒冷而泛起红晕的双颊。“但这真可谓严寒了。”
“（到这来）可是你的主意，”西弗勒斯提醒他。
“我知道。但我就不能发发牢骚嘛？我是说——你也是自愿担任教授的，但每每谈及你所谓的‘小巨怪’们、你都牢骚满腹。”（译者按：虽然前文一直都将dunderhead译为‘蠢才’、‘笨蛋’等，但抽风的译者忽然被‘小巨怪’这个称呼萌到啦，so姑娘们请原谅我的前后文不一致哦~）
“事实上，这本不是我的意志，而是阿不思的。但这话倒不失中肯。而且，我不得不说，那是相当斯莱特林的反应，所以停止抱怨罢。”
如他所料，这句话立刻让他的格兰芬多同伴住了嘴。西弗勒斯将目光转向半隐在密云间的落日，以掩藏他因波特那张从来无望掩饰的、写满着愕然惊恼的脸、而止不住上翘的嘴角——那正勾出一道微笑的弧度。
“我讨厌你这么做，”安静地前行了一两分钟后，波特说。
西弗勒斯应景地停下来，一派温文地说，“我知道，”那语气逗得波特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31章（修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