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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逃出生天 …… ...

  •   “风师弟,我去牢里救剑晨,你在外面接应我。”步惊云一边砍杀了身旁最后一个邪剑宗侍卫,一边对聂风嘱咐道。
      “好,你快去吧。”聂风对他回应着,看着步惊云转身飞快地跑进了大牢,飞扬的红色披风高高飘在身后。
      沉,身子越发的沉了。烛火微微晃动,剑晨微闭着双目,守着最后一点神志,努力保持着清醒,虽然他已经很累很累了,累得仿佛随时都可以睡着。可他不敢睡去,他怕一旦自己放松了精神,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估摸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咳咳。”毒药的作用下他咳了几声,这一点震动顿时令他胸口痛得打了个激灵。他睁开了眼睛,朦朦胧胧的眼前空无一人,他有些憋闷,张口小心地喘着气,稍稍缓解了一下后,又慢慢合上了眼睛。现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这样养精蓄锐还能有多大作用,此刻的他犹如一只折断了羽翼被钉在山崖的老鹰,孱弱孤寂,残余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他孤独地感受着周遭空旷清冷的一切,透支着最后一丝心力。他也想过认命算了,可他不想就此死在这里,他心有不甘,即便是死,他也要死在家里,死在师父身边,不能就这样凄凄惶惶地死于邪剑宗大牢,连师父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还有楚楚,步婷,虽然名义上与自己无关了,可是他也想有一天看到步婷长大,看看她长得是像楚楚多一些,还是像自己多一些。他要求的不多,他只要远远看着就足够了,那时候,他绝对不会再打扰到她们的幸福。还有,英雄剑,他平生辜负的很有限,可这把英雄剑,他确实对不住,若是能再握一握它,再拿着它练一次莫名剑法,那即便自己死了,也会少些遗憾的。
      他昏昏沉沉地低着头,身子也逐渐往下沉,任手腕的铁链绑缚着双臂拉扯着伤口。他想好好休息一下,让自己能再多等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接着是门锁坠落在地的声音。“剑晨!”
      迷迷糊糊中,脑海里仿佛听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那么真切。仿若置身湖水中,听到了岸边那一点远在天际的呼唤般。他没有睁眼。
      “剑晨,你醒醒!”
      声音来到了耳边,这次真切了些,是有人来了?这声音好熟悉啊。他微微皱眉,慢慢睁开了双目,迷迷蒙蒙间,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他眼神迷离,思绪飘摇,口中缓缓唤了声:“惊觉……”
      步惊云微微耸眉,似听到了一个很遥远生疏的名字。他定了定神,开始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白衣无尘的翩翩公子了吗?印象中,剑晨很爱干净,被无名教养得阳光无暇,总是一身素净的衣衫,温润清俊。可现在呢?他不禁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人被绑在十字木桩上,双臂张开被吊起在两侧,双腿弯曲,前胸和两肩插着细长的钢针,嘴下暗红,浑身沾满了血垢,地上还躺着一条黑蛇和几只蚂蟥的尸体,脚下血迹斑斑,一片潮湿,满眼触目惊心。这里究竟是经历过一场什么样的纷乱?
      步惊云握了握手里的绝世好剑,伸出左手碰了碰剑晨的额头,拨起了粘在他前额的头发,看着他半睁的眼睛,轻声道:“剑晨,是我,我来救你了。”
      剑晨微微抬头,晃了一下脑袋,看清了来人后,有些激动地道:“步惊云,你来了!”
      “嗯,”步惊云点了点头,“我这就帮你解开绳索。”说罢他右手挥动绝世好剑,只听“叮叮”两声,剑晨双手的锁链已被震断。他一边将剑扎在地上,一边上前扶过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即将坠落的剑晨。
      “剑晨,你可还撑得住?”步惊云揽起剑晨一条手臂绕过自己后颈搭在肩头,一只手紧紧抱住他,用尽力气使他不至于倒下。
      “惊云,”剑晨摇了摇头,虚弱地开口道:“我走不了了,我的腿断了,这几根钢刺,封住了我经脉,我一点功力…都运不了,连说话都费劲,我真的,走不出去了。”
      步惊云打断了他,“别泄气,我就是背也会把你背出去,外面是一场混战,我们马上走,风师弟就在门口接应。”说着,他用力扶了一下剑晨。
      “惊云,你听我说。”剑晨用力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喘了口气,道:“你先帮我,把我身上的钢刺拔出来,否则,我们寸步难行。”
      步惊云皱了皱眉,看着他身上那几根明晃晃的钢针,已经从前到后贯穿了身体,他真的不知该从何下手。
      剑晨看出他为难的样子,于是道:“你扶我,坐在石床上,用内力,将钢刺震出我的身体。”
      步惊云扶着剑晨端坐在石床上,看着他尽力坐直了些,然后抬起双手开始运气,可是却迟迟没有出手。
      剑晨看着步惊云,微微笑了一下,“怎么,还有你步惊云不敢做的事情吗?”
      步惊云蹙眉,“可是你……”
      “没事,”剑晨看着这个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你只管出手好了,若我,真撑不住,你一定要把我带出去,交给我师父,我不要死在这个鬼地方。对了,还有,去告诉聂风,马上找到司空叔叔,跟他一起,去邪剑宗后门,将那里机关下的密道毁了,断了…那些人的退路。”说罢,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接下来的剧痛,也是解脱。
      步惊云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运气,控制好双手的力道后,一咬牙,向着剑晨的身前发出了一掌。
      “啊…额”,随着一声惨叫,数根钢针透体而出,射在了墙壁上,发出几下金石声。
      “剑晨!”步惊云收掌,连忙上前一把揽住向后倒下的剑晨,同时掌心运气将内力输送到他体内。
      半晌,看着逐渐苏醒的剑晨,步惊云道:“剑晨,我现在就带你出去,有什么话,你自己跟风师弟说。”说着,他回身将剑晨背在了后背上,拔起宝剑飞快地跑出了大牢。
      牢门外的聂风看到步惊云背着剑晨出来,连忙上前,当看到剑晨的惨状时,还未来得及张口,剑晨已开口对他道:“聂风,邪剑宗后门有个机关,是条撤退的暗道,你跟我师叔快去毁了密道,他懂机关。”
      聂风看着剑晨,又看了眼步惊云,见步惊云对他点头示意,于是道了声“好”,便飞身向远处去了。
      夜幕降临,无名带领众人正一路破解机关,追击练飞烟等人,聂风赶来说明原由后,司空菡便与其一起赶赴剑晨所探查的密道。

      借着微微夜色,步惊云背着剑晨一路飞跃过层层楼宇,避开了守卫,出了邪剑宫后门,于不远处的林间小路停了下来。
      “惊云,放我下来。”剑晨虚弱地声音在耳边道,步惊云回头看了眼没有任何追兵尾随,于是慢慢将他放了下来。剑晨身若无骨般艰难地撑靠在步惊云怀里,他微微弯着身子,吐出一口黑血。他大口喘着气舒缓了下,想抬手擦擦嘴角,却发现手臂一动就疼痛不止,竟连抬至嘴边都不能够了,他不禁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剑晨,”步惊云用手揽着剑晨,低头关切地询问:“你还好吗,你别用力,我替你擦。”说着他一手抓起身后的红色披风,将身侧人嘴角的毒血擦净,却见剑晨微微闭目,似要倒下,忙道:“剑晨,撑住!”
      剑晨睁开眼睛,依旧低着头,微微抬眼看向他一侧,“放心,我没事……”
      话音未落,耳畔一声爆炸声响起,步惊云猛地回头,看到那邪剑宫高耸的后门已成一片瓦砾,看来是司空菡和聂风已经得手了。
      剑晨扭头看向身后,微微一笑,“邪剑宗,从此覆灭了。”他声音依旧虚弱,但透着股轻松。
      “云师兄!”聂风的声音传来,未及回头,人便如同一阵旋风来到了二人身前。“云师兄,剑晨,我和司空先生炸了他们的密道,除了练飞烟和练无痕,其他人都没来得及逃走,只可惜放走了这两个最重要的人。”
      “也没关系,练飞烟,她被我师父重创,剑法,很难恢复如初。她们的势力,已经瓦解,想要卷土重来,至少,也得二十年之后了,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剑晨缓缓地说道,不过几句话而已,却似乎已经消耗掉了他许多气力。
      “你倒是挺会料事如神的!”头顶响起司空菡清冽的声音,几人抬头望去,只见他一袭白纱从上方飘然而至,轻轻落在了地上。他回头看向剑晨的眼神转瞬变得震惊冷酷,他快步走到剑晨身侧,眼睛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快速地扫过,闻着剑晨周身散发的血腥气,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胡闹!”“谁干的??”
      剑晨倚靠在步惊云宽阔有力的胸前,不住地喘息着,听到司空菡的语气由嗔怪变得愤怒,对着司空菡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你还有心情笑,知不知道你师父……”
      “晨儿!”
      无名的呼唤声传来,他带着猪皇、刀神将军等人风尘仆仆赶来,绕到了剑晨前面。当他看到徒儿微低的头时,刚伸出来的手,顿时停在了身前。
      天哪,他看到了什么?
      原本意气风发的人,此刻瘦了一圈,头发潮湿,面容憔悴,嘴角带着血迹,雪白的衣衫沾满了血污,胸前一大片红色,几处布料被撕下,露出里面模糊的血肉,双腿微微弯曲,连鞋上都落了红色,手臂耷拉在身下,整个人像提线木偶般被步惊云支撑着。除了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一点点灵动与活力,已经失去了一个活人该有的状态。
      周围的空气仿佛静止了,没有一点声音发出,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良久,无名缓过神来,伸出的手微微发抖,握紧着收回。他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剑晨有些躲闪的眼神,皱眉沉声道:“这,就是你的计划?这就是你……”他突然哽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心里已有准备,但还是一下子被剑晨的样子给惊到了,心头一阵撕裂般疼痛的同时,也涌起了一丝莫名之火。无名喘着气,道:“你真是,谁给你的……”他语气加重,又实在说不下去了,他感到心脏微微战栗,深蹙着双眸,胸口不住地起伏,不知是气是怒。
      剑晨并没有犯错,自己也不该生气。可是,此刻,他好想大喊一声,眼前尽收眼底的一幕,是他生命中难以承受之重。
      剑晨听到无名的问话,身体慢慢地从步惊云身上挪动了几分,他看着无名审视中带着伤痛的眼神,听着他怨怼的询问,知道他心里定然是心疼不已。于是忍着周身疼痛,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脱离步惊云搀扶的双手,无力地向前跪了下去。然而甫一落地,双腿的剧痛令他不自觉地向前俯下,无名急忙蹲下一把抱住了剑晨,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双手刚准备覆上他的后背,却看到眼下的衣衫上是点点血色,几个窟窿还在流着血,很快殷成了一片鲜红。无名颤抖着双手,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处落下,他不敢触碰到任何一处,生怕弄疼了徒儿。
      “师父……”耳畔微弱的声音带着气腔,剑晨的头搭在他的肩上,用力喘着气,虚弱地开口,“师父,徒儿又让您担心了,对不起。我,才知道,原来,失去武功,毫无还手之力,竟是这般,无助……凄凉。”
      无名抬着双手,静静听着耳边轻微地气音,眼眸停滞了几分。他听着剑晨断断续续地言道:“师父,我知道,您,不忍心责怪我,可我,不该被这么原谅。这样,也好,我就借练飞烟之手,替您,惩罚我自己。”
      无名微微摇头,心头一阵揪痛,眼中竟有泪光闪烁。他语气放缓,难以名状地艰难开口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才是你师父,只有我才能决定如何处置你,谁允许你借别人之手替为师做决定的?”他感到剑晨搭在他肩头的身子沉了沉,耳际悄无声息,他心中一惊,“晨儿?你怎么了?”他连忙侧头看向剑晨,司空菡见状急忙俯下身子扶过剑晨,见他紧闭着双眼,气若游丝,搭上他的脉搏仔细地查看片刻,皱眉道:“他伤的很重,经脉被封,受了内伤,还中了毒,恐有生命危险,要立刻为他疗伤。”
      说罢,司空菡和步惊云扶剑晨盘坐在地上,他和无名一前一后开始运功为剑晨注入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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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部同人文是我大学时首发,跨越十年后再次续写,是我倾注了许多热情和心力的作品,虽然热度不及当年,但感恩遇见,初心不变!未来会努力为大家带来更多好作品,爱你们! 另外本文将转移至 老 福te 更新后续章节,作品同名,作者公子幽,依旧是爱你们的幽大(晋江不定期更文哦),热烈欢迎宝子们关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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