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禁林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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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勒斯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出神地盯着湖水折进来照在房间和地板上的幽绿的光。此刻已近午夜，真不知道这些光是从哪里来的。在斯莱特林地窖里，这种熟悉的幽光似乎一直都没有消失过。霍格沃茨真的是一个相当神奇的地方。就连里德尔，如今的黑魔王，也深深为她所折服。
第二片灵魂的进驻给海德勒斯的灵魂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虽然现在从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但海德勒斯清楚自己的灵魂正在悄然发生着什么样的改变。如果可以，这个暑假所经历过的事情，他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那种感觉真的很痛苦。灵魂是独一无二的，破坏灵魂的痛苦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海德勒斯想不明白为什么里德尔居然会将自己的灵魂分裂得那样七零八碎。而现在，进驻的灵魂碎片所发生的改变并不能完全用融合一词来概括，海德勒斯常常会隐隐感到一种撕扯的疼痛。灵魂碎片被制作成魂器是那样邪恶的物品，当它被转移到一个完整的灵魂身上时，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善类。在得到它内含的力量的同时，海德勒斯也更多地承受着它带来的巨大破坏。只是，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海德勒斯侧头看了眼床上闭着眼睛熟睡的德拉科，伸手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而后站起身来。就在他准备幻影移形的时候——
“你要去哪里？”
海德勒斯猛然回头，正对上德拉科那双在阴影中发亮的浅灰色眼睛。他有些吃惊，“你没睡？”
“没有。”德拉科慢吞吞地下了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抱臂站在了男孩跟前，“你呢，准备去哪里？”
海德勒期似乎有点回不过神，但还是诚实地说道，“禁林。”看到德拉科的表情，海德勒斯微微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你要去吗？”
德拉科眼神凶狠地瞪着他，片刻后，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换衣服。海德勒斯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德拉科要和他一起去禁林，在半夜里……梅林的裤子。
不久之后，两人便走在了城堡外积着雪的场地上，皎洁的月光在冰面上洒满了银色的光，冰冷的夜风迎面吹来，海德勒斯仍旧有点不敢相信。他侧过头望着德拉科缩在防寒斗篷里的苍白的脸颊，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反正睡不着。话说回来，你半夜去禁林干嘛？”
“蛇怪被我埋在禁林里，我想去看看它。”海德勒斯说。
“为什么不在白天去？”
海德勒斯转过头，“白天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还是无意中得到了一个愚蠢的回答。他拉紧斗篷，抬头扫了一眼黑黢黢的禁林，心里不由的还是有点发怵。一年级的那次禁林之行对他来说可算不上是一次愉快的经历。他望了一眼身旁的男孩，觉得自己简直有些疯了。
“你经常在晚上来禁林？”
“不，没有几次。不过不用担心，这里的动物其实不那么可怕，或者说，一般没有恶意。”海德勒斯说，“我想那都是海格的功劳。”
德拉科嗤笑一声，“那个野人。”
“别这么说，”海德勒斯举着魔杖稍稍走在德拉科身前，“海格挺好的，这里的动物都喜欢他。”
银白的月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了下来，照亮了黑暗潮湿的小路。靴子踩在浅浅的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我以前从没有进过林子，”海德勒斯说，“除了菲尔德堡，我哪里都没有去过。”
“这没什么，”德拉科懒懒地说，“我小时候也只是待在庄园里。我爸爸不让我到外面去，你知道，那时他把麻瓜说成是吃人的女妖那类的东西。但是说实在的，我也不怎么想出去。”
“可是我想，”海德勒斯说，“书里写的那些东西很有意思，我那时总盼望着我有一天能够离开菲尔德堡，离开那片战争的土地，到其他地方去走一走，感受一下不同的风景。”
“你现在不是有条件了吗？”德拉科问。
“算是完成了一半吧，”海德勒斯轻声说，“你还好吗，德拉科？路好像有点远。”
“不是好像，”德拉科没好气地说道，“你把它埋在禁林深处了？”
“当时没有注意，只是找了个我认为最好的地方。”
“是啊，真是好到家了。”德拉科略带讽刺地说。
海德勒斯眨了眨眼，拐了个弯，向另一侧的小路上走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倒也没有觉得闷。奇怪的是，走了一路，也没有什么大型的猛兽出现。德拉科都开始怀疑邓布利多一再强调禁林的危险是不是在危言耸听了。
不知过了多久，海德勒斯终于在一小片空地上停了下来，转过身欢快地说，“到了。”
“到了？”德拉科皱着眉，“坟在哪儿？”
海德勒斯扫了一眼身旁的空地，“那就是，被我用魔法保护起来了。”
德拉科抱臂看了他一眼，“难得你还能找到。”
“有魔法痕迹，暂时还没有消失。……你冷吗？我想我们还是坐下来——”想了想，海德勒斯转过身，挥了一下魔杖，清理出一块地面。而后，他在地面中央升起了一堆篝火，又变出了一堆鼓鼓囊囊的靠垫。做完这些，小幽灵扬起欢快的笑容：“这就行了，坐吧，德拉科。”
看着海德勒斯曲着膝盖在火堆的那侧坐好了，德拉科扫了一眼地上软软的垫子，也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并且伸手打理了一下披在身上的防寒斗篷。火烧得很旺，一点点传递着热量。冬天的林子里永远也不会缺少枯枝树叶。德拉科感觉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
“你饿吗？”海德勒斯问，没等德拉科回答，他就站了起来，“等我一会儿。”说着，海德勒斯就幻影移形消失了。不一会儿，随着一声轻轻的响声，他再次出现在空地上，手里拿着一些食物。海德勒斯坐了下来，伸手把东西递给德拉科，自己也插好一根香肠，放在火上烤起来，白皙的脸上带着调皮的笑意。
德拉科有些诧异于男孩的活跃，但他还是伸手接过东西，一脸的坏笑，“我记得你是不能吃东西的，不是吗？为什么这么高兴？”
“我是不能，但是你可以呀，”海德勒斯晃了晃手里的香肠，“再说，这东西能不能吃还是个问题呢，你知道，我从来没有烤过香肠。应该说，我从没有自己动手制做过任何一种食物呢。”
“嗤，这不是问题，”德拉科也懒洋洋地伸出手插好一根香肠放在了火上，“要我说，这压根不是什么需要技巧的事，只要你不是蠢得像克拉布和高尔那样。”
海德勒斯咯咯笑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他们俩的胃口为什么会那么好。”海德勒斯好奇地观察着红油油的香肠，“千年的时间，食物的味道真的有了那么大的变化吗？”
“变化大不大我不知道，”德拉科懒洋洋地说，“可我确定，他们两个即使在野人时期，胃口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海德勒斯回想起德拉科对食物挑挑捡捡兴致缺缺的模样，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还真是很大。
“那是什么？”
海德勒斯顺着德拉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怀里，老实道：“苹果。”
德拉科终于忍不住坏笑起来。海德勒斯挪了个地儿，手里转着烤香肠，一点不理睬他。
“海德勒斯，我怀疑你以前的胃口应该也很不错。”
小幽灵摇摇头，“不让多吃的。”
德拉科诧异地扬了扬眉毛。海德勒斯于是说：“所有的行为都有一套严格的标准，不能逾越。”
德拉科转了转眼睛，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不一会儿，香肠就滋滋地开始冒着香气。
这时，一条鲜红色的小蛇从树后绕到了前面，缓缓从海德勒斯的肩膀处缠到了他的手臂。细细的蛇信不时地伸缩着，小小的三角形尖脑袋直冲着火舌上方的泛着油亮光泽的香肠。
海德勒斯咧开嘴笑了起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蛇的脑袋，“我还以为它已经冬眠了。”
德拉科倚着树干扫了眼一双豆豆眼的小蛇，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还以为它已经被吃了呢，不过，就算没被吃它也一点没长个儿是不是？生活得挺悲惨，是吧，小爬虫？”
小蛇抬起脑袋愤怒地嘶叫了几声，又低下头去盯着香肠。
海德勒斯想了想，举起魔杖在周围布下一个屏障，而后取下香肠，掰下一块喂给张大嘴的小蛇，“你知道，最近的变形课很有意思。人体变形，我真希望我能自己试试。”
德拉科饶有兴趣地看着小蛇张着不成比例的大嘴，“我不认为这个有意思。看起来有点傻，是吗？而且，如果可以用其他人来做尝试，我想我会有更大的热情也说不定。”
“你知道阿尼马格斯吗，德拉科？”海德勒斯说，“就是一种动物变形。一般人经过几年的学习，会固定地变形成一种动物——据说是最适合你的形态。”
“这么说，甲虫就是最适合那个丽塔·斯基特的形态？”德拉科讽刺道，“从她那副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是不是？”
海德勒斯笑了起来，“魔法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有趣不是吗？不过，如果你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是一条蛇，也许就不用费劲学习蛇语了。”
德拉科不怀好意地逗引着那条伸着脑袋追逐香肠的小蛇，懒洋洋地勾着嘴角，“可是你瞧，如果变成它这样，我宁愿一辈子也学不会蛇语！但是话说回来，怎么确定自己会变成什么动物？最适合，那到底是以什么评定的？”
海德勒斯摇了摇头，“不知道。所以学习这个魔法也是一个很大的冒险，因为几年之后，你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不过有些人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和自己的守护神形态是相同的。”
“守护神？”德拉科抬起头，手里的动作停住，小蛇抓住这个机会张嘴咬住了那根香肠。“说起来，我好像一直没什么机会看见你用守护神咒，是不是？”
“没有遇上摄魂怪不是吗？”海德勒斯将小蛇放在了火边的地上，让它自己去弄吃的，“而且你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吗？”
“我的确对学习这个咒语不感兴趣，”德拉科拖长了腔调说道，“但是，我想看看你的成果。”
海德勒斯侧着头靠在树干上，听到这话，伸手随意举起了魔杖，轻轻念道，“呼神护卫！”
一只泛着银白色光芒的动物从杖尖冒了出来，纵身一跃，跳进了黑暗之中，绕着他们在周围的林子里奔跑起来，体态轻盈，步伐优美。
“我没想到。”德拉科的目光注视着那只奔跑着的美丽身影，简短地说道。
“不变出来，没有人会知道。”海德勒斯说。
“那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德拉科说，“你知道，我在一年级时曾经见过一只——死去的。”
海德勒斯侧头望了望，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守护神消失了，海德勒斯轻声道，“……我真想知道你会变出一只什么守护神。”
德拉科望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会知道的。”
海德勒斯怔了怔，接着安静地弯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禁林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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