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渗透者.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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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没有坐车，她放慢步子朝“前世”走去，她知道景舒一定也在等她，不过，她需要时间思考、来令条理清晰。
走路是一个能让脑子专注地想事情的辅助行为，就像有些人心情不好就要疯狂地大扫除做卫生、有的人喜欢在洗澡的时候聚集灵感那样。凌墨没有把这些事告诉双双，她心里明白这样做是违反纪律，不过，她也认为这个事情先不说是正确的，景舒的行为不像是恶人，况且自己的梦境毕竟没有说服力。
先冒险来试试吧。
凌墨这么想着，走进“前世”。
“你来了。”
景舒这次没有悠闲地坐着，她站着把双手交叠在胸前，身子微微倾斜靠在了大门的内侧，显眼地等着凌墨。
“你知道我会来的，R、E、D，Red，我们需要谈谈！”凌墨单刀直入，她已经知道景舒的身份了。
结束了对火灾救援的报告后，凌墨回家找出了Red的照片，用终端核对过自己回忆起来的梦里面150米高度的场景。根据这个线索，很快就确定了那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不难推断出来，景舒就是自己崇拜的Red。
她想象过Red可能是个不修边幅的怪大叔、或者是个戴着眼镜穿着套装那样的知性女作家。怎么会是景舒这样年轻又……，又什么呢？凌墨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景舒。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回轮到景舒惊讶了，她停顿了一会反问道，思前想后也没有觉得自己透露过身份，连蛛丝马迹都没有。
“别告诉我傍晚你是凑巧了才在那个别墅里拍照。”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凌墨的语气带着不可思议，还夹杂着些愤怒。
景舒还是一身休闲短装，毫发无伤。为什么要愤怒呢，因为景舒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所以对景舒失望了吗。
音乐变得有些震耳欲聋，这是因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音乐在心不在焉的大脑里入侵了思维区域，被放大了；远处，小霞忙的几乎是在原地打转，没有注意到这边凌墨与景舒的古怪气氛。
“太吵了，出去说吧。”
后门的走廊还是老样子，凌墨曾经隐蔽过的角落上方埋着监控，景舒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走出了酒吧，才停下。
“好了，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是Red。”
“还是你先告诉我，你又为什么会在火灾现场的吧。”
“嗯，看起来很公平，不过问题可是我先问的，你先。”
“很好，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非常公平。”凌墨在语句末尾，加重了“公平”两字。
“那……你会相信我吗？”
“这要看你的回答了。”这次凌墨没有再不好意思，说话时直接对上景舒的眼，路边在夜晚由各种立体广告闪烁而成的霓虹倒映在了的黑色的瞳孔里，彩色地星星点点。
“好吧，那么，我相信你，因为，我们也许是同类。”景舒笑了，用迷人的低沉又缓慢的声调说着，用表态占据了上风。
凌墨可以在近距离观察到，景舒对她笑起来的时候，稍微抿紧唇，右边的嘴角朝上钩，将右边的脸颊挤出一个漂亮的幅度，眼脸虽然微眯，却显得更加有神、深邃，从而电力十足。和前两天见到的左右嘴角对称地只勾出一点点弧度的微笑都不一样，微笑是平常的笑容，现在景舒的这个笑法可是个很具有侵略意味的表情。
是想蛊惑我吗？凌墨冒出这个想法后又觉得自己很自作多情。酒吧里面放着的八拍高节奏的科技电音，微弱地通过走廊传到后门，变得更加迷幻。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凌墨深吸一口气，开口。
“回答我吧，为什么会在那儿。”
“哪儿呢？”景舒明知故问。
“不要玩文字游戏了，你知道我指的是哪里。”
“好吧，我要找到某些东西，我认为那儿有喽。现在我要问了，你是怎么知道Red的事？”
“你的大名谁人不知，就在书上看到的。”凌墨答。
……这样问要问道什么时候去，景舒也不急，故作遗憾地说道：“看来我不小心浪费了一次好机会，那么，接下来你想问什么？”
“你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景舒向凌墨走了一步，凑近凌墨。面对面，景舒比凌墨矮了半个头，真可恶！
“这不是回答。”凌墨很不满意这个答案，打断了景舒的话。
两个人又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沉默。谁的眼睛比较大呢，景舒的眼睛挺大的，睫毛也好长，可是内双眼皮遗憾地令它无法体现出那种“水灵水灵大眼睛”的效果，倒是眼影和眼线为其塑造了更深的层次感。凌墨的眼睛就无聊了些，混血的棕色的有点像琥珀，大小和景舒的差不多，眼窝棱角分明、以及双眼皮都给眼睛加了分。总的来说，她们俩比起来不相上下，各有春秋。
“好吧好吧，我认输，算你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在找我祖先的遗物，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见到了就会明白的。”
“所以你就私闯别人家的房子？这不是理由，你让我要怎么相信你。”
“我为了找这样东西，去了很多地方，也拍了许多许多的……照片。还不满意这个答案吗？”
“勉强吧。”
凌墨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她现在了解了“寻找”的感觉。如今她正在寻找“好好地活下去”的方式，没有具体的方法，没有提示，就像她做的第一个混沌的梦，什么都找不到，也解释不清楚。
“想问你一个问题真难啊，凌墨，现在我能问了吧？”
“嗯，请说。”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就是Red。”
“因为我梦到了你。”凌墨叹了一口气说道，算来，这几天下来，叹的气还真是够多的了。
“喔！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之至？”
“这句也算问句了，答案是不必。现在你欠我两个问题。”
“啧，小警花，想不到你看起来呆头呆脑，实际上却很蹦跶嘛。”景舒又恢复了缓慢的语气，压低了声调说道。
“呵，减掉一个问题，代价是以后再也不许叫我小警花之类的。”
“哈哈，成交。问吧。”
“为什么你没有受伤，你看起来……”
“凌墨，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不过你会相信我吗？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必须知道你是不是相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变成我的敌人。”
“你为什么要认为我是敌人。”凌墨对“敌人”这个词很麻木，敌人就代表着杀敌，代表着不留情，代表着命令。
“你问了两个问题了，凌墨。我并不害怕被怀疑或者被调查，只是……说实话，我觉得你可能是我的同类，是我这么多年来遇到的第一个同类，如果不能成为朋友，就是敌人。”景舒的表情严肃，变得认真。
“同类，是什么意思？”凌墨皱起了眉。
“我是孤儿，你呢？”景舒用一个问题作为答案，凌墨也无所谓了，这个问题的正面回答是跑不掉的，她如实对景舒说：“我从五岁开始就自己一个人了，不可能是指这么简单的同类，究竟我们是什么样的同类？”
“好吧，首先，我要激怒你，You are the son of a bitch！”
景舒与凌墨靠的非常近，突然就按住凌墨的肩膀提起膝盖对凌墨的裆部来了一个袭击，好在凌墨反应够快，双手交叉卡住了景舒的右腿。
身体本能地进行反击，左右步伐交换，右手一旋，从景舒的肩部带动她的身体转向，把景舒压在了墙边，凌墨的小臂，正卡住景舒的脖颈。
卷来了一阵微风，轻轻吹起了景舒的长发，是的，她今晚披散着头发。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动作僵持了一阵子，小小气流却还能从下往上地持续着，在酒吧后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十分不寻常。
“现在，感觉到了吗？”
是的，凌墨感觉到了，空气像是被风分割出了层次，密度在发生变化。
“什么？你做了什么！？”凌墨诧异、不可思议，所有用来形容“惊讶”的形容词都无法用来描述她现在的难以置信。
景舒推开了她的小臂，挣开凌墨以右腿为重心的压制，将她拉进了隔壁几个建筑交叠出来的通道角落，说：“我们没有必要为敌的，因为，我更希望你能帮我。”
随着凌墨的困惑，围绕着她的风和空气的流动渐渐地变小。景舒对还在集中注意力感受风的流动的凌墨伸出了右手。
景舒的掌心向上，其他四指稍屈，较为伸直的食指上点燃了一簇红色的小火苗，她看着吃惊的凌墨邪魅地说，“这不是魔术，凌墨”。接着，景舒握拳，然后五指张开，火苗变成了一团更大的火焰，安安静静地在她的手掌上方烧着。
“你……？”凌墨看不到自己的脸，不过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表情古怪。
啊，她想到梦里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打火机。
“是的，你的风和我的火一样。那么，坦诚相待，我们都知道了彼此的秘密，你又是如何得知我是Red的？疾风。”
为什么你要叫作疾风。
疾风，我查你，是轻而易举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渗透者.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