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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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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身体很疼、很重，眼前朦胧一片，分外黑暗。
似乎……自己永远就在无边的黑暗中奔跑。
没有灯、没有光。
只是拼了命的跑，
不知要到哪里去，
不知要找寻的人去了何处，
时过千年，
却跑断了双腿……
………………
“哦呀，少爷醒了呢。”
眼睛好酸涩，耳边传来的温柔如此熟悉。
“是伯爵红茶么……”
那声温和似乎顿了一顿，“……是，天都亮了大半，少爷也该起床了。”
夏尔只觉得脑袋迷迷糊糊的，身下是极度的柔软，轻飘飘仿佛没了重量。
愣了多许，清醒了一些，心中大惊，立即从床上弹起。
再转头，已不知该如何应对。
“赛、塞巴斯？！”
看着夏尔一脸震惊，塞巴斯嘴角的微笑愈发的浓郁。
“少爷醒了。”
这个混蛋……打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夏尔冷了双眸，猩红明亮，“我不是下令永远不准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吗，你要的灵魂我没办法给你，但我已经还你自由，事到如今你究竟想要怎样。”
塞巴斯轻笑出声，“少爷也知道您的灵魂是属于我的啊……既然吃不到……还可以有其他的法子品味……”
没由的，夏尔突然呼吸一窒，看着塞巴斯似笑非笑的靠近，双颊轰的就染上了绯色，
过了好久，才憋出来一句闷闷，“随便你。”
虽说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此时夏尔自己都分不清楚内心的感觉。
仿佛有一些失而复得的喜悦掺杂在里头。
塞巴斯在一旁，看着夏尔，眉间显出少见的温柔。
似乎，也有一些失而复得的味道……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打断一室的尴尬。
“夏尔，你没事了吧，”修女一脸担心得看着夏尔，转头对一脸笑意的塞巴斯蒂安说道，“辛苦你照料夏尔了，神父大人。”
神、神父大人？！
夏尔这才发现，塞巴斯蒂安虽还是一身黑色，但却是一身神父的装束。
看着夏尔一对蓝眸望着自己，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塞巴斯蒂安转头对修女淡淡说道：“蒂芬，你
下去吧，夏尔只是这几天没有好好休息，我给他吃点东西，过几天就好了。”
蒂芬似乎非常放心塞巴斯蒂安，点点头，又对夏尔和善的笑了笑，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成为圣法希的神父的？”
几乎是蒂芬的脚步声一消失，夏尔就近乎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心中突然一暖。
真是久违的场景……
“要不是这几天为忙着神父的事情，我早就到少爷身边了。”
怪不得前几天他都没有出现，夏尔没由得舒了口气。
塞巴斯突然伸手抚了抚夏尔的额头，夏尔一惊，刚想呵斥却发现方才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
“少爷也是太胡来了，”那声音依旧温柔，不知是不是自己脑子发昏，竟然从中听出几分怜
爱，“你现在可是恶魔，千年前的你，圣水奈何不了，可现在……”
朦朦胧胧间，只听了半句，
熟悉的黑暗包裹了世界，却不再冰冷。
再次醒来时,夏尔顿时觉得好多了。
倒不知是不是多了某人,心安的缘故……
塞巴斯回来后,路塞维的职务自然被塞巴斯顶替了,日子回到从前一般。
至于契约一事,两人却是默契得保持了沉默。
“塞巴斯……”夏尔想了想却欲言又止,塞巴斯心知夏尔想问什么,便笑了笑回答道:“那是正宗
的圣水啊,少爷。现在你可是恶魔,那种东西,还是要防范一点。”
夏尔哼了一声,但还是同意了自己的一时疏忽。
他是不知道,现在满是坦然温和的塞巴斯当时看见自己倒下去,差点就震怒杀了那个修女蒂芬。
见夏尔郁闷,塞巴斯放心了,心生逗弄,笑得有些嘲弄:“少爷觉得被涂上圣水的感觉如何,是不是由里到外都满是圣洁了不少”
夏尔又哼了一声,不理会这个笑得幸灾乐祸的家伙。
稍微正经了一些,塞巴斯递上一杯红茶,“这次案件,少爷准备怎么做”
夏尔接过冒着热气的红茶,入口无味,只不过多年的习惯暂时改不掉。他阴冷得笑了笑,“前几天一个蝼蚁竟然赶来警告我,不过倒是招出了点东西。”
塞巴斯看着夏尔威严日益增重,嘴角的笑容愈发上扬。
夏尔没有注意到塞巴斯诡异的微笑,兀自说道:“圣法系的主教你看见过没有”
塞巴斯笑了笑,仿佛温和却平白让人冷噤,“一个老神棍,不过地位不够高,没有看见。”
夏尔皱了皱眉,把手上的茶杯放了下来,语气颇有几分不情愿,“ 尸体肯定被他们藏得很好,和主
教一定有关,现在那只好先在这里住下来,努力往里面走吧。”
塞巴斯帮夏尔整理好了着装,让人叫来了蒂芬。
“好些了吗,明天要不要再休息一天”蒂芬依旧是一脸的和善,正想仔细得检查一番却被塞巴斯错身挡开了。
“夏尔没事。”塞巴斯温和得笑了笑,夏尔听见塞巴斯叫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愣了一愣。
“带他去他的寝室吧,明天是学院的第一堂课,可不要迟到了。”
后半句是看着夏尔的眼睛说得。
自从塞巴斯再次出现后,夏尔就有意无意的避免和他对视。
其实心中一直有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不真实感,还有……莫名其妙的不想面对。
塞巴斯察觉到了,而且不打算放过他。
那是一对琉璃璀璨的红眸,鲜艳得仿佛是用鲜血染上的一般。
太过艳丽,摄人心魂。
夏尔愣住了,突然间,心里好痛。
那么红,那么浓郁的悲伤,生生淹没了自己……
他和自己……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
发生过什么,
究竟是什么呢……
夜深人静，夏尔坐在床上，卸下勉强的伪装，心里很乱。
他不知道赛巴斯究竟想要怎样。
当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为了复仇，他自甘出卖了灵魂。
这他并不后悔，因为神灵是吝啬的，它不会给予你什么，但是恶魔可以。
于是，这个与自己签订了契约的恶魔成为了塞巴斯蒂安。
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利益之间的公平交易，
但是夜晚是那么的长，那么的冷，
而自己，曾已经堕落到靠着恶魔蚀取温暖的地步。
原以为就这么依偎下去，
但托兰西的出现打破了一切的平衡，
心中是有奢望的吧，
奢望赛巴斯在发现自己变成恶魔后，还会待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
那一刀太深，
直直捅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血肉扭曲的钝声，血腥残忍。
生生捅进了灵魂……
可是为什么放手的时候，他还会再次回头？
为什么自己努力忘记他的时候，他复又肆意闯进自己的世界？
夏尔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的脸埋在曲起的两膝中。
这个混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