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赤|Things on Betray》浮榛

2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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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匡蒂科急忙赶回71分局。卡梅尔虽然疲惫，心情却相当不错。CID那群人终于接受了在这四起死亡现场留下卡片的人与组织有关的推测，并准备将有关案件并案处理。他急于向赤井分享这个显然易见能让案情明朗起来的进展，但他在等红灯时打了好几次赤井的手机，都没有人接听。
　　第四次手机拨号音自动结束、通话被关闭后，卡梅尔深深缩紧了眉头。他单手扶住方向盘，不顾自己正在开车，用眼睛的余光瞄着手机屏幕。这一通电话打给了本堂瑛祐。
　　“赤井先生？他没有在警局。”本堂回答。“早上卡梅尔先生你说已经和赤井先生分开行动之后，我就把找到潜伏在分局里组织卧底的事情告诉他了。那时他说等你们两人都回来了再详细说明。接下来？他只说要去一个地方看看，之后会回到分局的。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
　　卡梅尔看看仪表盘上的数字时钟。傍晚5点28分。他离开斯塔腾县的时间差不多是在上午11点，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和赤井联系过了。
　　“那你现在在哪？”他没有忘记赤井对他的叮嘱。本堂在做的是非常危险的工作，很有可能会被组织里的人在网络上嗅探到。
　　“我现在还呆在警局的避难室啊。就是之前你告诉我的那个房间。”本堂的声音听上去很轻松。“放心，我使用断网的电脑和数据库查找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另外找到目标人物后我就关掉设备、全部转移到这个房间了。这种房门真的是和银行金库那样的大圆盘啊！就是有点饿，从中午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了……”
　　“呆在那里别出门，我马上就回警局。”卡梅尔稍微放了心。他又问了几句本堂想吃点什么，快餐还是别的什么，再次叮嘱他留心注意后，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再次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开车后，卡梅尔还是叹了口气。

　　两人都默契地回避掉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潜伏者，究竟是谁？

　　卡梅尔知道自己，总有种无法面对“同伴中的叛徒”的羞耻感。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和他走往相同的方向。
　　但警察实在是一个特殊的职业。仅仅每月的工资、福利和补贴加在一起，也抵消不了每天出警时可能会遇到的危险。71分局所在的街区受纽约市制定的枪械管控法律保护，是明令不允许一般民众携带枪支的区域。然而，在卡梅尔调到71分局工作的这三年间，光是71分局每年平均会有20次警察出警时被袭击的案例，其中更有6名警官因此殉职。如果只是为了钱财或荣誉感，很难解释在目睹了同事们受伤或死亡的遭遇后，大多数警察仍然选择继续干下去，而不是换一份安全、闲适、不必每天连轴转的工作。
　　然而，在这样的队伍里，出现了组织派来潜伏的黑色人物……
　　他强迫自己中断思路，这种胡思乱想什么也解决不了。卡梅尔盯着不断跳动倒计时的红灯，梳理接下来的工作：首先买点吃的，然后回到分局确认本堂的安全，和魁科斯联系，让他派人过来将本堂安全地护送回CIA。最后就是……找到赤井。
　　他点点头，看着转为绿灯的信号灯，再次踩下油门。

　　※

　　琴酒睁开眼睛。

　　完全彻底的黑暗之中，他感觉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套上了冰凉的环形物体。尝试着动了一下之后，他听到清脆的金属声响。
　　应该是铁链。他的四肢被铁链牢牢捆住，也许固定在了这张他正躺着的床的架子上。
　　可能是响动的声音传到了屋外。马上就有人将房门打开，并按下了电灯的开关。
　　“……”突然出现的灯光让琴酒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缓冲几秒后，他重新看向头顶。白色天花板。乏善可陈的室内装饰。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木门的房间。站在不锈钢制单人床左手边、刚刚推门而入的金发男人。
　　“晚上好。黑泽阵先生。”对方的笑容非常阳光，与这个房间格格不入。“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琴酒没有回答。
　　金发男子下一秒掏出手枪，顶在琴酒的太阳穴。“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否则我就只好用扳机教你学说话。”
　　琴酒看了他一眼。
　　“那应该先从四肢开始。”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哈哈大笑。他的笑声越发接近歇斯底里，连琴酒都注意到木门外有来回踱步的皮鞋声。是在考虑要不要进来看看状况吗？真是间隔音很差的房间啊。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男子开始介绍自己：“我就是莱昂·格伦兹。之前你躺在赤井秀一那辆租来的白色丰田后座的时候，虽然一直没有抬起头，但应该已经听到过我的声音了吧。真没想到刚才你竟然真的昏迷过去了？亏我找了3个特别行动组过来包围你们，生怕你逃走或者反击，结果你一路上睡得倒挺好的。”
　　琴酒微微笑了笑。从洛伦兹突然出现、和赤井的对话中，琴酒意识到这个人的最终目标应该并不是自己，只是暂时来说，他对洛伦兹是有利用价值的。另外，侧腹的伤口也阵阵作痛，注意力一直紧绷着也无济于事。所以他干脆安稳地睡了过去，就当是在回复体力了。
　　——虽然赤井知道的话，又会再次对他这样随意的态度无言吧。
　　格伦兹一直盯着琴酒，不放过任何细节地。他观察到了琴酒稍有放松，又突然严肃起来神色的全过程。他哼了一声，拖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资料上你可不是这种表情丰富的样子。想起你的相好了？”
　　琴酒恢复了平时板着脸的模样。“你想知道的是那位先生的事情。”
　　洛伦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从椅子上跳起：“应该是我来问！由我！这个过程的主动权必须在我手上！”
　　真是个弱智一般的“人物”……琴酒对面前的FBI调查员下了定义，便不想再理会他，合上眼睛，准备继续自己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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