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而无信 遥遥有期》锦茉青青

11、第十一章 再次决绝

　　如果人能预知未来，是不是没有遗憾，也就没有了悔恨？如果能够知晓结局，有些事情会不会就不会开始，譬如说爱情。楚言不知道她是怎么度过那些天的，仿佛就像天塌了下来。
　　假期快要结束，楚言在家跟苏景曜打着电话，苏景曜那边估计在逗弄着什么，楚言在这边脸红的喊着回去找苏景曜算账，恋爱就是这样，情人间的小打小闹怡情怡感，感情都是在这样的互动中升温变浓，楚言沉浸在这样的幸福中越陷越深。
　　楚母打电话过来，说是楚母在商场看了件衣服，但楚父楚母意见各异，楚母气的不轻，让楚言过来参谋参谋，楚言在电话这边听着觉得爸妈真是一对活宝。商场离家不算很远，楚言下了车看到了对面的爸妈，只在转过身付钱的一瞬，待到楚言转身的时候，楚言永远都忘不了那样残忍的一幕，血腥的画面就像恶魔一样时刻缠着楚言。
　　楚父楚母倒在汪洋血泊里，颤颤的发抖，周围猩红的一片，车上的人走了下来，熟悉的身影顿时让楚言瞳孔放大，苏市长神色慌张的走了下来，看了一看留下司机自己开车里去肇事之地。楚言直觉眼前一黑，顿时陷入了绝望，沉沉的昏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楚言躺在医院里，只看到床前站着一个身裹西装革履的男人，楚言动了动嘴唇，但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小姐，你的父母已经。。。”
　　楚言只觉世界静止，脑中一片空白，四处只回荡着那个男人无情的宣告。楚言后来恍惚听到那个男人说苏市长不希望声张，私下处理，楚言陷入了了前所未有的慌乱，眼前闪过苏景曜宠溺的笑，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的绝望。
　　后来苏景曜打来电话，楚言一直关机，苏景曜隐隐觉得不对劲，赶忙坐了飞机来到楚言的家乡，再见到楚言时，只觉得她更加单薄的身子透着一些悲凉，苏景曜风尘仆仆的身姿微微一颤，想要拥抱这个女孩，可楚言开口说的话让苏景曜陷入了难以置信的慌张。
　　“苏景曜，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说完决然的转身，苏景曜难以置信的长大嘴巴，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楚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海里。
　　没有预兆，没有理由，没有犹豫，就这样残忍的蹦出这么一句足以让苏景曜崩溃的话。
　　楚言站在坟前，看着这张安详的脸，有些释然了：“再见了”
　　再见了那些恣意妄为的青春，再见了那些美妙绝伦的爱情！楚言留着眼泪，苦笑着转过身离去。转眼就看到穿着一袭黑衣的苏景曜，不知何时站在楚言的身后，楚言竟浑然不知。楚言有些平静的对上苏景曜肃杀的眼神，眼角的泪水酸涩的涌了上来，俩人只隔着一臂的距离，楚言却觉得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望不到边境。眼前的男人没有了昔日的阳光俊逸，一双紧皱的双眉萦绕着止不住的哀伤，忧郁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楚言，语气冰冷地可以掉渣：
　　“楚言，你凭什么，谁让你允许来这儿的？”
　　楚言沉痛的闭上了眼睛，答非所问的说：“没有了，再也不会了”然后决然的迈出脚步。苏景曜感觉胸腔聚集了无数的怒意，听着楚言这么坚决的声音，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好像掉进深渊的恐惧。扯住楚言的手臂，怒吼道：
　　”楚言，你有心吗？这么多年了，你欠我的解释呢？”
　　手臂传来的痛意，让楚言皱起了眉毛，平静的说：“没有必要了，这么多年了，再追究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景曜反而笑了出来，松开了抓着楚言的手，过了半响，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对着楚言说：“滚！”
　　楚言捂着心口，痛，痛极了，坐在出租车上哭的汹涌澎湃，像是哀悼逝去的爱情，出租车司机同情的看着她却没有出声。
　　楚言当晚发起了高烧，陆晓亦打来电话时，楚言没说几句就晕倒了，吓的陆晓亦立马飞奔到楚言家。
　　此刻陆晓亦安静的削着苹果，在楚言可怜巴巴的眼神下仍然纹丝不动的把削好的苹果送进自己的嘴中。楚言无奈的撇了撇嘴，终于陆晓亦喋喋不休的声音传来：“楚小言，你个死女人，我都要被你折磨的寿命减少十年了。”陆晓亦赶到楚言家，楚言晕倒在沙发上，陆晓亦拍打着楚言的脸，楚言有些苏醒，陆晓亦立马叫着说：
　　“楚言，别害怕。我们去医院！”
　　谁料楚言紧紧地拽着陆晓亦，摇着头有气无力的说：“不，我不要去医院”然后又昏了过去。
　　陆晓亦又惊又气，赶忙架着楚言走到了床上，拧着毛巾敷在了楚言额头上，慌乱的从楚言常备的家用医药箱里找出了退烧药，就这样忙活了大半夜，快到凌晨的时候楚言烧退了，陆晓亦才能稍稍的喘了口气睡了过去。
　　楚言有些愧疚，看着陆晓亦掩不住的疲惫，心疼的说;“亲爱的，我错了，要不你再睡一会吧！”
　　陆晓亦虽然嘴上不饶人，也是心疼楚言的，也就放过楚言了，走到厨房给楚言熬起了粥。
　　楚言吃着香喷喷的瘦肉粥，有些久违了的温暖传到楚言的心里，眼睛酸涩，抬起头对陆晓亦说；“我见到他了，而且他父亲去世了。”
　　陆晓亦有些惊讶，盯着楚言平静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隐隐觉得不止这些，疑惑的看向楚言，楚言看出了陆晓亦的疑惑，顿了顿把这些天发生的一些跟陆晓亦简单的说了一下。
　　楚言说的云淡风轻，陆晓亦则听得惊叹不已，陆晓亦看着眼前的朋友，命运多舛，情路坎坷，经历了那么多的折磨上天为什么还不能放过这么单薄的女孩。心酸的抱了抱楚言，并没有做声。楚言把头埋在了陆晓亦的肩上，掉下了苦涩的泪水。
　　最近，盛世公司里再一次陷入了低气压，公司里的职工也都是胆战心惊，办公室里苏景曜仰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柔眉心，眼睛里掩不住的疲倦之色，听到声响后，缓缓睁开眼时眼睛中的疲倦已经不复存在，清冷深邃，喜怒不辨。席以轩顿时感到头疼，不禁腹诽到：“面瘫！”
　　席以轩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的对着苏景曜说：“你不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苏景曜神色一凛，皱着眉说：“当年？”
　　席以轩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说：“当年，楚言的爸妈出车祸去世了”苏景曜震惊的看着席以轩，瞳孔稍稍收缩，“但是，查不出原因，之后你们分手了，楚言也消失了，不过听说是去了法国。”
　　苏景曜太震撼了，隐隐觉得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会分手呢？苏景曜理不清头绪，心里泛着疼，当年的楚言受到了那么大的打击，父母双亡，一个人又是怎样度过那么绝望的时刻？
　　席以轩刚开始也很震惊，就算是这样，也没有理由分手的，就算是伤心欲绝了，也不至于出国疗伤啊？
　　苏景曜痛楚的声音传来：“她现在是医生，你知道吗？”
　　席以轩更惊讶了，当年楚言在国文系成绩是非常出色地，席以轩经常嘲笑她爱国也不用这么刻苦吧，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你怎么会学的完哪？楚言是怎么说来着，她看着席以轩，语气无比坚定认真的说：
　　“我就想做一位老师，一位简简单单的语文老师，就像我的父母一样。”那眼神坚定，让席以轩无法反驳。
　　怎么会是医生呢，席以轩觉得楚言就像一个谜，八年前就是，现在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