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而无信 遥遥有期》锦茉青青

10、第十章 当年之事

　　第二天楚言准时来到医院，跟赵灵灵一起巡查病房。赵灵灵看着她惨白的脸吓人，看着楚言更加的暧昧不明，挤着眉笑的有些邪恶：
　　“楚言哪，昨晚你跟苏总战况激烈吧？”
　　楚言被堵得无语，神情稍稍一凛，说：“没有的事。”
　　赵灵灵立马噤声，推开了苏市长的病房，苏市长微微睁开了眼睛，粗重的喘着气，楚言开口询问：
　　“感觉怎么样，有头晕恶心的状态吗？”
　　但冰冷凌厉的声音传出时，同时惊到了包括楚言自己在场的三个人，赵灵灵怪异的看着，不像是医生该有的态度，苏市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扭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因为用力过猛，传来低低的沉吟，看到楚言的面孔与记忆中的有些重合，心中犹如波涛骇浪，激烈的喘着气，苍白的手颤颤的神像楚言的方向，干涩的嘴唇透过氧气罩动了动，赵灵灵赶忙趴到身前，才听到苏市长悠悠的声音传来：“她，留。。。。。下，咳咳咳。。。。。。。”
　　赵灵灵不明所以的走到楚言跟前：“楚言，我先走了，苏市长让你留下。”临走时深深的看了楚言一眼。
　　楚言走近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病人，眼神传来恨意，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快感：“怎么，苏—市—长，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感觉怎么样啊？”
　　苏市长惨白的脸由于激动地缘故憋得通红，重重的穿着粗气，猛烈的摇着头。
　　楚言不知不觉的将声音拔高，冲着苏市长说道：
　　“报应啊，哦，您身为市长日理万机，应该早就忘了八年前您作为肇事者盛气凌人的掉头走人的场景了吧，毫无责任挥一挥衣袖的感觉是不是很轻松啊！”血淋淋的场景残忍的浮现在楚言的脑海里，楚言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左手按住胸前狠狠地盯着苏市长。
　　苏市长沉浸在记忆中，当年的场景惊得苏市长瞪大了眼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睛看向楚言盛满了深深的愧疚之色。楚言看着眼前狰狞的人，讥诮着看着他。补充道：“我没有你那见死不救的本领，你可能还没明白过来，我就是你的主治医生，你的手术就是我完成的。”
　　接着痛苦的吼道：“你当年又怎么会狠下心来，眼睁睁的看着我父母命丧你的车下却不顾？”
　　苏市长更加激烈的挣扎着，拼命的咳着使得头部青筋爆出，灰白的双手紧紧地拽着床单，面露悔意，目光急切的看着楚言时留下眼泪，嘴唇剧烈的动着，反复无声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楚言看着眼前这个生命垂危的人，表情挣扎痛苦，无力的说着对不起，痛苦留下酸涩的泪。世界上最苍白的语言就是对不起，对不起然后呢，后悔吗？如果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挽回她父母的生命，如果后悔能够挽回她那逝去的爱情，那么她这些年来何苦这么痛苦的挣扎着，活在绝望的边缘里看不到未来。
　　楚言眼神空洞的走出了病房里，转身的时候对上了一双锐利的黑眸，苏景曜看到楚言眉毛微微一皱，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时，狠戾的眼神看着楚言时有些难以相信。蛮横的拽着楚言冲到苏市长的床前，此时苏市长面色灰白，干瘦的手颤抖着拿下氧气。苏景曜神色慌张的开口：“爸，你为什么这么做？”说着拽着楚言吼道：“你又做了什么？”
　　苏市长费力的拉上苏景曜的手，苏景曜紧张的掉过头去，苏市长张大嘴，一字一句的无声的说道：“对不起！”说完，阖上了言，惨白的手无力的从苏景曜的手中掉了下来。接着一声压抑的声音传来：“爸————！”
　　楚言面色惨白的走出了病房，抬头哈哈哈的笑了出来，爸妈，你们长大眼睛看啊，恶人终有恶报，你们也该瞑目了。酸涩的眼泪夺眶而出，落在笑意夸张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与落寞。
　　一连几天，楚言消失在医院里，打电话也是关机，同事们都感到一些莫名其妙，赵灵灵隐隐觉得有些诡异。一个礼拜后，楚言穿着一身黑衣，来到苏市长的坟前，楚言缓缓把花放下，看着黑白照片上的人，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恍惚觉得像是假象，要不是当年种种，自己是不是还会甜甜的对着这个老年人喊着：“苏伯伯！”不是当年的一切，会不会围着眼前的男人说着：“苏伯伯真棒，做得饭真好吃！！”

　　大二的第一个学期，已经进入了秋天的天气却还是格外的炎热，楚言食欲不振，看着眼前的饭难以下咽，苏景曜因此忙得团团转，心疼着
　　看着女友消瘦的脸，好脾气的哄着，可是楚言却不怎么买账。苏景曜头疼着坐在楚言的对面，漂亮的手扯了扯楚言的脸，宠溺的说：
　　“丫头，这么难养，看来老公我得努力做一手好菜呀！”
　　楚言心里甜的跟抹了蜜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手指示意苏景曜凑过头来，好心情的在苏景曜脸上轻啄了一下，顺便脸上不争气的脸红了一把。苏景曜笑意更深，眼睛眨了眨，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对楚言说：
　　“带你去一个地方，哥哥带你改善伙食去！”语气有些诱哄与神秘，一下子激起了楚言的兴趣。
　　车子走了好长时间，楚言的兴致基本上快要磨没了，看着车窗外蔫蔫的说：“苏景曜，你带我去哪儿嘛，要是没你说的好吃，你的下场会很惨哦！”苏景曜笑意盎然的应道：“丫头，保你满意的！”
　　车子驶进别墅区，眼前顿时开阔，花团锦簇，低调的红色建筑物透着贵气与奢华，楚言有些了悟，但还是惊讶的看着苏景曜，紧张的拽住苏景曜的手，苏景曜轻轻地捏了捏手心里的小手，轻声的对楚言说：“放心，我父亲会喜欢的”门口守卫看到苏景曜的车恭敬的叫了声：“苏少爷”，两个人还是很少谈到家里的事情，楚言也知道苏景曜出身不凡，但看着这样的架势着实吓了楚言一大跳，但是看了看苏景曜充满鼓励的眼神，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刚刚进去，苏父围着围裙走了出来，一身俊朗肚子微微地发福，浓黑的眉目渐染风霜，充满笑意的眼睛看向楚言显得格外的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样子与苏景曜刚毅的形象形成反比。楚言微微的鞠了下腰，礼貌的叫了声：“伯伯好！”
　　甜甜的声音传进苏父的耳中时分受用，看着眼前乖巧温顺的女孩很是满意，笑着开口道：“楚言是吧，快进来，伯父做了几道菜，平常家里没人，景曜也不常回家，伯父只得一个人吃饭，今天你们俩一起回来，一下子热闹喽！”说着眼睛满意的向苏景曜眨了一下。
　　楚言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说了声:”谢谢伯伯，打扰您了！”说完有些紧张的瞅向苏景曜，苏景曜当着苏父的面抱了抱楚言，轻声安慰说：“放心啦！”楚言弄得更加紧张了，腹诽着这个罪魁祸首还这么明目张胆。
　　苏父把刚才的场景看在眼里，打趣的说着：“看来我的儿子宝贝的紧啊。”楚言更加的羞愤难当了，苏父呵呵笑着看着这个有趣的女孩，坦言说：“楚言，不用太拘束了，我儿子喜欢的人伯伯也很喜欢，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了。”
　　楚言也就渐渐的放松了下来，餐桌上的饭秀色可餐，看得楚言直流口水，馋虫一下子被勾了出来，苏父得意的看着楚言的表情很是满意。吃饭的时候苏景曜连连给楚言夹菜，楚言碍于苏父在跟前不好意思的阻止着，只是惹来苏父愉悦的笑声，苏景曜却毫不在意。
　　吃完，楚言满足的擦了擦嘴，真心诚意的说：“苏伯伯真棒，做得饭真好吃。”苏伯父很是受用，笑的直拍楚言的肩：“好吃的话，就多跟景曜回来，伯伯给你做更好吃的！”
　　苏景曜看着自己爱着的两个人，心满意足的笑了。回去的路上，楚言摸着圆鼓鼓的肚子，餍足的表情逗的苏景曜又是一笑。楚言瞪着看了苏景曜一眼，蛮有兴趣的说：“苏景曜，伯父是干什么的呀？他每天在家多无聊啊？”
　　苏景曜开车的手微微一僵，过了半响对着楚言认真的说：“他是市长”
　　楚言惊得目瞪口呆，消化了半天，尖叫着说：“市，市长！那你岂不是市长公子？！”
　　苏景曜好笑的看着这个被惊得不轻的小女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打趣的说：“对呀，你是不是感到非常荣幸，刚刚你吃的可是市长亲手做得饭菜，他儿子可就交到你手里了，不可退货哦。”
　　楚言在震惊之余内心喜滋滋的，撇了撇嘴：“我吃市长大人这一顿饭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苏景曜好气的凑近身来，一把吻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大二随着暑假的来临悄悄的结束了，楚言呆在家里，却心心念念的想着苏景曜，楚父楚母看着宝贝女儿整天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常常拿着手机呆呆的看，试探着问：“言言，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楚父楚母虽是人民教师，但在这方面还是很开通的，可是被询问的楚言还是有些脸红，羞赧的支支吾吾：“啊，哦，没有啊，呵呵”
　　楚父听了乐了，笑着说道：“我们言言长得这么亭亭玉立，谁娶了是他的福气哟。“
　　楚言脸红的笑着跑进自己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