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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旧事前尘.花 旧事前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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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前尘(花,解雨臣)
2005年春.北京
零四年的冬天对于解雨臣来说不如往年漫长。过去的年末是他的末日,这样过目那样亲启,林林总总应接不暇。今年则不然,巴乃张家楼事件后解家发生了一些变化,外围的交易大过了内核,分散到了长沙和杭州。长沙对他来说早就是故地,而转向杭州除了当前情况发展的趋势所在,还有不少他私人的小算盘在里面,尤其是有吴邪这样有经验信得过还免费的劳动力可以用。
回北京期间和母亲有过几次长谈,她并不希望离开北京,解家在解雨臣这代有几个孩子,算是人丁兴旺,前脚一走后脚指不定闹出什么传闻来,得不偿失。软磨硬泡之下吴邪去过本家两回,待人比从前成熟了许多,相处得却也只能算客客气气,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吴家三爷的接班人。
解雨臣不热衷夜场,茶馆便是白天消闲的好去处,秀秀一走,连能说几句白话的人都没有了。好在他很习惯这种生活,难得没有刮大风的日子露出了春天姣好的一面,要是吴邪也在,这一桌的吃食就不会浪费了,从前不觉得,现在一个人吃什么都会吃出寡淡,真是见鬼了。
茶只到半有人闯了进来,茶楼老板跟在后面一脸无奈,看来是拦截不住,只得解释这是外地人不懂规矩,谁知那人张口说了一句解先生,吴先生邀你到隔壁一叙。解雨臣一听就乐了,老板看出是熟人也不再说什么。吴先生邀请岂有不去的道理,他整了整衣服跟在那人身后,心说这吴邪又顽皮了,电话里还说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现在竟然在北京出现,莫非真的学坏了,还来这手?
“吴先生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
那人应了一声就把他引进一个包间里。
怪了,吴邪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个跟班,怎么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二爷,人来了。”
不对,吴邪什么时候变了二爷?不是小三爷吗?
进门才知原来完全是自己会错了意,这全世界姓吴的先生那么多,偏偏就以为是吴邪,这下可糟了。对面的人穿着一件很考究的灰色唐装,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见人来了就遣散了包间里的一众,打量了他一眼。
“来了,坐吧。”
解雨臣只得硬着头皮坐下,
“吴二叔,您怎么得空来了,最近身体可好?”
只剩两个人气氛马上变了。
这些年来由于生意往来接触的吴家人最多的要数吴三省,也就是和吴三省还会有些莫名的亲切感。吴邪的爹妈都是普通人,待人和善,和他们做的行当没有半毛钱关系。而眼前的吴二白,明显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吴邪曾经评价说得罪他二叔基本上等于找死,虽然他解语花胆子够大,但介于吴邪的这层关系,也十分紧张,用尽浑身解数也不见他有什么明显的回应。
要是会七十二变我就给你变了,他心里暗暗叫苦,一杯茶喝到凉了,正想叫个伙计来顺便找借口开溜的时候吴二白叫住了他。
“吴解两家最近在长沙的盘口都交到一起去了?”
“我和您侄子吴邪私交不错而且相互信任,这样做效果很好。再者我们也分得很清,绝不会把谁家的算混,您尽管放心。”
原来是查账来了,解雨臣长出一口气,这先找外人没错,完了事得赶紧给吴邪打个电话串供。
“那是老三剩下的摊子我不想管。我们两家本来就互为外家,现在合作也是理所当然。”
“我可以担保,吴家的事就是解家的事。”
吴二白眯起眼睛看他,让他背后一阵发凉,姜还是老的辣,这种功夫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再说这位吴家二爷,年轻时听说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为什么被老三后来居上就不得而知了。解雨臣挺直腰板坐着,等着接他的下一招。
“你和小邪,是什么关系?“
这招来得太突兀,怎么回答都欠妥,思前想后只能勉强应付,
“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好朋友。”
“为了这种事我没必要跑那么远来,我还那么好糊弄。杭州也好长沙也罢,我想知道的事情没有查不出来的,我要实话。”
“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都喜欢对方,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说完他就没有再言语,他以为吴二白至少该摔碎一个杯子,要么掀一张桌子,不过这大概是吴三省才能做的。
“小邪本来不适合这个圈子,现在是被迫坐上了老三的位置,也算是祖上造下的孽。他和你不是一路人,你要是敢打什么坏主意或者伤害他,我会再请你喝茶的。”
讲得太内涵,话里也没挑出什么反对的意思,难道这就是答应了?除了打算把吴邪拐走自己还真没敢打什么坏主意,想想刚才的几句话他才饮尽了最后一杯。
“吴邪没有您想得那么脆弱,您也一定看着他一步步成长的样子。他担得起这些,我相信他,您也该相信。只要我在,一定会尽力去帮他。吴邪对我来说是最特别的人,这甚至和他是不是吴家人都没有关系,我会用时间来证明。”
吴二白听了摇了摇头说我不阻止你们,就是因为我知道小邪那种脾气,认定了的东西我说也没用。吴邪是吴家唯一的孩子,既然你们在一起,要面对的就是整个吴家和你们解家,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管你们怎么乱搞,你要是伤害了他,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送走吴二白后解雨臣突然觉得这个二叔还不错,别人家里一听估计能闹到把房都拆了,而他关心的只是人,看来以貌取人真是不对。
上车前吴二白还说让自己管好手下,这点就摸不着道,一来为解家做事的人多无从追根,二来和吴家二叔确实也没有多少接触,想不出能得罪他的人,只能记了慢慢再追究。其实吴家二叔说得确实有道理。那些问题与其说没有想过,不如说一直在逃避。吴邪的家人再喜欢自己,最终还是希望吴邪某一天带回的是个姑娘;解家这边,人人都以为少爷要配的就是少奶奶,但他们都不符合这些标准。
几千年来的传统所在,打破成规不是罪过,但总会承受罪人一般的待遇,两个人都会。
爱情分成很多种。有人像泰坦尼克号那样你跳我就跳,为了你我死也心甘情愿;有人活着不能睡一起死了也要埋一块儿。这种跟了人几千年的话题他愣没找着和自己沾边的种类来。他记得一起乘船的时候问过吴邪要不要跳一个试试,吴邪的回答是,我知道你会游泳,就算你不会,我也会把你捞上来,死多没意义,得一起活着。
这是最没情调的回答。
他对吴邪不懂浪漫这点颇有抱怨,就算抱着一束花走到他面前也常常无动于衷。当然对象既然是个大男人,当然不会有女孩子那么感性,所以也只能作罢,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能在一起已经很不错了,就了解自己这一点,没有人比吴邪更好。他能感受到也能理解吴邪的小心翼翼,走在边缘上的感情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十分危险,自己无非是经历得更多些想得更开些而已,得给吴邪足够的时间,其实他们双方都需要时间。自己打小疏离于同龄人之外,没怎么喜欢过姑娘,更没有喜欢过男人,而且目前他们都有太多的坎要过,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一个人,走得也没有那么顺畅。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对自己和吴邪都有信心,毕竟生生死死都过了,这点小困难就是鸡毛蒜皮,炒巴炒巴都不够当下酒菜。
找到吴邪才知道他是被二叔遣去办事了,还说平时根本不问世事的二叔有点反常,解雨臣心说这是找我兴师问罪还把你支开,高人呐高人。不过他并没打算跟吴邪讲,时机不成熟说了只是徒增麻烦。鉴于已经有长辈知情,在这段动荡期就只能收敛些,至少要等到他能真正撑起整个吴家之后,这也是对吴邪最好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