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事》麒麟石斑

34、巴乃妖湖.花 他对你……

　　巴乃妖湖（花.解雨臣）
　　2004年秋.北京

　　解雨臣赶回北京后就被一堆事情绊住了脚，他料想过这种状况，可现实还要略微复杂些。新月饭店那边，琉璃孙把所有吴邪他们的账都记在了霍家头上，现在还有要见人的意思。霍秀秀比他早两天到，出面办事都是一起，外界更肯定了两家即将联姻的传闻，他没有心思去辟谣，感情这东西，越想越他妈复杂。
　　秀秀倒是够机灵，逢场作戏的功夫自小就练出来了，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却突然发了难。
　　“如果奶奶能活着出来，要我们结婚怎么办？”
　　解雨臣一时无语应对。
　　“奶奶跟我提过这事儿，可我觉得这不适合。”
　　他笑着帮秀秀顺了顺头发，
　　“你不愿意她还能逼你？这可不是包办婚姻的年代了，我们都是自由人，有权利选择跟谁在一起。”
　　“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也是。”
　　解雨臣闻言一惊，这事儿连自己都不知道，喜欢谁？最近都在风里来雨里去，架倒是干了不少，手上的伤还没好全，吴邪给擦了两天的药酒，效果似乎还可以，想不到这家伙照顾人倒是一把好手。
　　“我的好妹妹，我喜欢谁？现在最要紧是救人，婆婆能上来解释一下就成了，别先把我定了性啊。”
　　“你老盯着手机，就像它会开花一样。”
　　霍秀秀走回桌前收拾，
　　“你是不是想联系她？虽然我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但我记得上学的时候男孩子恋爱都是这个样子，想给心上人发个信息又不敢，难道大花旦还在单恋？”
　　“你这是胡猜，现在要联系的人多了，拿着手机有什么奇怪，我还打游戏呢。”
　　这句话他说得没底气。秀秀开口的时候他心里已经咯噔了一下，虽然可以把这种情绪掩藏得不留痕迹，但更糟糕的是他自己也没办法确定了。
　　总想给吴邪发个短信告诉他这边的进展和他的情况但又不甚方便，因为现在的吴邪毕竟还是吴三省，要留后手，如果被人发现了蛛丝马迹抓了把柄就不好了。这种心情难以言喻。
　　有一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虽然习惯于周旋在各种不同的人之间，但和吴邪相处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摇摇头把话题岔开，
　　“那先告诉我哪家小子那么有福气，被我们霍大小姐垂青了？”
　　“我连奶奶都没打算告诉！小花哥哥，赶紧准备吧，既然家里都答应了这件事由我来办，结果好也罢坏也罢，肯定得有你的一份。先别想那么多了，早出发为好，吴邪哥哥在杭州是一个人，我们得快一点。”
　　解雨臣让秀秀先回去打点，他现在需要时间把一切先想清楚。节骨眼上还去想这些有些多余了，但冷静一下是必须的。喜欢上一个人并不是坏事，但喜欢上吴邪，一个男人，一个儿时的玩伴，一个相处不久背景又十分相似的人，事情就大条了。
　　巴乃一行凶险，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就这样吧，说不定到头来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一辈子也没有多长，干嘛要纠结那么多。
　　到达广西之后他发现吴邪已经能把会说话的吴三省扮得有模有样了，见了人秀秀竟然先了一步去，两个人在机场的角落不知讲些什么，潘子会稍迟一点到。还好现在吴邪是吴三省的样子，别人看了顶多以为是两父女，这样一想他就没再走过去，直到上了车也没有找到什么说话的机会，自己开车，潘子和吴邪坐在后座，救人的事情是燃眉之急，一群人用恐怖的速度直奔巴乃瑶寨。这个地方他和吴邪在四川的时候就曾看过不少照片，那些生活照里的瑶寨，远没有原本的样子漂亮，自然才是最伟大的缔造者。
　　队伍中另一个人的眼神也始终聚焦在吴邪身上，不过她看的应该是吴三省。吴邪一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个时间找他不太合适。摸哨的本事解雨臣是有的，跟了一段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秀秀已经去安排后援了，吴邪则进了一间高脚木屋，跟着进去显然是不可能的，他避开众人的视线绕到了另一头，就能很清楚地听到吴邪和裘德考谈话的内容。吴三省和裘德考有什么过去他不知道，那两个人换了地点再谈，仔细一听吴邪的声音仍然有破绽，估计那老外年纪一把头脑也没那么灵光，大半是认不出来的。
　　吴邪很激动，裘德考的人带出了那把刀，正是新月饭店后自己友情赠送给那个黑面神的，不知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在这种年代还搞得像古人一样，只能用古兵器，而吴邪竟然对他那么在乎，出来只和潘子商量了一下就决定连夜出发。
　　次日在妖湖边上他们终于走到了一处，寥寥几句话，解雨臣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也不怪，现在尴尬是单方面的，归根究底，他自己也只是一个凡人，充其量就是比别人经历得多一点，还没有强大到能把自己的全部思想控制得服服帖帖，那他妈就该是神了，要么就是鬼，没有七情六欲可言。
　　没多久他们就找到了第一个人。那胖子能自己摸出来也够神奇，因为他的出现，冒死带出来的消息和手头上的资料一结合又是一层新的突破。
　　湖水很平静，正在死亡的龙脉和张家古楼就藏在下面，它安静地看着众人，在这种地方，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那胖子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不知道困在里面的那个状况如何。吴邪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两个人而已。那胖子敢趴在那里等，说明他相信有人会来找他，这人个人正是吴邪。这是一种至今都没能完全明白的情感，他也有过很多搭档，他们被困或者死去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想的？
　　时间仍然在流，解雨臣不停地看表，霍老太也是九十高龄的老人了，困在下面越久越是凶多吉少，至少得把她弄出来，给霍家的人一个交代，不然债越堆越多总会爆发出争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最糟糕的结果，把损失降到最小才是他要做的。
　　几番商量之后还是决定由自己和潘子先下去探一探这古楼，出发之前照例是要交待几句的，潘子在众人前没有机会说多少话，今时不同往日，去的地方一定极其凶险，解雨臣想了想还是叫住了吴邪。
　　“三爷，我还有点事儿要私下说。”
　　一看吴邪那头明显还担心着那昏迷不醒的胖子，解雨臣也只能长话短说，
　　“这趟下去如果遇到危险，我会马上折回来。”
　　四周还有些高手，比如那个刚刚出了大主意的皮包，耳力都是一等一的，他觉得这么说下去也没多少意思，把身上的装备扣好，
　　“三爷，一会儿见。不过如果我真倒霉到能见着老九门的前辈，一定会把你想知道的问清楚，然后托梦给你。
　　“你他娘的说什么胡话？”
　　解雨臣见吴邪激动就耸耸肩，想不到自己会越说越不靠谱，
　　“实话实说，要是我把人找回来，好处是不是大大的有？”
　　这个玩笑显然没有起到作用。其实这段时间他的玩笑都挺失败的，在吴邪面前，很多玩笑都会变成冷笑话。解雨臣叹了口气，
　　“那我说一句真的，如果我真挂了，你没必要下来找我，咱们的秉性说不定死不到一块儿去，秀秀这妹妹帮我照顾好了就成，你之前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