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苍苍》何白露

8、光棍节

　　我的生日过后没几天就是光棍节了，对这些后天催生的时髦节日我一贯是没什么兴趣，往常我们还是三个光棍的时候，互相买个棒棒糖挤兑几句也就过去了，如今我和闻楷在一起了，这个节日自然是不过了，为着可宁，我们决定当天约李坦一起去手工坊做饼干。和可宁讨论了许久，她同意我把这件事告诉闻楷，闻楷顺利被我拉入伙。到了光棍节那天，李坦顺利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为了不教李坦看出端倪，我还特意拖上了刘小桃。李坦扫了我一眼，我有点心虚，肩膀抖了一抖，李坦瞪了我一眼，转头问可宁：“那个说话轻声细语的姑娘了？有男朋友了？”
　　“她和老乡看电影去了”我插了一句“你打听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干什么？”
　　“今儿是光棍节吧？你们这拖家带口的是怎么个意思啊”李坦仗着个头，拿鼻孔对着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要是耍花招估计下场惨淡。我久经沙场，早就练就了一身装聋作哑的本事，当然，这一招只针对李坦有作用，实无推广的必要。我只当听不出李坦话里的机锋，只抬头看着闻楷。闻楷摸着我的脑袋漫不经心的说：“我和蘅蘅怕你们光棍节一个人太无聊，大家约出来热闹热闹不是很好？”
　　李坦显然不会那么容易上当，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憋了一肚子的郁闷摆摆手：“就当你有这么好心，咱们先进去吧，怪冷的今天。”
　　烘焙我不拿手，至于手工，此刻，闻楷捧着我捏了半天的扁扁的面饼强忍着笑道：“蘅蘅，这个是？”
　　“小熊啊”我把脑袋身子一一指给闻楷看，闻楷点点头：“经你这么一指点，到真是……”闻楷低头若有所思
　　“像小熊吧？”我幻想着闻楷可能说的赞美词，认识了这么久，我似乎都没有什么长处好给他知道，倒是闻楷，处处都是好的。
　　“像是一块饱受摧残的面饼啊。”
　　有些委屈，有些羞愧，各种情绪混在一起，我鼻子一酸，眼看一团雾气在眼眶里要成气候，猛地想起这么多人看着，丢人是小，闻楷可怎么和人解释了。庆幸的是这会儿我低着头，还没有人看到，我赶紧吸吸鼻子，总算忍了回去。
　　闻楷轻轻的揽起的手：“其实蘅蘅啊，饼干如果做的大了，就叫饼了，我们重新做啊。”闻楷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把我哄到桌子前，引起一片唏嘘。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尽管挤出了些许羞涩，到底心里是甜蜜的，片刻之前的情绪早就忘光了。
　　忙活了一下午，我和闻楷也没能做出小熊饼干，李坦和可宁刘小桃他们倒是收成颇丰，李坦捧着一盘各式各样的小饼干笑得合不拢嘴，当然没忘了偷看睥睨我一下下。我和闻楷的饼干最后实在没法子，只得做成几何图形的，但是是第一次闻楷亲手做东西给我，我还是向宝贝一样揣咋怀里。李坦奚落到：“那么丑的饼干，哥会抢了不成？比瞅瞅咱们做的？”
　　我细细一打量，果然精巧别致，正琢磨着到底是谁做的，李坦大大方方的搂着可宁的肩膀到：“看看人家聂同学，人家的手多巧，啧啧，不是哥要说你，你那猪爪子估计连圆饼都捏不好。”我没有理会李坦，看了一眼可宁，她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一样，脖子脸通红，像是想挣脱李坦的胳膊又舍不得。这厢李坦演说完，自然的松开可宁，可宁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笑道：“你们俩也帮了我不少忙啊。”李坦难得的脸皮薄了一回，扭捏着说没有，刘小桃解释道从头至尾，她和李坦就指负责看。
　　看着李坦的样子，我估计今天的功夫没有白费，这家伙我认识了十几年，鲜少出现这种状况，上一次如果我没有记错，还是他当小正太的时候，第一次有小萝莉给他表白，李坦扭捏了半天，羞着一张小脸道：“我还小。”后来我就没见过了，当然也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那几乎不可能，因着我身上唯一闪着些许光芒的就是记性好了。隔了十几年，李坦的一张老脸早就不复当年的粉嫩，但那将红不红的，我还是看不错的。我看看闻楷，他也正看着我，我示意他看看李坦，闻楷了然一笑，我也跟着笑了起来。但在外人看来，我和闻楷就是会心一笑了，很容易让心虚的人起疑。果然，我的笑容还没来得及退去，李坦立刻闻楷的鼻子道：“闻楷，本少爷与你多年兄弟，你可不要听信的女人的谗言，陷害于我。”
　　闻楷赶紧说道：“岂敢岂敢。”